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南明第二個政府的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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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此外,如績溪、黃山、太倉、蘇州、松江、昆山等處,無不有人民義勇軍的起義,他們或據城邑為堡壘,迎擊敵人;或反攻城邑,打擊敵人。

    在極艱苦的條件之下,不顧生死存亡,鬥争到生命最後之一息。

    這種鬥争精神在明末的曆史上,寫上了光輝的一頁。

    據《明紀》: 南京阮破,州縣多起兵自保。

     左佥都禦史金聲糾集士民保績溪、黃山,分兵扼六嶺。

    徽州推官溫璜與聲犄角,且轉饷給其軍。

    [21]聲拔旌德、甯國諸縣,會徽故禦史黃澍降于大清。

    大兵間道襲破聲,聲被執至江甯,與門人監紀諸生江天一皆死。

    [22] 太倉已下,諸生王湛與兄淳,複集裡人數百圍城,城中兵出擊皆死。

     蘇州既降,諸生陸世鑰聚衆焚城樓,福山副将魯之玙帥千人入城,與大清兵戰死。

    [23] 吳淞總兵官吳志葵,自海入江,結水寨于泖湖。

    會總兵官黃蜚,擁千艘,自無錫至,與之合。

    故兩廣總督侍郎沈猶龍偕同裡給事中陳子龍、中書舍人李待問、知縣章簡等,募壯士數千人守城,與志葵、蜚相犄角。

    東部主事夏允彜入志葵軍中。

    [24] 大清兵至松江,吳志葵、黃蜚敗于春申浦,被執。

    志葵參軍舉人傅凝之赴水死。

    城遂被圍,未幾破。

    沈猶龍出走,中矢死。

    李待問、章簡俱被殺。

    華亭教谕眭明永、諸生戴泓皆死之。

    大兵遂攻金山,參将侯承祖亦被獲,說之降,不從,被殺。

    夏允彜彷徨山澤間,欲有所為。

    聞友人侯峒曾、黃淳耀、徐汧等皆死,乃自投深淵以死。

    [25] 昆山之起兵也,縣丞閻茂才已遣使迎降,縣人共執殺茂才,推邑中故副将王佐才為帥。

    貢生朱集璜及儀封知縣周室瑜、諸生陶炎、陳大任等共扼守。

    參将陳宏勳,前知縣楊永言帥壯士百人為助。

    閱兩月,大清兵至,宏勳帥舟師迎戰,敗還。

    遊擊孫志尹戰沒。

    乙卯,城陷,永言遁去。

    佐才縱民出走,而已冠帶坐帥府被殺,集璜等皆死之。

    [26] 吳江之失也,職方主事吳易走太湖,與同邑舉人孫兆奎,諸生沈自炯、自炳、武進貢生吳福之等謀舉兵,旬日得千餘人,屯于長白蕩,出沒傍近諸縣,道路為梗。

    王聞之,授易兵部侍郎兼右佥都禦史總督江南諸軍,提督軍務。

    侍郎楊文骢奏易斬獲多,進為兵部尚書。

    魯王亦授易兵部侍郎,封常興伯。

    大清兵至,易敗走,父及妻女皆死,自炯、自炳、福之亦死焉。

    兆奎被獲而死,一軍盡殲。

    [27] 吳易既敗走,其鄉人周瑞複聚衆長白蕩,迎易入其軍。

    八月,大清兵至,被獲死之。

    [28] 在當時人民義勇軍的鬥争中,尤以嘉定之役與鎮江之役最為壯烈,因之當時的志士仁人與一般人民之死于此二役者,也就更多。

    據《明紀》: 嘉定之起兵也,士民推通政使侯峒曾為倡,偕同裡進士黃淳耀、舉人張錫眉、龔用圓、秀水教谕馬元調、諸生唐全昌、夏雲蛟等誓師固守。

    大清兵攻之,峒曾乞師于吳志葵。

    志葵遣遊擊葵祥以七百人來赴,一戰失利,束甲遁,外援遂絕。

    城中矢石俱盡。

    秋七月壬子,大雨,城隅崩,架巨木支之。

    癸醜,雨益甚,城大崩,大兵入。

    峒曾拜家廟,投于池,騎兵引出斬之。

