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經學與曆史、地理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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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記載了不少神鬼故事和迷信傳說,這就不能不削弱這部偉大著作的科學價值。

     《洛陽伽藍記》 東魏時,陽之撰《洛陽伽藍記》[4]。

    之曆官撫軍府司馬,期城郡太守。

    洛陽為東漢、曹魏、西晉的京都。

    公元494年,北魏孝文帝又自平城遷都洛陽,此後四十年中,洛陽再度成為北方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及爾朱榮入洛,殺王公朝士二千餘人,當時死事之家多舍居宅以施寺,為死者造福,故史稱“京邑第舍,略為寺矣”(《魏書·釋老志》)。

    永熙(公元532&mdash534年)初,“京城表裡,凡有一千餘寺”(《洛陽伽藍記序》)。

    永熙末,東西魏分立,東魏遷都于邺,諸寺僧尼,同時徙邺。

    接着東西魏長期戰争,洛陽被戰火破壞得很嚴重。

    陽之本來就居住過洛陽的,武定五年(公元547年)又因事到達洛陽,看到過去繁華的洛陽城,這時候“城郭崩毀,宮室傾覆;寺觀灰燼,廟塔丘墟;牆被蒿艾,巷羅荊棘。

    野獸穴于荒階,山鳥巢于庭樹。

    遊兒牧豎,踯躅于九逵;農夫耕老,藝黍于雙阙”(《洛陽伽藍記序》)。

    之撫今思昔,感觸萬端,于是懷抱這個故都橫遭大劫的沉痛心情,寫出《洛陽伽藍記》這部書來。

     陽之在《洛陽伽藍記》裡,用細緻的筆觸來記述城内外著名伽藍的結構和帝都風物、庭園景色。

    如他記載城南景明寺說: 景明寺,宣武皇帝(元恪)所立也。

    景明年(公元500&mdash503年)中立,因以為名。

    在宣陽門外一裡禦道東。

    其寺東西南北,方五百步。

    前望嵩山少室,卻負帝城,青林垂影,綠水為文,形勝之地,爽垲獨美。

    &hellip&hellip台觀光盛,一千餘間,複殿重房,交疏對霤,青台紫閣,浮道(飛道)相通。

    雖外有四時,而内無寒暑。

    房檐之外,皆是山池。

    松竹蘭芷,垂列階墀,含風團露,流香吐馥。

    至正光年(公元520&mdash524年)中,太後始造七層浮圖(塔)一所,去地百仞。

    是以邢子才碑文雲“俯聞激電,旁屬奔星”是也。

    妝飾華麗,侔于永甯(寺名)。

    金盤寶铎,煥爛霞表。

    寺有三池,蒲菱藕,水物生焉。

    或黃甲紫鱗,出沒于蘩藻;或青凫白雁,沉浮于綠水。

    (碾)硙舂,皆用水功。

    伽藍之妙,最為稱首。

     像景明寺這樣的寺院,當時在洛陽還不止一兩所。

    這些寺院的建築,都是“金刹與靈台比高,講殿共阿房等壯,豈直木衣绨繡,土被朱紫而已哉”(《洛陽伽藍記序》)。

    當時北魏全國大小寺院二萬多所,其豪華奢靡的情況,可以推想而知。

     陽之還通過本書,詳盡地記載了北魏末年爾朱氏跋扈的曆史事件,同時也無情地揭露了當時貴族權豪窮奢極欲的生活及其貪鄙性格。

    如寫河間王元琛的華侈和章武王元融的貪婪: 于是帝族王侯,外戚公主&hellip&hellip争修園宅,互相誇競。

    &hellip&hellip而河間王琛最為豪首。

    &hellip&hellip造文柏堂,形如徽音殿。

    置玉井金罐,以五色缋為繩。

    妓女三百人,盡皆國色。

    &hellip&hellip〔琛〕得千裡馬,号曰“追風赤骥”。

    次有七百裡者十餘匹,皆有名字。

    以銀為槽,金為環鎖,諸王服其豪富。

    琛常語人雲:“晉室石崇,乃是庶姓,猶能雉頭狐腋,畫卵雕薪,況我大魏天王,不為華侈?”造迎風館于後園,窗戶之上,列錢(行列如錢的雕制環狀飾物)青瑣(用青色塗飾的連環形花紋),玉鳳銜鈴,金龍吐佩。

