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居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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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一個仆人都被蘇東坡給教壞了。

    ” 第八章撰寫《資治通鑒》 司馬遷創修《史記》,上始五帝,下訖天漢(漢武帝年号)。

    班固以來之書,皆仿其體,惟各自斷代為書耳。

    紀、傳、表、志,文字繁多,士人常有畢生未曾閱覽一過者,況人主乎?而《史記》以前,先有《春秋》,《春秋》編年之體,年經事緯,首尾聯貫,實史家不刊之良規。

    自司馬遷之書行,編年之史,皆不敢續,而史學便少此一種書。

     孔子筆削之後,成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之編年史,後世不敢增損其一字,史家遵其成規。

    與正史并行,其事實始自公,今所傳之《資治通鑒》是也。

     公在京,六任冗官,無以表見。

    英宗三年,上命公編曆代君臣事迹。

    公言不如續《春秋》作編年史,于是發凡起例。

    劉恕(字道原,筠州人)、趙君錫(君錫父喪,不赴命,太常博士劉攽代之)助之,後又辟範祖禹(景仁從孫)為助。

    初名通志,書未脫稿,神宗已重之,數促使終篇,賜以颍邸舊書二千四百卷。

    元豐(神宗年)七年,書成,表上之,神宗為易名《資治通鑒》,親制序文以賜。

    又谕輔臣曰:“前代未嘗有此書,過荀悅《漢紀》遠矣。

    ”遷公為資政殿學士,降诏獎谕。

     《資治通鑒》之體裁與公藉往事以規時政之意,悉具于進書表中。

    其文如左: “伏念臣性識愚魯,學術荒疏,凡百事為皆出人下。

    獨于前史粗嘗盡心,自幼至老,嗜之不厭。

    每患遷固以來,文字繁多,臣常不自揆,欲删削冗長,舉撮機要,專取關國家興衰、系生民休戚、善可為法、惡可為戒者,為編年一書,使先後有倫,精粗不雜。

    私家力薄,無由可成。

    伏遇英宗皇帝,資睿智之性,敷文明之治,爰诏下臣,俾之編集。

    書未進禦,先帝違棄群臣。

    陛下紹應大統,欽承先志,寵以冠序,賜之嘉名。

    每開經筵,常令進讀。

    臣雖頑愚,荷兩朝知待,如此甚厚,隕身喪元,未足報塞。

    研精極慮,窮竭所有,日力不足,繼之以夜,遍閱舊史,旁采小說,簡牍盈積,浩如煙海,抉摘幽隐,校計毫厘。

    上起戰國,下終五代,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

    又略舉事目,年經國緯,以備檢尋,為目錄三十卷。

    又參考群書,詳其同異,俾歸一途,為《考異》三十卷,合三百五十四卷。

    自治平開局,迨今始成,歲月淹久,其間牴牾,不敢自保。

    重念臣違離阙庭十有五年,雖身處于外,區區之心,朝夕寤寐,何嘗不在陛下之左右。

    顧以驽蹇,無施而可,是以專事鉛椠,用酬大恩,庶竭涓塵,少裨海嶽。

    臣之精力盡于此書,伏願陛下寬其妄作之誅,察其願忠之意。

    以清間之燕,時賜省覽,監前世之興衰,考當今之得失,嘉善矜惡,取是舍非,則臣雖委骨九泉,志願永畢矣。

    ” 當公修史時,得自選屬,官置局于崇文院,許借龍圖、天章閣、三館、秘閣書籍(崇文、龍圖、天章,皆宋藏書之處)。

    内府時頒筆墨缯帛及禦前錢以供果餌。

    神宗朝,王安石用事。

    公數上書斥新法之擾民,小人欲中傷之,而公行義無可訾者。

    乃倡為浮言,謂書之所以久不成,緣書局之人,利尚方筆墨絹帛及禦府果餌金錢之賜耳。

    以此議公幾同兒戲,亦見小人之害君子無所不至有如此者。

     公進讀《資治通鑒》至漢賈山疏,因言從谏之美,拒谏之禍。

    上曰:“王安石不好官職,及自奉養,可謂賢者。

    ”公曰:“安石誠賢,但性不曉事而愎,此其短也。

    又不當信任呂惠卿,惠卿奸邪,而為安石謀主,故天下并指安石為奸邪也。

    ”又讀至張釋之論啬夫利口,因曰:“孔子稱惡利口之覆邦家,夫利口何至覆邦家?蓋其人能以是為非,以非為是,人君苟以為然,則邦家之覆誠不難矣。

    ”時呂惠卿在坐,公蓋指之也。

     【批評】 王安石用事時,溫公居洛,修《資治通鑒》。

    神宗許以書局自随,其寵任之不可謂不至,獨不能退王安石而用公。

    《通鑒》成,公年六十六歲矣,晚景無多,君恩未報,一腔忠愛,既悉寄于書中。

    遇進讀之時,又複借古鑒今,随事進規。

    千載之下,其心如見。

    溫公修通鑒未成時,讒言朋興,公于是嚴課程,省人事,促修成書,表雲:“日力不足,繼之以夜,簡牍盈積,浩于淵海,其間牴牾,不敢自保。

    ”今讀其書,蓋自唐及五代,采取微冗,日月或差,良有由也。

     《通鑒》一書,取材多有出于正史之外者,又能考諸史之異同而裁正之。

    昔人所言事增于前,文省于舊,惟《通鑒》可以當之。

    朱文公之《綱目》,雖因溫公之書,無所增益,而義例謹嚴,猶能成一家言。

    若明人薛方山之《續通鑒》,于宋、遼、金、元四史,尚未能尋其要領,況在正史之外乎?溫公之書,多采格言,使人易憶,非徒以記聞為博也。

    後之作史者既無溫公之學,乏三館之書,又不得劉恕、範祖禹助其讨論,而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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