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族與史前渤海系諸氏族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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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的關系。

     箕子封于朝鮮的傳說,不過是暗射着殷末周初,殷族還在繼續向遼東半島乃至朝鮮一帶移動的曆史内容而已。

    這種移動并沒有經過任何戰争,也沒有遇到任何抵抗,而隻是輕輕在一個“封”字之下便完成了,由此足見他們是退回老家。

     另外一個傳說也暗射着同一曆史内容,即“伯夷的故事”。

    孟子說:“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濱”[17],《史記·伯夷列傳》說:“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

    父欲立叔齊,及父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曰:&lsquo父命也。

    &rsquo遂逃去。

    ”在這裡,孟子說伯夷之逃為“辟纣”,《史記》則謂為“讓位”,但不管其為“辟纣”抑或“讓位”,而其逃的時間為殷末,其逃的地點為北海之濱,則與前一傳說的内容頗相暗合。

    從伯夷叩馬而谏,并謂武王不應以臣伐君,及其“義不食周粟”的傳說看來,則伯夷當然是周族的敵人,亦即殷族的義士,所以他在殷亡之後也逃到渤海北岸去了。

     由此看來,殷族當走到渤海岸際的時候,他們并不是向同一方面移動,而是一支沿海而北,一支遵海而南。

    大概在傳說中之“相土”的時代,其北徙者則已達到朝鮮半島,而南徙者亦已定住山東半島;所以到相土的時代,殷族便有二都,以“蕃”為東都,而以“商邱”為西都,他們雖然隔海相望,但卻保持相當的聯絡,《詩經》雲“四海來假,來假祁祁”[18]。

    其南徙者在後來則“分遷淮甸,漸居中土”,而北徙者則“巢山處海”,世稱東夷。

    所以他們雖分布于不同的地域,而實則出發于同一地點,即河北之易水流域。

    因此,我以為他們與周口店山頂洞文化的創造者,有着某種文化的乃至人種的關系。

     三 共同的血緣關系及其他 殷族與渤海系諸文化民族之屬于同一人種之分布,我們還可以舉出如次的證據。

     第一,他們有着共同的血緣關系,如前所述的海外之“有截”,《詩經·商頌》明言“有截其所,湯孫之緒”,則此“有截”直到湯時,殷族還認為他是同一血緣的氏族,此外《竹書紀年》雲少康十一年“使商侯冥治河”,又雲:帝杼十三年,“冥死于河”因而我以為《山海經》上所謂“河伯仆牛”之“河伯”,當即指商侯冥而言,亦即甲骨文中之“季”而言,因為如此,所以後來“上甲微”才得以“假師于伯以伐有易”。

    但據《魏書·高句麗傳》雲:“高句麗者出自扶餘,自言先祖朱蒙。

    朱蒙母河伯女。

    ”如此,則高句麗與扶餘之祖,亦出自“河伯”,亦即同為殷之祖“季”的子孫。

     第二,他們有着同一的原始氏姓。

    《左傳》昭公元年傳雲:“後帝不臧,遷阏伯于商邱,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

    ”又《左傳》昭公十七年傳雲:“宋,大辰之虛也。

    ”大火謂之大辰。

    按宋為殷之後裔,而《左傳》謂為“大辰”之虛,則在春秋時代,殷族尚有“大辰”之稱,且有“辰為商星”之傳說。

    而另一方面,據《後漢書·東夷傳》雲:“韓有三種:一曰馬韓,二曰辰韓,三曰弁辰&hellip&hellip凡七十八國&hellip&hellip皆古之辰國也。

    ”如此,則史前渤海沿岸諸氏族,皆有“辰族”之稱。

    其在渤海南岸者曰“大辰”,而在北岸者曰“韓辰”,曰“弁辰”,其實“皆古之辰國也”。

     第三,他們有着共同疆域。

    如前所述,直到春秋時代殷之後裔還記得“肅慎、燕、亳,吾北土也”。

    肅慎在遼東,則遼東實為殷之北土,蓋無可疑。

    又據甲骨文及傳說,殷族在其進入黃河腹部以後,對于西北、西南及東南皆有征伐。

    如對于西北則征土方、方,對于西方“則遠征氐、羌、鬼方及周族”,對于西南則“奮伐荊、楚”,對于東南則征蘆林諸族,甚至達到今日浙江之上虞(據郭沫若考證)。

    但隻有對于東北,則不言“征”而隻言“步”,由此足證當時中國東北渤海沿岸一帶,實為殷之北土,而黃河流域,實即殷之“邦畿”,其他陝、甘、荊、楚,淮甸則為殷之征服地。

    所以《詩經·商頌》雲“宅殷土芒芒”,又說,殷族的“邦畿”,雖然隻有“千裡”,然而他卻“肇域彼四海”,乃至“奄有九有”。

     第四,他們被其他種族視為同一族類,而命以同一的名稱。

    如《逸周書·明堂篇》雲:“周公相武王以伐纣夷,定天下。

    ”同書《祭公篇》雲:“用夷居之大商之衆。

    ”《左傳》昭公二十四年引《泰誓》雲:“纣有億兆夷人,亦有離德。

    ”同書昭公四年又雲“纣為黎之蒐,東夷叛之。

    ”《墨子·非命篇上》引《泰誓》雲:“纣夷處不肯事上帝鬼神。

    ”同書《天志篇中》引《泰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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