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叙論

關燈
民,則彼等之刀俎魚肉而已。

    而法之革命,獨樹民權自由之赤幟,将君主、僧侶、貴族之特權,一朝盡去之,又安怪其切唇亡齒寒之慮,皆欲甘心于法人乎?是以巴黎之亂一起,奧普二主,即合兵攻法。

    及路易十六(LouisXVI)被殺,而英、俄、瑞典、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諸邦,亦相繼加入。

    拿破侖以革命政府之委任,起而興應敵之師,其釁固非自我開也。

    其後拿破侖戰勝攻取,自不能不雜好大喜功之念,然日中必熭,操刀必割,拿破侖既自任,宣揚民權自由之使命,與各國之擁護舊制者勢不兩立。

    自亦非以兵力制勝,各國不克完成其使命,至其不能制勝。

    而終為各國所踣,則以舊制根柢磐,深非一手一足之烈,所能拔本塞源之故。

    而拿破侖要可告無罪于天下,不得謂其與各國相持,純出乎窮兵黩武之私也。

     且拿破侖雖敗乎,實則其所宣揚之主義,至十九世紀皆一一見諸行事,使後人食報于無窮,亦安得謂之敗者。

    如法人經七月革命(一千八百三十年七月,法王查理士十世,以敕令改正選舉法,束縛言論出版自由,法民憤變。

    查理士出奔英,是為七月革命)、二月革命(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二月,法民逐路易腓力,複建共和政體,以拿破侖第三為總統,是為二月革命)、普法戰争(一千八百七十年,法帝拿破侖第三,為普魯士所敗,法國複建共和政體)之波折,卒能奠定共和,奏最後之勝利,其當歸功于拿破侖固矣。

    即西班牙之自由運動(一千八百二十年)、比利時之永世中立(一千八百三十一年)、意大利之獨立(一千八百五十九年)、日耳曼之統一(一千八百七十一年)、英吉利之憲法改革(一千八百三十二年)、瑞士之憲法改革(一千八百四十八年),亦何莫非以拿破侖為原動力者。

    蓋拿破侖以戰争傳播民權自由之種子,凡被其征服或曾隸藩屬之地,固因是改造其政治制度及社會組織。

    而同盟軍之入巴黎,亦攜此等種子以歸,故發榮滋長。

    不及百年,而歐洲各國遂無專制政府存立之餘地焉。

    此史家所以與華盛頓并稱平民政治之開山,不以一時之成敗,異其褒貶也,然則拿破侖可不謂之人傑也哉! 雖然吾非謂拿破侖之行事,可供今日少年取法也。

    彼席民黨之地盤,而起而卒自建帝制,類乎狐埋狐搰者之所為,此其不宜取法者一也;彼欲以力征經營,握歐洲各國之大權,而不知民族獨立國之範圍,非武力所能破壞,此其不宜法者二也。

    莊子曰:“藥也,其實堇也,桔梗也,雞癰也
0.05154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