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佛教的傳播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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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涅佛性的學說來。

     竺道生在《維摩诘經注》中說:“無我,本無死生中我,非不有佛性也。

    ”“佛身我”,也就是真法身,這就是宣稱,一切雖都虛假,而佛性卻是實有的,它是永恒存在的精神實體(“實相”)。

    他又說:“夫大乘之悟,本不近舍生死,遠更求之也。

    斯在生死事中,即用其為實悟矣。

    苟在其事,而變其實為悟始者,豈非佛之萌芽起于生死事哉?”這是說,要求涅妙境,就在生死中,而不在生死之外。

    這樣,“一切衆生,莫不是佛,亦皆泥洹(涅)”(《法華經疏》),人人皆可成佛,便成為必然的結論。

     在“一切衆生,皆有佛性”的前提之下,竺道生又提出“一闡提人皆得成佛”的說法來。

    “一闡提人”就是不具信心,斷了成佛善根的人。

    不具信心的人尚且可以成佛,那麼具信心的人成佛的可能性就更大了,這可以說是在廉價銷售升入天堂的門票。

    可是在當時世家大族地主身份锢閉性的等級制度下,僧俗地主們認為天堂隻是為少許人開門的,而竺道生卻想敞開大門,讓“一切衆生”都有進去的機會,自然引起一片反對的聲浪,“遂顯大衆,擯而遣之”(《高僧傳》),他因而被攆出建康。

    不久昙無忏譯出的大本《涅經》四十卷傳到江南,大本《涅經》中果然有“闡提悉有佛性”的話,道生才被恢複了名譽。

    竺道生的涅佛性學說,顯然是符合封建統治階級的長遠利益的。

    它把涅妙境,渲染得七寶莊嚴,清涼寂靜,而這樣一個天堂,又是對所有的人都敞開大門的。

    統治階級不用花費一文錢,隻是開出一張永不兌現的空頭支票,就起了麻痹人民思想的妙用,誘使人民沉醉于成佛升天的幻想之中。

    對于剝削者來說,他們即使作惡多端,如果一旦改惡從善,就能成佛,他們當然也是歡迎這種學說的。

    上面講到過的,宋文帝對竺道生的學說非常贊賞,就是因為它适應封建統治階級穩定統治的需要。

    當時大臣何尚之在《答宋文帝贊揚佛教事》疏中也說:使“百家之鄉,十人持五戒,則十人淳謹矣;千室之邑。

    百人修十善,則百人和厚矣。

    傳此風訓,以遍宇内,編戶千萬,則仁人百萬矣。

    此舉戒善之全具者耳若持一戒一善悉計為數者,抑将十有二三矣。

    夫能行一善,則去一惡;一惡既去,則息一刑;一刑息于家,則萬刑息于國。

    &hellip&hellip所謂坐緻太平者也”(《弘明集》卷11)。

    統治階級這樣迫切地要利用佛教,而竺道生的涅佛性學說,又非常有利于穩定封建統治,這樣,它自然很快就傳播開來了[5]。

     般若學說和涅佛性學說兩者配合起來,相輔相成,使表面上出世、實際上入世的佛教大乘學說臻于完整的境地,更有效地為封建統治階級服務。

     釋慧遠對佛教發展的影響 對佛學哲理的造詣,雖然沒有僧肇、竺道生兩人深,對江南佛教的發展卻要比竺道生影響更大的,是釋道安的大弟子釋慧遠。

     釋慧遠(公元334&mdash417年),俗姓賈,雁門樓煩(今山西甯武東)人。

    少為儒生,博綜《詩》、《禮》,尤善《老》、《莊》。

    年輕時出家為僧,以釋道安為師。

    道安在襄陽分遣弟子四出傳教時(公元377年),慧遠率領弟子十餘人南下荊州。

    其後又東适江州,住在廬山,在廬山東阜建立東林寺,此後東林寺便成為南方傳播佛教的中心地。

    慧遠在廬山住了三十多年才死。

    在這期間他盡管未曾出山一步,但和各地的佛教徒互通聲氣,如鸠摩羅什到達關中,他就派遣弟子前往聽講;又命弟子遠度蔥嶺,尋求佛經;凡是從關中南下的西僧,慧遠往往多方羅緻,邀請他們翻譯佛經。