    素柰朱李,枝條入檐。

    &hellip&hellip琛常會宗室,陳諸寶器,金瓶銀甕百餘口,瓯檠盤盒稱是。

    自餘酒器,有水晶缽、瑪瑙杯、琉璃碗、赤玉卮數十枚,作工奇妙,中土所無,皆從西域而來。

    又陳女樂及諸名馬。

    複引諸王案行府庫,錦珠玑,冰羅霧,充積其内,繡缬、绫、絲彩、越葛、錢、絹等,不可勝計。

    琛忽謂章武王融曰:“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融立性貪暴,志欲無限,見之婉歎,不覺生疾,還家卧三日不起。

    &hellip&hellip及〔胡〕太後賜百官負絹,任意自取,朝臣莫不稱力而去。

    唯融與陳留侯李崇負絹過性(任),蹶倒傷踝。

    〔太後即不與之,令其空出,時人笑焉。

    〕&hellip&hellip經河陰之役,諸元殲盡(指北魏武泰元年,爾朱榮舉兵入洛,殺王公朝士二千餘人),王侯第宅,多題為寺。

    &hellip&hellip四月初八日,京師士女多至河間寺(當是因舊為河間王宅而名)。

    觀其廊庑绮麗,無不歎息,以為蓬萊仙室,亦不是過。

     陽之在《洛陽伽藍記》中記載當時洛陽商市的情形,除了洛陽大市和通商等十裡,已在第七章第三節提到以外,它還記載了永橋市和魚鼈市: 别立市于洛水南,号曰四通市。

    民間謂為永橋市。

    伊、洛之魚,多于此賣,士庶須脍,皆詣取之。

    魚味甚美,京師語曰:“洛鯉、伊鲂,貴于牛羊。

    ” 城南歸正裡,民間号為吳人坊,南來投化者,多居其内。

    近伊、洛二水,任其習禦。

    裡三千餘家,自立巷市,所賣口味,多是水族,時人謂為魚鼈市也。

     《洛陽伽藍記》除了記載這些商市以外,還介紹了當時譽滿洛陽的佳釀桑落酒: 市西有延沽、治觞二裡,裡内之人,多醞酒為業。

    河東人劉白堕,善能釀酒。

    季夏六月,時暑赫,以罂貯酒,暴于日中,經一旬,其酒味不動。

    飲之香美,醉而經月不醒。

    京師朝貴,出郡登藩,遠相饷饋,逾于千裡。

    以其遠至,号曰鶴觞,亦名騎驢酒。

     這一條和上引《水經·河水注》劉堕桑落酒條參看,就可以看出劉白堕所釀的桑落酒風靡全國的暢銷盛況。

     另外,陽之在《洛陽伽藍記》中,還介紹了南北兩地飲食嗜好的殊異情況,如說: 〔王〕肅初入國,不食羊肉及酪漿等物,常飯鲫魚羹,喝飲茗汁(茶)。

    京師士子道肅一飲一鬥,号為漏卮。

    經數年以後,肅與高祖(孝文帝)殿會,食羊肉酪粥甚多。

