《道光鹹豐光緒大婚事記》——緻陶希聖先生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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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酸(當作醋)盆内,出之于水,浸去酸味,如煮湯餅法。

    ”按:湯餅與索餅兩詞用法的異同,詳見李家瑞《北平風俗類征》一九二頁所引明代蔣一葵的《長安客話》: 水瀹而食者,皆為湯餅:今蝴蝶面、水滑面、托掌面、切面、挂面、馎饨、馄饨、合絡(有人寫作河落)、撥魚、冷淘、秃秃麻失(見《飲膳正要》)之類是也。

    水滑面、切面、挂面,亦名索餅。

    籠蒸而食者皆為籠餅,亦曰炊餅:今畢羅、蒸餅、蒸卷、饅頭、包子、麻餅、薄脆、酥餅、髓餅、火燒之類是也。

     我想蔣一葵這個講法,至少大體不錯。

    《飲馔譜錄》同冊有今人楊蔭深的《飲料食品》,二四頁說湯餅又稱牢丸,而二五頁引明代張自烈《正字通》雲: 今俗餃餌,屑米面和饴為之,幹濕大小不一。

    水餃餌即段成式“食品”湯中牢丸,或謂之粉角。

    北人讀角如矯,因呼餃餌為餃兒。

     楊蔭深在下面說:“按《武林舊事》有諸色角兒,此角兒即今所謂餃子,在宋已有了的,惟舊不作餃,可知餃乃為明人所改。

    至于牢丸實為湯餅,前面已經說過了。

    ”其說太嫌因執。

    唐人有籠上牢丸、湯中牢丸,籠上牢丸大略相當于今日的蒸餃,而湯中牢丸相當于水餃。

    不能說兩種“牢丸”都是“湯餅”。

     又面食在三四世紀統稱為餅。

    晉代束皙有《餅賦》講的全是面食。

    此與漢末以來水碓碾磑大行有關。

    用水磨破麥,磨成面粉,甚為方便,因而面食增廣(古人隻有麥飯)。

    不過餅字這個用法,到宋代已為面所代。

    《東京夢華錄》、《汴梁錄》等書,所記食品之面已是今日之面條了。

    湯餅之湯,原是熱水開水(所以冬日則飲湯,夏日則飲水),有滋味的湯,稱為羹。

    今人雖有湯餅宴(滿月)一詞,往往誤解為羹湯與餅。

    西人譯漢籍,誤解的人更多。

     另有一點,希望傑人先生再複查他所藏的大婚記事指示一番,即是與此大姓結婚者,共有幾家。

    按,明清徽州人很重視門當戶對,往往兩姓通婚數世。

    這在康熙朝的《徽州府志》、《休甯縣志》風俗部分,都有記載。

    可能此風至晚清尚存。

    這個大族與祁邑暘坑謝家至少有兩次通婚。

    但是,道光十六年遣春女往往向李耕西親翁求親,這可不能證明是親上加親。

    因為這個“求親”的儀式,約略相當于後來的“放小定”,是在說親已成之後。

    所遣的春女及要弟,好像都是女使。

    不知傑人先生以為然否。

    敬請 道安 學生楊聯陞上 1973年4月17日 (原載《食貨月刊》複刊第三卷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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