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相《詩詞曲語辭彙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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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給”字。

    自然其神情義理,仍有分别。

    作者這種分析牛毛的功夫,決不是枉費的。

    關于《彙釋》所收語辭與後來口語方言的比較,金兆梓先生在跋裡舉例不少,這裡不多說了。

     張先生的解釋,明快妥帖,令人心折。

    姑舉一例,卷五“笑”(頁五六六至五六七)雲:笑,欣羨之辭。

    與嘲笑之義别。

    拾得詩:“可笑是林泉,數裡少人煙。

    雲從岩障起,瀑布水潺潺。

    ”言可欣喜者是林泉也。

    杜甫《元日示宗武詩》:“汝啼吾手戰,吾笑汝身長。

    ”此笑字為欣喜義。

    言汝雖見吾手戰而憂戚,吾則見汝身長而欣喜也。

    一片父子關切之情,非嘲宗武之身長難看而可笑也。

    &hellip&hellip辛棄疾《鹧鸪天·鄭守厚卿席上謝餘伯山》:“君家兄弟真堪笑,個個能修五鳳樓。

    ”修五鳳樓,乃譽美其文學之佳,初非嘲笑,此笑字亦羨慕義。

    &hellip&hellip《樂府群玉》五,張小山小令,《朝天子·山中雜書》:“東華聽漏滿靴霜,卻笑淵明強。

    月朗禅床,風清鶴帳,夢不到名利場。

    ”強者,倔強之強。

    卻笑淵明強,言羨淵明之高傲,能不為五鬥米折腰也。

    其為非嘲笑意,更不俟辨。

     這樣惬當痛快的解說,在全書中還有很多。

    作者卻不肯自滿,隻很謙遜地說:“凡此方法,大率不出劉淇氏《助字辨略》、王引之《經傳釋詞》及清代諸訓诂大師所啟示,創始難而因仍易,不佞惟有遙謝古人而已。

    ”(頁七)又說,“鄙見有與古人異者,我申我說,各行其是,不因欲立我說,悍然引之,遽加辯駁。

    學問者天下之公,見解者人心之異,況治學方法,随時代而演進,今日群籍大備,又與古人時代不同。

    汲绠既修,活水易得,未敢沾沾自喜,辄以&lsquo非也&rsquo&lsquo失之&rsquo一類之語,反唇相稽也。

    ”(頁九)這種落落大方的态度,很可佩服。

     《彙釋》裡有若幹條,時賢有專文讨論。

    例如馮沅君有《歧路考》,收入《古劇說彙》。

    丁聲樹有《何當解》,見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十一本(并可參考集刊第二十六本周法高《古代的詢問詞》)。

    高木正一有《唐詩に于けゐ助辭&lsquo省&rsquoの用法につぃて》,見《東方學》第五輯。

    可與本書“歧路”(頁七六四至七六五)“何嘗”(頁三六一至三六四)“省”(頁五一三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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