    高祖怪之,謂肅曰:“&hellip&hellip羊肉何如魚羹?茗飲何如酪漿?”肅對曰:“羊者是陸産之最,魚者乃水族之長,所好不同,并各稱珍;以味言之,甚有優劣。

    羊比齊、魯大邦,魚比邾、莒小國,唯茗不中與酪作奴。

    ”高祖大笑。

    &hellip&hellip彭城王謂肅曰:“卿不重齊、魯大邦,而愛邾、莒小國?”肅對曰:“鄉曲所美,不得不好。

    ”彭城王重謂曰:“卿明日顧我,為鄉設邾、莒之食,亦有酪奴。

    ”因此複号茗飲為酪奴。

     又如記錄當時重視四聲反切的風尚說: 洛陽城東北有上商裡&hellip&hellip高祖名聞義裡。

    &hellip&hellip冠軍将軍郭文遠遊憩其中,堂宇園林,匹于邦君。

    時隴西李元謙樂雙聲語,嘗經文遠宅前過,見其門閥華美,乃曰:“是誰第宅?過佳!”婢春風出曰:“郭冠軍家。

    ”元謙曰:“凡婢雙聲!”春風曰:“伫奴謾罵!”元謙服婢之能,于是京邑翕然傳之。

     “是誰”同屬禅母,“過佳”及“郭冠軍家”同屬見母,“凡婢”同屬奉母,“雙聲”同屬審母,“伫奴”同屬泥母,“慢罵”同屬明母,皆雙聲字。

    “第宅”二字,“第”為定母,“宅”為澄母,古音亦屬同部。

    李元謙和春風互相用雙聲語來嘲戲,可見當時喜用雙聲語的風尚已很普遍。

     《洛陽伽藍記》是一部出色的地理著作,又是一部抒情的文學作品。

    這部書的文體,接近骈俪,但不流于浮靡雕琢。

    它能夠以精雅潔淨的語言,繁簡得宜的記叙筆法,表現了純熟的藝術技巧。

    陽之還依據宋雲《家紀》、慧生《行記》和《道榮傳》,綜述宋雲、慧生西行求法的經過,這是研究古代西域和中印文化交流的重要史料,如果沒有保存在《洛陽伽藍記》裡,那也早就散失了。

     《洛陽伽藍記》和《水經注》一樣,記載了不少鬼神傳說,這和當時宗教迷信思想的盛行是密切相關的,盡管作者本意不在于宣傳鬼神怪異。

     顔之推的《顔氏家訓》 顔之推,原籍琅邪臨沂(今山東臨沂北)人,先世随東晉渡江,寓居建康。

    之推初仕梁朝,為梁元帝散騎侍郎。

    西魏破江陵(公元555年),之推被俘入關。

    他偷偷從弘農郡(今河南陝州區)坐了一條小船,趁黃河水漲,逃奔北齊。

    仕齊至黃門侍郎、平原太守。

    齊亡又入周,至隋初病死。

    他在《觀我生賦》自注裡,說自己一生“三為亡國之人”,一次是侯景破台城;一次是江陵淪沒;一次是北齊滅亡。

    他在賦的結尾沉痛地說:“向使潛于草茅之下,甘為畎畝之人,無讀書而學劍,莫抵掌以膏身,委明珠而樂賤,辭白璧以安貧,堯舜不能榮其素樸,桀纣無以污其清塵,此窮何由而至,茲辱安所自臻!而今而後,不敢怨天而泣麟也。

