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象山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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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二十五年,亦即秦桧逝世之年,距金人之攻陷汴京,徽、欽二帝之被攜北徙,才三十年,距秦桧所主持的,割河為界、稱臣納貢的和約,才十六年。

    人民所遭暴敵的屠戮,衣冠所遭暴敵的淩踐,文物所遭暴敵的劫掠摧殘;同時将吏的棄職逃責,降志辱身,士大夫的倉皇奔竄,苟且偷生&mdash&mdash這一切還曆曆在父老的記憶中。

    前一年,九淵讀史讀到晉代五胡亂華的故事,聯想起當前國家的恥辱,生活立刻起了一大變化。

    他把修長的指甲剪掉,把闊袖長裙的儒服換掉,日日挾弓跨馬,學習騎射。

    他對于信念的認真,正如他對于容止舉動的認真一樣。

    他自五六歲以來受人誇獎的特點,是坐立雍容,衣冠端整,履有弊而無懷,讀書紙角無卷摺,足迹不到庖廚&hellip&hellip等等。

     他少年讀書治學,有兩種異衆的趨向,可以注意。

    第一是喜疑問,有主見。

    他四五歲便問“天地何所窮際”,思想到廢食忘寝。

    當時讀書人都對《論語》裡所記孔大弟子的話和孔子的話一樣尊重的,但他初讀《論語》,便覺得“夫子(孔子)的言簡易,有子(孔子的弟子)之言支離”。

    當時程伊川(名頤,北宋大儒)的教說風靡一世,他卻覺得,伊川的話和孔子、孟子的話不相像。

    聽人讀伊川的話便覺得好像傷了他。

    第二是重實踐。

    他自述道:“吾家合族而食,每輪差子弟掌庫二年。

    某适當其職,所學大進,這才是&lsquo執事敬&rsquo。

    ”[1]他把日常生活事務的處理、“人情事勢”的體會和聖經賢傳的考究,看得有同等的重要。

    他恥作空言浮想,而自己不能實行。

    所以他認為國仇當複,國恥當雪,便親習騎射。

     當時一般士人的最大希望是仕宦顯達,而科舉試場上的成敗決定一個人的政治命運。

    所以對于一般士人,讀書隻是預備考試,但九淵對科舉很冷淡,到了二十四歲的一年,因為先輩的勉促,才開始去應鄉試。

    在應試前三個月,才始作科場的預備工夫。

    在這次和以後所有各次的考試中,他隻直寫胸中所見,從不肯揣摩風氣,迎合試官的心理。

    但他初次應考就取中了。

    捷報到時,他正在四兄家裡彈琴。

    他等彈完了一曲,才問來人,接着再彈一曲,然後回家。

    鄉試取中後不久,九淵即遭父喪,不能入京會試。

    (宋制:鄉舉不具一種資格。

    如鄉試取中後不能會試,或會試不售,須再赴鄉試。

    )過了九年,始再捷鄉試,次年始中進士。

    此後十五年中,他大部分時間是閑居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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