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楚軍與湘軍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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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浦三人速來,則足以慰凱章之心,而通老湘營之氣&hellip&hellip 可知當時老湘軍與國藩離而複合者,猶賴旁人居中斡旋,其隔閡固仍存在。

    及開化既病歸,所部遣散,運蘭既殁,則由易開俊、劉松山分統其軍。

    國藩既平太平軍,悉撤所有湘軍,獨留老湘營,遣以剿撚。

    注664 宗棠初出山,接受國藩咨請,在長沙募勇五千人,其一部分即為錱舊部,故以錱弟王開琳統之。

    其他部分則雖由羅近秋、張聲恒等所募。

    然羅、張固錱舊部也。

    用是原因,宗棠當時所招主辦營務者,均為錱之親友,如王開化,錱之弟也;劉典,錱之友也;楊昌濬,錱之同學也(錱與昌濬,均為澤南弟子),而皆曾加入老湘營者也。

    亦用是原因,宗棠當時所邀其他别募一軍之統領,如王文瑞(錱之從叔),如蔣益澧,均嘗為錱之舊部。

    其後劉松山與侄錦棠叔侄以老湘營剿撚回,雖為國藩所遣,而竟能與宗棠合作,當無非為錱舊部關系,彼此原屬一家也。

    至宗棠之所以引用錱舊部者,誠緣此軍确為節制之師,嘗著戰功,要亦以錱不為國藩所重,而宗棠最好羅緻國藩所屏除之人,以自鳴其善用人也。

    宗棠嘗解釋其命名楚軍之理由,誠以所部将士,多沅澧、資之産,不僅一郡一縣之人。

    然何必另訂營制,竊意宗棠對于所募部隊,必别稱楚軍,别立營制,自有其曆史上之原因,非如此,或竟不能羅緻錱舊部,殊未可知。

    況宗棠本人固一如錱,在心理上欲獨樹一幟,不願依傍國藩者乎。

    注665 湘軍之營制,由國藩創之,然錱撰《練勇刍言》,多與國藩營制相類,宗棠之楚軍營制,亦與二者大同小異。

    而其後國藩修正湘軍營制,則又酌采《練勇刍言》與《楚軍營制》。

    所可異者,錱所部似初未悉按《練勇刍言》實行,其最顯著之一點,一般湘軍均以營為單位,即《練勇刍言》中亦稱營,而老湘營則獨稱旗。

    一旗為三百六十人,此與國藩初定營制以三百六十人為一營,人數相同。

    (孫诒早歲在湘鄉令錱所募練勇丁,亦以三百六十人為一營,惟旋增至八百人為一營。

    )後國藩改以五百人為一營,楚軍營制亦以五百人為一營,《練勇刍言》則以五百八人為一營,相差甚微。

    今錱且舍自著《練勇刍言》中五百八人之營,而采三百六十人之旗,尤足見其有心與國藩立異。

    惟宗棠始招錱舊部,亦仍用其三百六十人一旗之舊制,其後當改從楚軍營制。

    蓋劉松山之老湘營,亦改從楚軍營制也。

    宗棠嘗有緻劉典書雲: &hellip&hellip老湘存其旗名,實則與營無異,蓋既與楚軍同事,則發饷章程,斷宜一律。

    &hellip&hellip 此其一證也。

    宗棠奏老湘軍,收用江蘇饷項數目片,有雲: &hellip&hellip所有湘軍饷項,自光緒元年(1875)九月初一日起,改照楚軍營制章程,統歸臣宗棠行營支應處按月支發。

    &hellip&hellip 是又一證也。

    注666 綜上所述,足見宗棠之楚軍,系以老湘營之将士為骨幹,營制以國藩之湘軍營制為藍本,所以别為湘軍與楚軍者,洵如景亮所雲“類聚群分,有莫之為而為者”。

    宗棠既定兩浙,在西湖建楚湘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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