    ”他和庾信的心情一樣,對身世的感觸是較深的。

     顔之推是南北朝後期的一位著名學者。

    他的代表作是《顔氏家訓》二十篇。

    《家訓》的《序緻篇》說:“魏晉以來,所著諸子,理重事複,遞相模效,猶屋下架屋,床上施床耳。

    ”他所著《家訓》,确實也避免了這點,做到言之有物。

    由于他經曆南北,飽經憂患,深知南北俗尚的弊病,政治的得失,南學北學的短長,因此在《家訓》裡提出他自己的看法時,往往非常中肯。

     顔之推在《顔氏家訓》裡,曾揭露了北方世家大族教兒子學鮮卑語、彈胡琵琶,借以獵取官位的無恥行徑。

    《教子篇》說: 齊朝有一士大夫嘗謂吾曰:“吾有一兒,年已十七,頗曉書疏。

    教其鮮卑語,及彈琵琶,稍欲通解。

    以此伏事公卿,無不寵愛,亦要事也。

    ”吾時而不答。

    異哉此人之教子也!若由此業,自緻卿相,亦不願汝曹為之。

     對這種無恥想法,顔之推是深惡痛絕的。

    他又揭露了北方世家大族憑借門第來進行婚姻買賣交易的醜劇,《治家篇》說: 近世嫁娶,遂有賣女納财,買婦輸絹,比量父祖,計較锱铢,責多還少,市井無異。

     他批評南朝的世家大族,“未嘗目觀起一土,耘一株苗,不知幾月當下,幾月當收”(《涉務篇》)。

    “問其造屋,不必知楣橫而豎也;問其為田,不知稷早而黍遲也。

    ”(《勉學篇》)他進而抨擊了南朝的門閥世族制度,《涉務篇》說: 梁世士大夫,皆尚褒衣博帶,大冠高履,出則車輿,入則扶持,郊郭之内,無乘馬者。

    &hellip&hellip及侯景之亂,膚脆骨柔,不堪行步,體羸氣弱,不耐寒暑,坐死倉卒者,往往而然。

    建康令王複,性既儒雅,未嘗乘騎,見馬嘶噴陸梁(跳躍),莫不震懾。

    乃謂人曰:“正是虎,何故名為馬乎?”其風俗至此。

     《勉學篇》又說: 梁朝全盛之時,貴遊子弟,多無學術,至于諺雲:“上車不落則著作,體中何如則秘書。

    ”無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駕長檐車,跟高齒屐,坐棋子方褥,憑斑絲隐囊,列器玩于左右,從容出入,望若神仙。

    明經求第,則顧人答策;三九公宴,則假手賦詩。

    當爾之時,亦快士也。

    及離亂之後,朝市遷革。

    铨衡選舉,非複曩者之親;當路秉權,不見昔時之黨。

    求諸身而無所得,施之世而無所用。

    被褐而喪珠,失皮而露質,兀若枯木,泊若窮流,鹿獨(猶落拓)戎馬之間,轉死溝壑之際,當爾之時,誠驽材也。

     以上二則,對南朝世家大族的沒落腐朽,揭露無遺。

     顔之推對北朝貪婪的鮮卑貴族,也作了辛辣的諷刺。

    他在《治家篇》裡說: 邺下有一領軍,貪積已甚,家童八百,誓滿千人。

    朝夕肴膳,以十五錢為率,遇有客旅,便無以兼。

    後坐事伏法,籍其家産,麻鞋一屋,弊衣數庫,其餘财寶,不可勝言。

     在《顔氏家訓》中,顔之推還反映了世家大族南北風尚的區别,如在《治家篇》裡說: 江東婦女,略無交遊。

    其婚姻之家,或十數年間未相識者,唯以信命贈遺,緻殷勤焉。

    邺下風俗,專以婦持門戶,争訟曲直,造請逢迎,車乘填街衢,绮羅盈府寺,代子求官,為夫訴曲,此乃恒代(北魏初都恒州代郡之平城)之遺風乎?南間貧素,皆事外飾,車乘衣服,必貴齊整;家人妻子,不免饑寒。

