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之自搏與佛教之自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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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青州廣州,皆濱海地域,頗可注意。

    是否先後受有海外刺激而又互相影響,殊難遽斷。

    天師道之另一中心為陝西四川一帶,其地在漢代與印度至少有間接交通。

    印度宗教,多重苦行。

    慧琳《一切經音義》卷一五○《天竺傳》中卷音義有“自撲”一條,可能是天竺苦行之一種。

    惜《天竺傳》此卷不存,琳書此條有音無義,同卷各條,亦不足以确指為天竺何地。

    據西人記載,19世紀,北印度中印度猶多苦行,于鞭撻可以驅鬼除罪,尤所深信也[10]。

     再就川陝一帶言之,佛教徒謂“塗炭齋者,事起張魯,氐夷難化,故制斯法”,或亦非全屬子虛。

    近年雲南晉甯石寨山發掘古墓,内有滇王之印,當屬漢代。

    出土銅矛,兩旁有二人懸身反縛,甚可注意[11]。

    按《隋書·列女傳》雲:“男兒要當辮頭反縛籧篨上作獠舞。

    ”意者中國西南少數民族,原有懸頭反縛以示強悍之俗,與中原民族之以面縛銜璧為屈服者有殊。

    為塗炭齋者,殆兼有所取,而又益之宗教忏悔之義乎。

     附記: 南北朝隋唐時,僧尼燒身之例,蜀中特多。

    又蘇世長,雍州武功人,其自撻都街在陝州,地域皆可注意。

    陝北巫神,至近年猶以鋼針紮肉、裸體鞭打、頭頂放炮、麻繩捆指、火燒陰毛諸法治病。

    見《展開反對巫神的鬥争》(1944年)(邊政讀物之六)。

    以泥塗面,或塗身,亦巫俗所常有。

    如美洲印第安人(TheCrowIndians)之拜日舞(Sundance),亦有以白垩塗身,破胸出血,插入短枝,更以繩系枝于柱,竟日繞柱疾走以祈夢兆之事。

     一九六○年六月十六日稿 【注釋】 [1]湯用彤:《太平經考》,《北京大學國學季刊》五卷一号(1935年)。

    楊寬:《論太平經&mdash&mdash我國第一部農民革命的理論著作》,《學術季刊》九(1959年)。

     [2]拙稿《老君音誦誡經校釋&mdash&mdash略論南北朝時代的道教清整運動》,《“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八本(一九五六年)“慶祝胡适先生六十五歲論文集”。

     [3]拙稿《老君音誦誡經校釋&mdash&mdash略論南北朝時代的道教清整運動》,《“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八本,頁三十二至三十三。

     [4]道端良秀:《中國仏教に於けゐ罪の自覺》,《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三卷第二号(1955年)。

     [5]上杉文秀:《善導大師及び往生禮贊の研究》(1931年)。

     [6]俱見王重民等:《敦煌變文集》(1957年)。

     [7]RobertCrahamCaldwell,“RedHannah,”Delaware&rsquosWhippingPost,1947. [8]關于鞭撻派,各大辭書,多有記載。

    并可參考W.M.Cooper(pseudonym),FlagellationandtheFlagellants,1908;JosephMeCabe,TheHistoryofFlagellation,1946。

     [9]文見《中央研究院曆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三本第四分冊(1934年)。

     [10]WilliamCrooke,ThePopularReligionandFolkloreofNorthernIndia,1896;AbbeJ.A.Dubois,Hindu-Manners,Customs,andCeremonies,1897. [11]《文物》1959年,五;《雲南晉甯石寨山古墓群發掘報告》(195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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