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遊北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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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都内僧與玄奘相見,羽從千餘人,幢蓋盈塗,煙華滿路,禮贊殷厚。

    國人相與歎曰:“此脂那僧智力宏膽,顧此衆中無能出者,以其明懿,足繼世親昆季之風,所恨生乎遠國,不早接聖賢遺芳耳。

    ” 當健馱羅國迦膩色迦王之盛也,因脅尊者請諸聖衆,内窮三藏,外達五明(印度學問之區分:一聲明,文字訓诂之學也;二工巧明,技術工作曆數之學也,與今之工學理學相當;三醫方明,禁咒藥石針艾之學也;四因明,論理修辭之學也;五内明,容萬有之谛理,與今之哲學相當)者,得五百人,于此結集。

    三藏奧義重明,此之力也。

    玄奘于此停留二年,學諸經論。

     【批評】 今之新疆行省,為佛教界之大旅行家大翻譯家法顯、玄奘備嘗酸苦之地,遺迹甚多。

    宣統初元,英人司泰音(Stcin)窮遊其地,于沙迹中發見宋以前古物甚多,悉辇歸倫敦,置之博物館。

    日本瑞超、野村營三郎二君,聞司泰音之風,亦欣然規往。

    雇用土人三十五名,令各持圓匙、十字鍬等,随地發掘,得佛像、碑片、古錢、經文之斷片等,可供曆史之研究資料者,實需馬七十頭,方可載歸。

    吾國無人及此,任令東西國人捆載而去。

    古德有知,将若何感歎耶?西人考歐亞交通之起源,謂始于馬哥博羅。

    不知馬基頓王亞力山大,已從印度至我東土耳其斯坦(即今之新疆喀什噶爾地方)。

    吾國人之西行最遠者,莫如後漢時之甘英(班超部将),蓋曾行抵今之波斯灣,聞距大秦(即羅馬帝國)尚遠,廢然而返,是甘英從未至大秦。

    而新疆印度之間,固皆有其車轍馬迹矣,尚在馬哥博羅前千年也。

    法顯、玄奘之取道,又與前人不同,良以沙迹之中,變化條忽,舊道難尋,故無軌轍可遵耳。

     玄奘出了高昌國,轉向西北方向,到達阿耆宜國(就是漢代的焉耆,現在新疆阿克蘇道的焉耆縣)。

    從這裡過了開都河,進入屈支國(現在的庫車),又進入跋祿迦國(就是漢朝的姑墨,現在名為拜城)。

    經過險峻的淩山,飽受慘烈的寒風,有時候隻能架着鍋燒飯,泡在水裡睡覺,七天七夜都沒有走出來。

    跟玄奘一起同行的人有十之三四都凍死了,牛馬也凍死了很多。

    從地理上來說,從高昌國出來後,應該往南走,經過現在的阿克蘇道,穿過庫木塔格沙漠和喀什噶爾道的大戈壁,從疏勒越過蔥嶺,直達印度,這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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