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南明第二個政府的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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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但是因為張獻忠領導的“流寇”還在四川繼續“叛亂”,所以這一矛盾,還是集結在剿滅張獻忠的内戰中繼續發展。

    因之,第二個政府還是有兩個敵人,一個是“流賊”,一個是清兵,而這也就決定了他的任務,是内平流寇,外抗清兵。

    但是實際上,誠如多爾衮所雲:“夫以中華全力,受制潢池,而今欲以江左一隅,兼支大國,勝負之數,無待蓍龜矣。

    ”況在第二個政府的時代,江左并非全為明有,而欲剿“寇”、禦敵同時并舉,更是自速滅亡。

     就因為第二政府還是繼續執行這種不聰明的政策,所以清政府在攻陷南京以後,便利用南明社會内部的矛盾,進行政治進攻,與軍事進攻之平行政策。

    他一方面乘着第一政府的新潰、人心動搖之際,派遣中國曆史上有名的漢奸洪承疇招撫江南,以圖緩和或軟化中原人民反對清兵的鬥争,施行其“以華制華”的毒計;另一方面,他利用南明政府與“流賊”的對立,一面由南京趨浙江,由九江入江西,以進攻南明的政府軍;一面分兵由武漢趨湘北,掃蕩李自成的殘部,由漢中趨川北,進擊張獻忠的大本營,以遂行其各個擊破的戰略。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擺在新政府之前的主要任務,是集中政府軍力,團結全國人民,組織統一政府,執行全國抗戰,尤其是要克服内在的矛盾,以迎擊共同的敵人。

     實際上,在當時由于李自成已經走死通山九宮山,其殘部由鄂南退入湘北,已與當地政府軍合流。

    由于種族間的矛盾之提高,社會内部的矛盾,已經局部的和解了。

    據《明紀》:“賊将劉體仁,郝搖旗等,以衆無主,議歸何騰蛟,帥衆四五萬人驟入湘陰,距長沙百餘裡,城中人不知其來歸也,懼甚。

    &hellip&hellip騰蛟與提督軍務都禦史章曠謀遣部将萬大鵬等二人往撫&hellip&hellip搖旗等大喜,與大鵬至長沙。

    &hellip&hellip搖旗等遂召其黨袁宗第、蔺養成、王進才、牛有勇皆來歸,驟增兵十餘萬,聲威大震。

    ”[1] 同書又載: 李自成死,衆推其兄子錦為主,奉自成妻高氏及弟高一功,驟至澧州。

    逼常德,擁衆三十萬,言乞降,遠近大震。

    巡撫湖廣都禦史堵胤錫議撫之,何騰蛟亦馳檄至,&hellip&hellip錦自是無異志。

    别部田見秀、劉汝魁等亦來歸。

    [2] 由于李自成殘部的歸附,于是湘、鄂邊境,突然增加了四十萬以上的生力軍。

    這些生力軍在何騰蛟的指揮之下,合湖南原有的官軍共編為十三鎮,分鎮洞庭南北,成為保衛西南的有力支柱。

    終第二個政府的時代,使清兵不能侵入湖南一步。

    據《明紀》: 降卒既衆,騰蛟欲以舊軍參之,請授黃朝宣、張先璧為總兵官,與劉承胤、李赤心(李錦賜名)、郝永忠、袁宗第、王進才、董英、馬進忠、馬士秀、曹志建、王胤成、盧鼎,并分鎮湖南北,時所謂十三鎮者也。

