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始建年号時期之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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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和肮髒的衣服(即上衣和下衣)要小心擺在各别的盆子裡。

    白色的衣服要漂白,有顔色的衣服要染得鮮明。

    而且都要漿要熨。

     當傍晚的時候,她要呼喚牛、羊、雞群,把門關好,以防小偷。

    她要喂貓,喂狗,塞住老鼠洞。

    如果有鳥雀、貓、狗或老鼠偷吃任何食物及碰到任何鍋盆,她都要負責。

     當春蠶三卧,開始織繭時,她要留心讓蠶隻日夜都保持溫暖。

    用纻麻、藤、葛等各種纖維,她可以不停地織繩或織布。

     夏天,她要扇涼,要準備冰甜的飲料。

    她要燒艾來驅趕蚊子,要把冰盤和果盤上的蒼蠅趕開。

    當水果還沒有熟的時候,她要看守果樹;當水果成熟采下之後,她要看守果籃。

    不可以讓鳥雀碰到水果。

    她自己也不可以嘗,否則婦女會對她譏笑謾罵,或者她自己會鬧肚子痛。

     天氣冷了,她要生起火盆來烘暖衣服和床鋪。

    她要先烘暖自己的手,然後幫别人搔癢抓痛。

     沒有事的時候,她可以倚着牆壁,制作鞋屦。

    當别的仆人被呼叫時,她要代主人傳呼,或代仆人回應。

     至于學徒的時間表,我把一篇“習賈須知”附在本文之後。

    這篇“習賈須知”是在1905年的一本通書上發現的[46]。

    不像“僮約”和“跛奚移文”那樣夾雜着諧谑的語句,“習賈須知”完全是嚴肅的,因此較近事實,最有趣的是,在這三種資料裡,有幾項職責完全相同。

     對各個被統治階層來說,假日是很少的,除非是主要的節慶,譬如新年。

    對住在店裡的商人和工匠來說,通常每隔幾年有一次回家的休假。

    在店裡工作,每隔一段固定的時間,他們會吃一頓比平常好的菜飯,例如每月的初一、十五。

    這些事情因習慣而成常例,通常由行業公會來規定。

    無論商人的行會或工匠的行會都是如此。

     最有趣的是祭行神的特别假日,常常是盛大而熱烈的慶祝。

    隸屬行會的商店,要分攤聚宴、演戲、遊行的費用。

    對農民來講,這個節日是社日,有春社和秋社。

    早在周朝,這些慶典的開支就已成為農民預算裡的例常項目[47]。

    在祭社神以後,酒肉由鄉中衆人分享。

    如果碰到豐年,家家戶戶都會有人喝醉,要家人扶着回去。

    這一天,所有人都完全沒有工作,包括學童和婦女。

    因為有一個迷信,如果這一天誰不休息,就會變得又蠢又笨[48]。

    元代以來,社日逐漸衰退,有人認為這是蒙古外族朝廷禁止群衆集會的結果[49]。

    但是農人仍然常在村中的廟裡舉行一年一度的節慶,雖然廟神和節日各地有所不同。

    如前所述,明、清時期的重要節日是新年、端午和中秋。

    這三個主要的節慶稱為三大節,各階層都是一樣的。

     結 論 如果借用柯睿格(E.A.Kracke,Jr.)教授一篇深具啟發性的論文的題目[50],從上述探索所浮現的簡略畫面或許可以稱為“傳統中的變遷”。

    帝制時代中國的作息時間表由于若幹因素而有某種改變,在早期是宗教的影響,在後來的朝代裡則是商業的興起和中央政治權力的增強。

    但是很清楚的有一個耐久的政治、社會及經濟秩序在延續,而且充分地從統治階層和被統治階層兩者的時間表中反映出來。

    更廣泛的研究,例如,包括軍人、優伶、漁民等團體,可能揭露更有趣味的細節,但多半不會改變這個概略的畫面。

     顯然帝制時代中國的各個團體覺得遵行規律的作息時間表是很自然的。

    古代傳統所強調的美德是勤。

    例如,在《尚書》裡,有些古代的統治者贊美對國事要勤,對家事要儉[51]。

    《左傳》引用古代的箴言說:“民生在勤,勤則不匮。

    ”[52]早期的哲學家曾經解釋一些和作息時間表有關的基本原則。

    例如,孔子在評論一個為驅趕厲鬼而舉國興奮的節日(蠟)時,體認到用休息和娛樂來松弛工作緊張的價值(所謂“一張一弛”)[53]。

    當孟子反駁所謂農家的思想時,顯示出他清楚地體認到另外一個原則&mdash&mdash分工[54]。

    至少,早在周朝,士、農、工、商四個職業階層已經成為标準。

     現代的西方人有時批評中國人在日常事務上缺乏時間觀念。

    但是應該記住,在機器時代以前,中國是一個農業國家,沒有特殊的需要去注意一分一秒的時間。

    傳統對勤勞的強調及遵守作息時間表的習慣,大概有助于中國這一個長久的帝國的維持,而這些因素無疑地将會證明有助于中國的工業化和現代化。

     附錄:“習賈須知” 凡出門學習生理,無論做何項腳色,須要勤慎為主。

