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四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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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冰天雪窖,寥闊無人迹之地,吾未見戰之必勝也,此其不能者,一也。

     兵少不足制敵,兵多又苦飛挽不繼,幸而勝,必留兵駐守,設亭候,嚴烽燧,增毳幕,障水泉,功費不可勝計。

    彼西戎種落,非吾孝子順孫,稍不得志,即導夷深入,糧援告斷,異時仍不免委而棄之,此其不能者,二也。

     中國自軍興以來,垂二十餘年矣。

    海内虛耗,将士凋傷,滇黔尚有未複之郡縣,長鲸毒蜃,布滿畿甸,未嘗一日敢忘戒備。

    若複舉銳士精騎,自頓于輪台、交河之外,腹地有警,不能還顧,譬螳螂不見黃雀在其後也,此其不能者,三也。

     奈何中朝之士曾未一涉思及此,而甘為誇父逐日,精衛填海之愚耶。

    故曰,失策之甚也。

    麾下不言,更有何人能言哉。

    &hellip&hellip 此自與宗棠之見,大相剌謬,而宗棠亦卒收複新疆,當出柏心所逆料。

    浙閩初定,柏心緻書宗棠曰: &hellip&hellip夫有矯世之見者,必有高世之略,言之遂能行之,信乎明公為中興以來奇才第一。

    柏心他無所補助于明公,惟願自茲以往,勳益盛而心益下,望益峻而量益闳,毣毣忠勤,始終無懈,則超然智略事功之上矣。

    &hellip&hellip 下其心,闳其量,正切中宗棠之病,君子贈人以言,柏心有焉。

    注1014 員外郎銜中書科中書吳士邁,字巽行,号退庵,湖南巴陵縣人。

     宗棠之言曰: &hellip&hellip吳士邁為諸生時,專心經濟之學,家居洞庭湖畔,習見風濤之險,舟行有失,衆漁戶乘危劫掠貨财,其呼号求救者,辄置不顧。

    吳士邁請于官,設救生船,創敦善堂拯之,全活甚衆,劫掠之風遂絕。

    鹹豐二年(1852),粵寇犯湖南,前湖北巡撫常大醇議防江不如防湖,躬赴嶽州,延吳士邁主其事。

    吳士邁傾财誓衆,集漁戶千數百,分堵入湖諸港口,惟槍炮軍械領于官。

    長沙解圍,賊衆由湘西犯甯鄉、益陽,出臨資口,漁戶見賊即遁,賊得其空船,水陸并進,遂陷嶽州,迅趨武漢。

    吳士邁收所領槍炮,繳還鄂台,謀入城與共存亡,讵尾賊而行,江路早為賊斷,比抵金口,賊衆已陷漢陽,合圍武昌矣。

    武昌旋陷,吳士邁以救援不及為憾。

    實則鄂撫未嘗給以文劄,委以事權,船戶皆倉卒召集,未嘗編列隊目,無人钤束,亦未發給饷糧,遇賊即潰,非戰之罪。

    吳士邁乃引為私戚,日夜思所以報國雪恥者,深自愧厲,寝處不遑。

    曾國藩、胡林翼常遣人招之,令選其徒衆俱來,旋失意而返。

    臣入浙時,道員李元度遵前浙江巡撫王有齡檄調赴援,率所部安越軍抵衢州,李元度旋擢浙臬。

    杭城陷,其軍無所歸,課饷甚急,臣奉命撫浙,兵力甚單,檄調安越軍助剿。

    會戰時,見其中有稱宗嶽營者,旗械鮮明,行列甚整,鏖戰甚力。

    詢其營,則吳士邁所召集,與李元度偕行者也。

    李元度以曾國藩劾去,解軍事,吳士邁亦歸。

    臣旋由浙入閩粵讨賊,事平,吳士邁來閩。

    适臣調督陝甘,囑其精選壯士,同賦西征,吳士邁星夜馳歸,仿古束伍法,募選入格者,以軍法部勒之,滌除營伍惡習,身自教督,率以入關。

    臣令其駐華州,扼渭水南岸。

    吳士邁斬獲探騎,遏賊南竄。

    撚蹤甫飏,回氛複熾。

    臣于同治六年(1867)冬,追撚北行,吳士邁一軍隸前署陝撫劉典,專剿逆回。

    七年(1868)四月,臣在吳橋行營,得劉典函報,三水大捷,稱吳士邁烈士苦心,數戰大挫兇鋒,厥功尤偉,并錄折稿送閱,保獎員外郎銜,賞戴花翎。

    臣由燕齊回軍,調吳士邁度隴,剿秦安逆回,破康平堡,斬賊目周瑞。

    适逆回糾合大股,由清水竄陝西隴州、寶雞邊界,臣慮前漢中鎮李輝武兵力單薄,勢将不支,預調吳士邁回軍助剿。

    吳士邁時患氣陷腹洩之疾,委頓殊甚,急起赴之,遂獲陳村、羅局兩大捷,解李輝武之圍。

    陝撫蔣志章上其功,保加四品銜。

    因羅局之戰,所部記名總兵,本任浙江處州鎮遊擊朱德樹,違其調度,緻渠目漏網,吳士邁憤甚,手刃朱德樹,徇于軍。

    臣得報,正饬查辦,接吳士邁書,病勢增劇;自稱殆将不起。

    旋接其營員飛禀,吳士邁發函次日,已沒于軍次矣。

    臣比據實上陳,奉旨:“吳士邁業經病故,其擅殺朱德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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