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生财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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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厘稅留歸本省自用,不改解歸國藩支配,而國藩發生前此所未有之怒氣,大與龃龉。

     如上所述,宗棠之為饷事而與人相争或交惡者,蓋不少矣。

    至如宗棠與郭嵩焘為數十年總角之交,嵩焘之去廣東巡撫任也,事後常謂由于宗棠之排擠。

    宗棠固絕對否認,然我人于宗棠之獨薦所部蔣益澧整頓廣東軍事與饷事,不能無疑。

    其後宗棠創辦福建船政,廣東願分任經費(按以後規定在福建關稅項下支應,但其始确是如此);宗棠奉調西征,更奏定由廣東月協饷銀四萬兩,而益澧亦允按季起解。

    設非其時益澧為廣東巡撫,豈能予取予求若是。

    故宗棠雖未直接去嵩焘,而其薦益澧,似不無冀以外府視廣東之意。

    又如周開錫拟辭署福建布政使,而宗棠與書曰: 我奉命西征,可恃者,閩粵浙江之饷。

    浙、粵雖暫時允諾,其源源而來與否,正未可知。

    我侄去閩,則閩饷亦未可深恃,我其能赤手蹈不測之淵耶?&hellip&hellip 按其時楊昌濬為浙江布政使,亦宗棠舊部,允每月報解協饷銀二十萬兩。

    昌濬有去意,宗棠與書曰:“聞有飄然遠引意,殊為不佞憂。

    ”所憂蓋亦在協款無着耳。

    此即上述當日統兵大員希望以在己系統下之人員主持外府局面之一例也。

    注700 宗棠又一理财之道,在以功名為策勵,嘗曰:“能為吾軍籌饷,即與戰功無異。

    ”苟有成效,奏獎随之,故人皆樂盡心力。

    又嘗奏記于清廷曰: &hellip&hellip有志之士,每謂軍前差使,著績不同,辄思赴前敵圖功,緻後路委員有乏才之歎。

    臣因擇年勞最久,才具素優者,多方激勵,許以辦理周妥,一體叙功。

    故數年來,在事員弁各知興奮,軍用得無缺乏。

    &hellip&hellip注701 顧此處所謂軍用,當不僅指軍饷,且包括軍米、軍火、軍裝以及軍運也。

    茲試數宗棠在東征與西征中最得力之此種人才,凡得三人: 王加敏,字若農,浙江會稽人。

    其婦翁宗稷辰即首薦宗棠于清廷者。

    宗棠在湖南巡撫幕府,加敏已以湖南候補道員佐理軍需,受知于宗棠。

    宗棠入浙,加敏因案落職,宗棠調辦設在廣信之浙江後路糧台,設在衢州之閩浙總糧台,旋為奏準開複原官。

    宗棠入陝後,調辦設在漢口之陝甘後路糧台,運轉軍實,并常挪借商款,以濟西征急需。

    旋又為奏準特旨賞給從一品封典,并奏請交軍機處存記。

    然未嘗補一缺。

    宗棠調督兩江,始調補江蘇徐海道,初格于部議,宗棠為争,卒獲特準。

    加敏與宗棠保持關系者,約四十年。

    注702 胡光墉,字雪岩,浙江錢塘人。

    宗棠入浙,以江西候補道員調回差遣,責以籌饷,得宗棠賞識,為保加至布政使銜。

    宗棠入陝,委辦上海采辦轉運局,當時所借洋債,所購外洋軍火,均由光墉一手經理。

    因已保獎至最高階段,宗棠為更用捐助赈濟巨款名義,奏準特賞穿黃馬褂,又賞其母匾額。

    宗棠在兩江總督任,猶時有所諈诿,蓋相從者達二十餘年。

    注703 沈應奎,字吉田,浙江平湖人。

    先在福建,以同知候補。

    宗棠入陝,調辦西安軍需局,所有西征軍饷軍火,均歸集中分配,亦常為西征軍費,挪借商款。

    薦擢至陝西按察使。

    宗棠去甘,遷貴州按察使,被劾革職。

    宗棠督辦福建軍務,複往從焉。

    與宗棠亦有十餘年之曆史。

     三人而外,更有劉典、周開錫。

    開錫當宗棠東征時,先在浙東,後在福建,西征時,後在甘南,整理賦稅,收入激增。

    劉典當宗棠西征時,先幫辦陝甘軍務,後幫辦甘肅、新疆軍務,綜核開支,精嚴不苟。

    綜括言之,開錫之工作,偏于開源,劉典之工作,偏于節流。

    兩人與宗棠,雖一離再合,要皆為宗棠之心膂(詳見六十八節)。

    宗棠有言:“經武之道,豐财居一;理财之術,得才為先。

    ”宗棠可謂能得才而善用其長者。

    注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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