    河北人事,多由内政,绮羅金翠,不可廢阙;羸馬悴奴,僅充而已。

     此外他在《治家篇》裡又反映了當時北方世家大族溺殺女嬰的惡習: 太公曰:“養女太多,一費也。

    ”陳蕃曰:“盜不過五女之門。

    ”女之為累,亦已深矣。

    &hellip&hellip世人多不舉女,賊行骨肉。

    &hellip&hellip吾有疏親,家饒妓媵,誕育将及,便遣阍豎守之,體有不安,窺窗倚戶,若生女者,辄持将去,母随号泣,莫敢救之,使人不忍聞也。

     《顔氏家訓》這些方面的記載,有助于我們對當時社會風習的了解。

     顔之推在《顔氏家訓》裡,幾次提到,有了一點學問,千萬不能驕傲。

    他說:“夫學者所以求益爾,見人讀數十卷書,便自高大,淩忽長者,輕慢同列。

    人疾之如仇敵,惡之如鸱枭。

    如此以學自損,不如無學也”(《勉學篇》)。

     顔之推在《顔氏家訓》中,還提出他在經學和文學方面的見解,有些是很精辟的。

    他對南朝文學批評形成一種風氣,非常贊許。

    他說:“《書》曰:&lsquo好問則裕。

    &rsquo《禮》雲:&lsquo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

    &rsquo蓋須切磋相起明也。

    見有閉門讀書,師心自是,稠人廣坐,謬誤羞慚者多矣”(《勉學篇》)。

    所以他說:“江南文制,欲人知有病累,随即改之。

    陳王(曹植)得之于丁也”(《文章篇》)。

    他對北朝文壇上文學批評風氣的不展開,所謂“山東風俗,不通擊難”,是不以為然的。

     顔之推認為要使作品有生命,首先要有充實的内容,然後再講求寫作技巧。

    他說:“文章當以理緻為心胸,氣調為筋骨,事義為皮膚,華麗為冠冕。

    ”他反對當時那種浮豔的文風,說:“今世相承,趨末棄本,率多浮豔。

    辭與理競,辭勝而理伏;事與才争,事繁而才損。

    ”認為偏重辭藻,反而阻礙了内容的表達,限制了文氣的奔放。

    因此他主張向古人的作品&mdash&mdash主要是優秀的散文學習,說“古人之文,宏材逸氣,風格去今實遠,但緝綴疏樸,未為密緻耳。

    今世音律諧靡,章句偶對,諱避精詳,賢于往昔遠矣。

    宜以古之制裁為本,今之辭調為末,并須兩存,不可偏棄也”(《文章篇》)。

     顔之推談到當時的經師:“&lsquo仲尼居&rsquo即須兩紙疏義”,“聞一言辄酬數百〔言〕,責其指歸,或無要會”(《勉學篇》)。

    他對這種學風,也加以反對。

    他嗤笑當時的學者,說他們正像邺城謠諺中所嗤笑那樣,“博士買驢,書券三紙,未有驢字”。

    講了好多廢話,始終沒有把主題點出來,這種情況“令人氣塞”,他告誡子孫千萬别向他們學習。

     《顔氏家訓》一書,不但持論平實,而且在當時骈偶文盛行的年代裡,沾染習氣不深,它的文風,給人以一種渾樸的感覺,對後代散文的發展,起了一定影響。

     顔之推這一部書,自然也有許多缺陷。

    尤其是之推虔信佛教,在《家訓》裡散布了因果報應思想,這是必須加以批判的。

     *** [1] 在本節編寫時,參考了金毓黻先生著《中國史學史》第四章。

    文中附錄後漢史、三國史、晉史、十六國史、南史、北史諸表,均據金先生書中所列之表制成。

     [2] 《莊子·外物篇》:“苌弘死乎蜀,藏其血,三年化為碧。

    ”按苌弘碧血,蜀地傳說又把它變為碧珠,常璩否定了這種說法。

     [3] 揚雄《蜀王本紀》:“望帝使臣鼈靈治水,去後,望帝與其妻通。

    慚愧,且以德薄不如鼈靈,乃委國授之而去。

    望帝去時,子鳴,故蜀人悲子鳴而思望帝。

    望帝,杜宇也。

    ”按子,即子規,杜鵑鳥的别稱。

     [4] 陽之,劉知幾《史通》、晁公武《郡齋讀書志》作羊之。

    《隋書·經籍志》、隋費長房《曆代三寶記》、唐法琳《破邪論》、道宣《續高僧傳》、《大唐内典錄》作楊之。

    獨唐釋道宣《廣弘明集·辯惑篇》作陽之,并雲:“陽之,北平人。

    元魏末為秘書監。

    ”按羊氏郡望為泰山,楊氏郡望多弘農,獨陽氏郡望是北平。

    之既是北平人,當作陽氏為是。

    北平陽氏,是北朝的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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