    二子元演、元潔與錫眉等皆死之,淳耀及弟諸生淵耀,自缢于城西僧舍。

    [29] 江陰之守城也,以諸生許用德倡言,遠近應者數萬人。

    典史陳明遇王兵,用徽人邵康公為将,前都司周瑞龍泊江口,相犄角。

    戰失利,大清兵逼城下,徽人程壁盡散家資充饷,而身乞師于吳志葵,志葵至,壁遂不返。

    康公戰不勝,瑞龍水軍亦敗去。

    明遇乃請前典史閻應元入城,屬以兵事。

    大兵力攻城,應元守甚固。

    降将劉良佐用牛皮帳攻城東北,城中用炮石力擊。

    良佐乃移營十方庵,令僧陳利害。

    良佐旋策馬至,應元誓以大義,屹不動。

    及松江破,大兵來益衆,四面發大炮,城中死傷無算,猶固守。

    乃令志葵、黃蜚至城下,說城中人降。

    志葵說之,蜚不語,城迄不下。

    庚子,大兵從祥符寺後城入,衆猶巷戰。

    男女投池井皆滿,明遇、用德皆舉家自焚,應元赴水,被曳出,死之。

    訓導馮敦厚冠帶缢于明倫堂,裡居中書舍人戚勳,舉人夏維新、諸生王華、呂九韶皆死。

    時貢生黃毓耆與門人徐趨舉兵行塘,以應城内兵。

    城陷,兩人逸去。

    後趨偵江陰無備,帥将士十四人襲之,不克,皆死。

    [30] 從以上這些悲壯的事實看來,這些人民義勇軍,由于沒有獲得當時政府的支持,由于沒有在彼此之間取得必要的聯絡,由于戰術與戰略上的幼稚,以緻都先後為清兵所消滅,但他們英勇赴敵,百折不回,鞠躬效命死而後已的精神,實足以照耀千古,永為後代中華女兒的模範。

    以視當時唐王與魯王領導之下的軍隊,逃竄海濱,委土地人民于不顧,何啻霄壤,假使當時政府能夠善于運用這些人民的武力,作為反攻的前鋒,而以政府軍為其後勁,兩相配合,在長江南岸發動一個反攻的戰争,則殲滅渡江的敵人,并非絕對不可能。

    可惜他們都不此之圖,而以為錢塘一水,仙霞一關,便可以保障小朝廷。

    孰知敵人在消滅人民義勇軍以後,遂長驅直入,驅馬渡江。

    于是魯王遂不能不航海出國。

    據《明紀》: 夏旱,錢塘江水涸,大清兵驅馬試之,不及腹,遂渡。

    方國安拔營走紹興,江上諸軍悉潰。

    六月丙子朔,大兵破紹興,國安将以魯王降,王走台州航海。

    [31] 當魯王航海出國之時,而老漢奸馬士英、阮大铖偕大學士謝三賓、宋之晉、刑部尚書蘇壯及方國安等,赴江幹乞降,于是魯王政府遂告結束,而浙江也就全部淪陷了。

    後來當清兵攻仙霞嶺的時候,阮大铖為向導,“僵仆石上死”,而馬士英乃被敵人斬首于延平城下,這就是兩個老漢奸的下場。

     魯王政府覆亡以後,福建便變成了前線,因而影響到唐王政府的崩潰。

    這樣看來,不肯支持人民義勇軍,又是這兩個政府覆亡之直接的原因。

     五 最後的一幕&mdash&mdash鄭芝龍投降 民族鬥争在江西方面,也同時激烈地展開了。

    而且當時的江西,可以說是明清鬥争的一個主要戰場。

     當時江西的敵我形勢,據《明紀》所記:清兵已下建昌,“江西諸郡惟贛州存,孤懸上遊,兵力單薄”。

    [32]這樣看來,當時贛州以北均已淪陷,南明軍隊則據守贛州,保障贛南,以阻止敵人侵入福建。

    因此,當時敵我兩方,對于贛州的争奪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實際上贛州的存亡,就是南明第二個政府的生死關頭。

    因為贛州一失,清兵便可以由贛西直入福建,而且截斷了唐王政府與西南的連系。

     為了保衛贛州,南明政府與人民,确仍盡了不少的努力,可是贛州終于失陷。

    這主要的,是由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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