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楚軍與湘軍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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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以楚軍與湘軍分列,更見其間界劃。

    蓋以楚軍指其直轄部隊,湘軍指歸其指揮之益、澧等部隊。

    後世史家雖以湘軍概括楚軍,殆非宗棠意也。

    注667 淮軍與楚軍,雖同按湘軍編制,初無淵源。

    宗棠東征,克複嘉興、湖州、漳州,淮軍實嘗與楚軍比肩作戰。

    然宗棠素藐視淮軍,及至進征西撚時而益甚,嘗斥其:“雜收骁悍,專顧目前。

    ”又詈其:“冗雜殊甚,其驕佚習氣,實冠諸軍。

    ”西撚既平,清廷拟令淮軍等随宗棠西征,宗棠公然在覆奏中直揭淮軍之腐敗: &hellip&hellip論者謂兩淮之人,強悍健鬥,用之秦隴,可以挫回逆之兇鋒,銷淮皖之隐患,于計誠為兩得。

    臣竊以為不然。

    江淮之民,尚氣任俠,古昔已然,非生而嗜亂也。

    巨逆如張洛刑、苗沛霖,亦非果具枭雄之資,素蓄不軌之謀也。

    始奇其詐力而獎進之,繼悟其愚弄而籠牢之,終恨其桀黠,遂圖舉其類而盡殄之。

    譬猶癰疽初發,不用内托外消之方,其後乃為剜肉之計也。

    淮皖諸軍皆新立功,其将領皆富貴矣,若擇其樸勇而稍明紀律者分統之,以資鎮壓,又擇廉惠稍知方略之守令拊循而化誨之,不出數年,積習當可一變。

    不此之務,乃思移淮皖之隐患于秦隴乎?隐患在畿郊,驅而遠之,所謂移腹心之疾,置諸股肱,猶可也。

    隐患在淮皖,如圖驅之秦隴,是移股肱之疾于心腹,不可也。

     &hellip&hellip論者又謂淮皖以軍入秦隴,必仍由淮皖給饷,臣乃過為之慮,無乃太愚。

    不知淮軍之饷,千人每月約銀六千左右,雖與楚軍相等,然近時每年止發九個月之饷,計算每勇每月不過三兩有奇,此狙公賦茅之說也,士卒之驕逸而難制,其弊由此。

    皖軍則每勇每月不過二兩四錢,糧食由官給領,亦不過三兩有奇,豫軍亦然。

    若至秦隴,則糧價昂貴,較之各省,奚啻倍蓰,若不籌津貼,固無以齊其力而服其心。

    若竟籌津貼,此項饷銀,又将安出?臣于張曜、宋慶、程文炳歸總統時,曾請行首功之賞。

    計張曜、宋慶兩軍賞過銀一萬餘兩,程文炳一軍賞過銀三千餘兩,此暫時之計耳。

    若處糧價昂貴之地,曆窮年累月之久,勢何能支。

    迨日久無功,或生他變,而罪臣不善拊循,不善駕馭,臣固無辭,然将如秦隴何哉?臣不得不早為之計也。

    &hellip&hellip 文中雖就淮皖軍并論,而意實在淮軍。

    平心論之,皖軍若單勝一軍,宗棠後嘗調同西征,非無勞績。

    至劉松山之老湘軍,自居西征之功,然其始固有張錫鑅之淮軍三營在内,淮皖軍豈盡不可用哉?注668 宗棠既公開不滿淮軍,淮軍将領亦多不願受宗棠節制。

    鴻章深知其情,故當宗棠進攻金積堡受挫,而清廷屢促淮軍馳援陝西時,亦公然于覆奏中直陳宗棠之不欲與淮軍合作: &hellip&hellip論者每謂楚軍宜于南而不宜于西北,曾國藩亦嘗為是言。

    然左宗棠每欲專用楚軍平回匪,近因事機屢變,稍參用雷正绾、黃鼎、金運昌、傅先宗等,而于他将仍鑿枘不入。

    現在圍攻金積,屢破堅寨,冀即得手。

    馬化隆一股若可殲除,甘事當漸起色。

    若甘軍稍振(按甘軍指宗棠在甘肅指揮各軍,包括楚軍在内),則陝事亦松,似無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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