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像為誓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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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又謂“寫太祖登極事,大奇大奇”,穿鑿影響,均未足為定論。

    禦制詩兩辟之,據《左傳》,“龍見而雩”,以合圖中初夏景色,祈雨拔河,郊民聚集。

    源能列民事以執藝谏。

    準經命名,既極正大,劭農歲省之淵衷,随事而寓。

    所謂見仁見智,不僅在圖畫間也。

    董識中訛北苑為北源,思訓為師訓,龍宿為龍秀,二十為貳十。

    皆筆誤不檢。

    其昌他書多類此,并附識之。

    (1948年譚區齋影印本冊二七,頁一八九上下) 我在1957年7月30日到北溝看故宮博物院的畫,蒙莊尚嚴等幾位先生接待,大飽眼福。

    看到這幅畫時,我說:“龍宿郊民四字,恐怕是籠袖嬌民之誤。

    ”當時未及讨論。

    現在想趁着給董彥堂先生祝壽這個機會,把這個意見發揮一下,向方家請教。

     《石渠寶笈續編》按語中所引的《圭齋集》,見《四部叢刊》影印明成化刊本卷四頁九下: 七月都城争乞巧,荷花旖旎新棚笊。

    龍袖嬌民兒女狡,偏相攪,穿針月下濃妝佼。

    碧玉連房和柄,晡時飲酒醒時卯。

    淋罷麻稭秋雨飽,新涼稍,夜燈叫賣雞頭炒。

     這是歐陽玄在至順庚申(1332年)年寫的《漁家傲南詞》十二首的第七首。

    歐陽玄自己說明,寫作的目的是“以道京師兩城人物之富,四時節令之華”。

    龍袖嬌民指的當然是北京的居民。

     南宋人(著者甯宗時人)作的《西湖老人繁勝錄》,(涵芬樓秘笈第二集蓮七上)雲: 清明節:公子王孫,富室嬌民,踏青遊賞,城西店舍經營,輻辏湖上,開張趕趁。

     近人孫毓修校雲:“驕原誤嬌。

    驕民二字,屢見《武林舊事》諸書。

    ” 聯陞按:嬌字不誤,嬌民可寫嬌貴之嬌,而不必一定寫驕傲之驕。

    因為這兩個字的音義本有可以通假之處。

    泗水潛夫即周密《武林舊事》卷三“祭掃”條(《知不足齋叢書》冊六○,頁六上)雲: 蓋辇下驕民,無日不在春風鼓舞中,而遊手末枝為尤盛也。

     卷六“驕民”條(冊六一,頁六下)雲: 都民素驕,非惟風俗所緻,蓋生長辇下,勢使之然。

     “籠袖嬌民”的籠袖,本是描寫都人嬌惰的閉逸情況。

    在《圭齋集》裡,變成“龍袖嬌民”。

    在元曲裡,則往往作“龍袖裡嬌民”。

    近人朱居易《元劇俗語方言例釋》(1952年)頁三一七雲: 龍袖裡嬌民京城裡好百姓。

     《劉弘嫁婢》劇四折春郎念旨雲:“你本是龍袖裡嬌民,堪可做朝中宰相。

    ” 元本《合汗衫》劇一折混江龍曲:“俺本是鳳城中士庶,龍袖裡嬌民。

    ” 《蝴蝶夢》劇四折包待制詞:“你本是龍袖嬌民,堪可為報國賢臣。

    ” 看解釋像是把“龍袖裡”與“京城裡”作為同意語,以“龍”代表君主,猶言“辇下”、“天子腳下”。

    這倒不能說是錯。

    因為元人既然寫作“龍袖”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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