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文成公主應有的曆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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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按照原來的形式架起來的,氈鋥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法制成的,金銀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法冶煉的,乳酪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法調制的,甚至婦女臉上的赭膏也還是按照原來的方法塗上去的。

    總之,一切已經死去的世代的傳統都被當作神聖的東西沉重地壓在吐蕃人民的胸膛上,使他們透不過氣來。

    然而這種情況就是那些從母親乳汁中就吸取了這種保守的精神和原則的一部分吐蕃大貴族或大奴主認為最滿意的情況。

    因為吐蕃的大貴族或大奴主的政治特權正是建築在這種最保守最落後的社會基礎之上。

     為了把西藏高原的統治牢固地固定在自己手裡,吐蕃的大貴族或大奴主必須保衛落後,因為保衛落後,就是保衛他們的特權。

    為了保衛落後,吐蕃的保守分子用種族主義的外衣掩蓋他們的階級偏見,把保衛階級統治說成是保衛種族,并且利用種族主義築成抵抗文明的堤壩。

    他們可以在铠甲上面留下兩個小孔,讓他們的眼睛能夠看見鄰人的财富,但決不肯在吐蕃的邊境上打開一個窗戶,讓文明的光輝射入吐蕃。

    由于保守分子的頑固,因而在中原地區早已歸入曆史範疇的東西,如抉目、劓鼻、刖足、人殉和恐怖的地下牢獄等等,在吐蕃還是被保留在現實生活之中。

    如果要在中原地區找到類似的例子,那必須回到遠古時代去。

     不管山有多麼高,水有多麼深,也不管吐蕃的保守分子有多麼頑固,要想遮住文明的傳播是不可能的。

    在7世紀中葉,高度發展的大唐的封建文明的浪濤終于從中原地區經過青海草原,沖擊到西藏高原的邊緣,而飛濺出它的浪花,這在吐蕃保守分子看來,簡直是一種可怕的危險,因而必須加以抵抗。

    為了抗拒文明,他們不惜發動戰争,貞觀十二年(638)對松州的進攻,就是向文明世界挑戰。

    但是他們失敗了,他們遇到了大唐帝國的堅強抵抗,也遇到了吐蕃内部開明分子的反對。

    他們在這次戰争中得到的勝利品不是什麼别的東西,隻是好戰的吐蕃貴族的屍體。

     顯然,吐蕃的保守分子在松州的戰役中受到了戰争的批判。

    經過這次戰争的批判,吐蕃的開明分子在政治上擡起頭來了。

    跟着吐蕃的求婚使節祿東贊到了長安,跟着文成公主進入了邏娑。

    文成公主進入邏娑,是吐蕃人民的曆史勝利,因為這個長安姑娘走進吐蕃贊普的帳幕,其意義就是吐蕃的最保守的大貴族或大奴主的失敗。

    當然這不等于說文成公主和受到她的影響的吐蕃贊普就可以打開地下牢獄釋放那些被囚禁的牧民和奴隸,就可以把抉目、劓鼻、刖足的刑具送進曆史博物館,就可以使吐蕃的大貴族大奴主放下他們手中的皮鞭,因為不管文成公主如何慈悲,也不管吐蕃贊普如何英明,他們都不能讓曆史上規定了要出現的制度在尚未達到崩潰的時候,就在他們的願望和權力之前消滅。

    但是文成公主進入吐蕃,至少把吐蕃大貴族大奴主所築的抵抗文明的堤壩打開了一個缺口,因而我們就可以這樣說,當文成公主進入邏娑的時候,守衛着吐蕃大貴族大奴主的财富的“鄕羝之神”就從古老的神龛上跌到地下來了。

     貫徹在話劇《文成公主》中的矛盾,就是這個矛盾。

    田漢同志提出了這個矛盾,揭露了這個矛盾,解決了這個矛盾,并且通過這個矛盾說明了他的主題。

     三 昆曲《文成公主》除了貫串着唐蕃矛盾以外,作者虛構了一個吐谷渾的保守分子,讓他和吐蕃的保守分子相互勾結,陰謀刺殺文成公主,企圖以此挑起吐蕃與吐谷渾之間的戰争,并從而破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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