    凡長輩講說話,肅耳靜聽,不宜答口,若說得堂堂正大,便虛心領受,倘說得诙諧嬉笑,便付之一笑,倘有講自己過處者,即當低首唯唯,謹記改過前非,切不可駁削強辯。

    不論同鋪夥伴,及外行朋友,年高過己者,要按年幾(當作紀)稱呼,或伯或叔或哥,不可直以名字稱呼,有失體統。

    花号最為緊要,口不可亂開,言多必失,務要紮實沉靜為佳。

    最忌傾鬥口角,并唱木魚歌曲,言嬸說婦,實可切戒。

    不可暗說夥伴之短,逞己之長,設或張三說李四之短,隻可耳聽,不宜答嘴,又不可過後在李四面前,賣弄小心,将張三前言搬述,緻令二人生,此是第一關要處。

    立心要正,不可私意貪婪,如賭博之一事,切不可學習,即别人賭博,切不可在旁觀看,又不可往外傳言。

    至于嫖娼及吸食鴉片兩等,最易傷身壞品,切不可沾染。

    無事要甯心守鋪,候聽使喚,不可乘閑出街遊玩看戲,及私窺人家婚女,即因公事順道,亦不宜有此,恐誤公事,令人指摘也。

    鋪内工夫,難以料定,須要随機應變,切勿怠惰,工夫亦不分大小,小者固屬易做,大者須諒(當作量)力而為,倘自己力難勝任,即與司事商酌,決不可強力而為,緻決身體。

    每事未做之先,必三思裁度。

    至于燈油燭火,更要小心謹慎,蓋鋪中貨物,固屬值錢,各人性命,尤為緊要。

    平日用油,最宜謹慎,切勿倒卸,此事雖小,生意場中,以為極不利者。

    慎之慎之。

    隆冬時候,燈籠内須常有燭,如已用完,即将燭點着吹熄,潤油插回,并多設紙煤箱及自來火柴,以備更夜。

    每朝于五鼓後,留心知醒,一聞收擂,即要起身,取火點着廚房燈,發火燒水及烹茶,再點着當路之燈,然後拆床,不可莽撞,恐驚别人難睡之意。

    如同輩有未醒者,須要細聲喚醒,免被東家責其晏起,此是彼此關照之意。

    自己快些洗面,點神燈炷香,然後洗茶杯,水滾即局茶,以奉神。

    如有煙筒在于台面,或椅罅,務要收回,插在煙筒桶内,其餘浮動什物,倘有不合眼處,務必要安置停當。

    倘睡賬房者,起身即與其拆床,掃淨櫃面塵埃,及各處台椅,換過水池水,潤濕筆架筆,各處煙分添滿煙,換過煙筒水,見人便叫早晨一聲,無事在門首左右端坐,鞋不可離腳,不可撻踭。

    不可蹈膝,無論生熟客到,即奉煙奉茶,客去起身企立。

    日間不論在樓上,在橫廳,在後座,但聞鋪面有客到,即出去聽用。

    将煮飯時,鋪面無事,入廚幫火頭抹碗抹筷子,沖茶暖酒。

    飯已熟時,先看諸位齊與不齊,有客出街,問明回來食飯否,然後開台擺筷,須派齊整。

    一埋席,勿論自己會飲不會飲,必先自提壺,壺嘴要向挨身。

    坐不可橫肱據案。

    如燭暗,拔去燭花。

    席上有長輩,或有客,要窺其飯碗,若将食完,便離坐至他身邊,接碗添飯,雙手奉回。

    自己快些食完,不宜包台。

    若人客舉箸告慢,即用茶杯雙手奉茶,若人客食完離席,即倒水人客洗面。

    倘大家食完,将椅收回原處,幼(?)收細拾碗碟,台面有飯,用手拾起,乃可抹也,要抹歸挨身,抽埋台,掃過地,各事妥當,乃入廚,幫火頭執拾各事,即出鋪面。

    倘閑暇無事,搜尋衣服浣洗。

    凡曬衣服,務要攜布抹淨衫竹,恐竹不幹淨,有污衣服。

    無事切勿登樓晝寝,須出鋪面靜坐聽用。

    每日當午,必要局茶,斟大半杯,不宜太滿,每奉一杯,切勿分彼此不奉。

    午後上定各處神燈,抹淨燈盞,除去香腳,禀好各香爐,上好閑燈,落油不可太滿。

    若天陰欲雨,即上曬棚收曬什物,并搜尋遮帽,抹淨,放于便處聽用,若經用過,到夜晾開,候幹收回原位。

    若天晴,将晚上曬棚收清衣服,并所曬各等什物,務必收拾提點。

    一到晚間飯後,廚中停當,要看鋪面埋了櫃,即陳賬房床,或有客要陳便客鋪。

    倒了各處便壺。

    将交二鼓,煲水沖茶,每奉一杯,仍在門首俟候關門。

    行有餘力,學習算盤字墨,如有不明,不妨多問。

    至睡時,或有客,必要點燭照引到床,待各長者睡下,自己始可陣床。

    臨睡時,預備火柴,或燒好紙煤,或長明燈與更香,必要小心提點。

    又貯便燭台數個,于長明燈腳處,以備更夜。

    複執燭巡照各處門戶,并風爐竈,柴火倘有未熄,抽出,用水澆熄方妥。

    至各處燈燭,但不可點幹,恐更夜要用不及。

    諸事妥當,乃可滅燈寝。

    如每月初一十五,必隔日午後買香燭等物,至晚飯後,将通鋪台椅移開掃過,即用熱水抹淨,不可抹天平及碼子,因銅鐵不可經水故也。

    朔望日五鼓即要起身,燒水洗面煲茶,叫醒拜神者起身洗面,乃點各處神燈,秉燭燃香,俟候參神,預備香燭元寶燈籠,跟随上廟。

    凡做火頭,起身比人更早,拷了火點着廚房燈,燃火燒水,即便烹茶,然後拆床,不可莽撞。

    洗了面即開镬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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