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四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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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種見示,其早年所刻《樞言》一書,于曆代興亡成敗得失之故,言之了然,尤多可采。

    時則東南鼎沸,群盜縱橫,王柏心作《漆室吟》,自寫憂憤,當事延緻戎幕,概辭不赴。

    胡林翼撫鄂,請主荊州講席,書函往複雖勤,然未嘗一詣省會也。

    臣在閩浙,音信時通,未得一晤。

    移督陝甘,師過黃州,郵書訂其漢臯營次一見。

    築營甫成,王柏心适至,詢以關隴山川形勢,用兵次第,及時務所宜先者,王柏心罄所知以告。

    蓋嘗入前雲貴總督林則徐及前陝甘學政侍郎羅文俊幕,遍曆關内郡縣,輿程日記,曆曆可稽,其于漢回及種人習俗性情,知之尤審也。

    維時臣去湘已久,親故聞臣将有萬裡之行,來鄂省視,言及入關度隴艱險情狀,多為臣危者,王柏心獨不謂然,臣為氣壯。

    後此三道進兵,堅持緩進急戰之議,亦王柏心有以啟之。

    其學問深邃,識略超群,足達其忠愛之意,非時賢所易及也,旋卒于荊州講舍。

    注1013&hellip&hellip 按柏心好為大計,鹹同間,各省軍興,柏心對于各統兵大員,時有獻策。

    宗棠東征,柏心建議中有兩點,似于宗棠頗有啟發。

    一為對太平軍以計購間,使内自猜疑,無複鬥志。

    當時宗棠是否自動用間,固無明征,然遇各地太平軍發生内讧,或表示款附,辄立即迎機以赴,用速成功,則無疑也。

    一為請清廷寬省江浙苛重之田賦,收拾人心。

    其後宗棠在浙,陸續減賦額,去浮收,殆即實現柏心主張,惟柏心更冀清廷自先宣布耳。

    陝甘變亂,柏心認為平定之道,重在才略處置,不盡在強力戰鬥。

    歸納其意見,約有四端:第一,用兵當有先後緩急之分,撚之患在腹地,故宜先肅清。

    撚滅,再移兵治回;第二,治回當視彼中尤骁黠者誅翦之,餘當徐待其畏服請撫,然後因兵力移而分置之。

    闌之以山河,扼之以屯戍,令弗與漢民雜處。

    又簡彼族良善者,使自相什伍,加之約束,毋得四出滋擾;第三,西北糧缺運艱,宜先事屯田,專務墾辟,力行勸課,與朝廷約,勿責速效,勿遽促戰,必食足兵精,乃可進讨,請以三年為度;第四,蘭州省城,孤懸極西,當前玉門關外,不絕如縷,無取控制建牙,宜先固秦中根本,勿遽深入,若必先至蘭州省城受事,則楊嶽斌前車可鑒。

    後此宗棠西征之言動,均與相合,顧于收複新疆,則柏心未以為然,嘗向宗棠提供下列之見解: &hellip&hellip頃間傳者謂,俄夷意欲兼并西域,朝廷聞之,遂诏麾下移師出玉門陽關,規複新疆。

    竊謂此為失策之甚者。

    佐廟谟者,不能料敵知兵,猶狃于中國全盛之勢,以為城郭屬國,皆吾祖宗所開拓,豈可令遠夷蠶食;一二宵小,又忌麾下澄清關隴,功名太盛,将欲使之困于窮沙荒碛,疲憊匮乏,至潰散而後快,此非為國家謀者也。

    果有成命,則請抗疏力陳,不可出關,如無此事,亦望先行疏列,置嘉峪關于不問,惟極力守關,保固秦隴内地,此安危所系,不可不先事陳奏者。

    請為麾下舉其大略,而酌采之,為入告張本。

     昔者匈奴強盛,則漢武開置西域,斷其右臂,匈奴遂弱,漢亦衰矣。

    至光武則不納質子,閉玉門以謝使者,而隴民獲安。

    厥後段颎奮其武節,盡滅東西兩羌,可為奇快,然未幾即階董卓之亂,曹氏遂起而移祚矣。

    唐之盛時,亦辟地至安西四鎮,後卒淪于吐番。

    明成化、弘治間,号為盛時,曾棄哈密、吐魯番,但守嘉峪關,未聞有闌入内地者。

    明之亡也,乃在流寇,而不在西戎,此往事之宜鑒者也。

    近十數年前,中原群盜縱橫,竊聞新疆南北諸城,若存若亡者久矣。

    是時有索酋者,竊據僭号,勢且逼近甘州。

    今者俄夷不知與索酋相首尾,抑已掠及南北諸城,且又總吾罪人以臨之。

    有匈奴用中行說,金人用郭藥師,俺答用趙全故智,彼反為主,我反為客。

    俄夷在諸種中,最強且大,谕之以理與詞,彼必不應,威之以勢,又不足,此近事之宜審者也。

    且今吾力不能興師出關與争者,有三: 瓜沙以外,聲氣久經隔絕,保塞舊部,無為我用命者,水草美地,彼先據之。

    糧糗安出乎,刍藁安出乎,馬牛橐駝安出乎。

    往時台棧頓舍,大半已廢,斥堠道路,荊棘叢生,自嘉峪關至南北諸城,近者七八千裡,遠者萬餘裡。

    驅中國壯士,鬥之黃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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