    [3] 或有人曰,李自成殘部之歸附,完全由于窮無所歸,我們以為在事實上,殊不盡然。

    他們雖是失掉了首領的“流寇”,但他們卻還具有很大的力量,當劉體仁等之入湘陰,迫長沙,如入無人之境,守将黃朝宣且逃竄燕子窩,傅上瑞且請騰蛟出避。

    以他們當時的力量,合計尚有五十萬人,一據湘北,一據湘西,合力并進,則襲湖南而據之實大有可能。

    且據《明紀》所載,長沙知府周二南往撫以千人護行。

    他們疑其來攻,則“射殺之,從行者盡死”。

    後來萬大鵬等二人往撫,“賊見止二騎,迎入演武場飲之酒”。

    足見他們是誠心歸附政府。

    但如官軍進剿他們,他們還是有抵抗的能力。

     又如李自成妻高氏谕其子錦之言曰:“為賊無論,既以身許國,當愛民,受主将節制,有死無二,吾所願也。

    ”李錦擁衆三十萬,豈無橫行湖南之力,所以歸附政府者,也是為的大敵當前的原故。

     不僅如此,而且在歸附以後,他們确能忠勇為國,效命前驅。

    據《明紀》:“何騰蛟與監軍禦史李膺品赴湘陰,期諸軍盡會嶽州,張先璧逗留,諸營亦觀望,獨李赤心自湖北至,為大清兵所敗而還,諸鎮兵遂罷。

    騰蛟威望由此損。

    時諸鎮皆驕且貪殘,黃朝宣尤甚,劫人而剝其皮,郝永忠效之,殺民無虛日。

    ” 這裡所謂逗留觀望者,乃官軍張先璧,所謂“驕貪”,所謂“劫人而剝其皮”,所謂“殺民無虛日”者,又皆官軍黃朝宣等之所為;反之,與大清兵戰鬥于湖北者,則為反正之“賊将”李赤心。

     假使新政府能夠有一整個的招撫政策,使張獻忠所領的“流寇”亦能繼李自成的殘部之後而歸附政府,則不但可以解放大批剿“寇”兵力,而且可以利用張獻忠的力量,北向山、陝,在西北發動一個戰場,以牽制敵人的南進。

    乃不此之圖,而繼續督剿川“寇”,因而在客觀上盡與敵人夾攻張獻忠的任務。

    當清兵南進之際,政府軍與張獻忠卻在四川展開激烈的戰争。

    據《明紀》:當時四川的官軍在樊一蘅與王應熊的指揮之下,恢複了川南一帶。

    《明紀》雲: 清順治二年九月,官軍與張獻忠軍在叙州一帶展開激戰,獲勝之後,“一蘅乃命展、應試取嘉定、邛眉,故總兵官賈連登及其中軍楊維楝取資、簡,侯天錫、高明佐取泸州,李占春、于大海守忠、涪,其他據城邑,奉征調者,洪、雅則曹勳及監軍副使範文光,松、茂則監軍佥事詹天顔,夔、萬則譚宏、譚詣&hellip&hellip檄諸路刻期并進”。

    [4]進剿張獻忠。

     明年三月,“楊展盡取上川南地,屯嘉定,與曹勳等相聲援,而王應熊及總兵官王祥在遵義,馬乾、曾英在重慶,皆宿重兵,賊勢日蹙。

    唯保甯、順慶為賊将劉進忠所守,進忠又數敗,張獻忠怒,遣孫可望、劉文秀等攻川南郡縣,應雄、樊一蘅急令展與侯天錫、屠龍、馬應試及顧存英、莫宗文、張登貴連營犍為、叙州以禦之”。

    [5] 這樣,在四川境内就展開了激烈的内戰。

    在内戰方酣之際,清兵乘機入蜀境。

    張獻忠在明、清兩軍南北夾擊之中,遂棄成都走順慶。

    結果,張獻忠死于鳳凰坡,而四川卻為清兵所有。

    從此,西南屏障盡撤,又掃清了後來清兵平定黔、滇的道路。

     三 唐魯兩王不合作 第二個政府不但沒有克服社會内部的矛盾,形成一個統一的民族戰線以對抗共同的敵人;而且在統治階級的内部,也不能團結一緻,以緻同時出現了兩個政府乃至三個政府。

     首先出現的是唐王政府,也就是我們所謂的第二政府。

    這個政府是在閩軍的支持之下成立的。

    據《明紀》:“閏(六)月丁亥,黃道周與巡撫福建都禦史張肯堂、鎮守總兵官南安伯鄭芝龍等奉唐王稱監國&hellip&hellip丁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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