    因此《高僧傳》說:“蔥外妙典,關中勝說,所以來集茲土(指江南)者,遠之力也。

    ”不僅如此,慧遠和當時政治上的重要人物都有來往,如荊州刺史殷仲堪和他關系密切,後來桓玄要攻打殷仲堪,來看望慧遠,臨走時要慧遠替他祝福,慧遠說:“願檀越(指桓玄)安隐(即安穩),使彼(指殷仲堪)亦複無他。

    ”這樣兩方面都沒有得罪。

    當盧循率農民軍來到江州的時候,慧遠利用自己和盧循父親盧嘏幼年同學的關系,同盧循拉交情。

    盧循失敗,劉裕率領軍隊追擊盧循經過江州,派人送錢米給慧遠,慧遠就又倒向劉裕那兒了。

    慧遠交遊既廣,手腕又圓滑,這就便利了他的傳播佛教的活動。

     慧遠是主張佛性之說的。

    《高僧傳》稱:“先是中土未有泥洹(涅)常住之說,但言壽命長遠而已。

    遠乃歎曰:&lsquo佛是至極則無變,無變之理,豈有窮耶?&rsquo因著《法性論》曰:&lsquo至極以不變為性,得性以體極為宗。

    &rsquo”意思是說,佛的精神實體是不變的,永恒常存的,人們應該把達到這一境界作為奮鬥目标。

    他認為無論凡聖,都具有不滅之神,“夫神者何耶?精極而為靈者也”。

    “神有冥移之功”(《弘明集》卷5《沙門不敬王者論》)。

    “形盡神不滅,謂識神馳骛,随行東西也”(《高僧傳》),慧遠還發揮了佛教因果報應的學說,認為“無明(愚暗無知)為惑網之淵,貪愛為衆累之府”。

    “心以善惡為形聲,報以罪福為影響”。

    “罪福之應,惟其所感”。

    “失得相推,禍福相襲。

    惡積而天殃自至,罪成而地獄斯罰”(《弘明集》卷5《明報應論》)。

    他講報應時,特别強調一個“感”字,這和他解釋《周易》“《易》以感為體”(見《世說新語·文學篇》)的觀點,是完全一緻的。

    他把因果報應說成“本以情感而應自來”,禍和罪是個人“無明”、“貪愛”所必然招緻的惡果,這樣說法使人人更加檢點自己的言行,從而消除不滿現實、反抗壓迫的意志。

    佛教對于人們思想上的統治加強了,它的維護封建統治階級利益的作用,也更為顯著了。

     慧遠提倡淨土,他招集“棄世遺榮”的名士一百二十三人,成立“白蓮社”,宣傳為“來生之計”(《與劉遺民書》),以為隻要念佛持禅,不出家也可以成佛。

    這對此後淨土學說的發展,有很大影響。

     慧遠不僅精研佛學,而且兼通經學和玄學。

    東晉、南朝的世家大族最講究喪服,慧遠就在廬山東林寺講《喪服經》。

    名學者雷次宗聽講後,還撰成義疏。

    在慧遠的作品中,大量發揮三玄的玄義,可以說他一身而兼儒、釋、玄三家。

    他站在僧侶領袖的地位,雖然主張沙門不向王者跪拜,但這不等于說僧侶不和封建政權合作,而是想擡高僧侶的社會地位,使僧侶對世俗發生更大的影響和作用。

    他說:“内外之道,可合而明。

    ”(《弘明集》卷5《沙門不敬王者論》)“如今合内外之道,以求弘教之情,則知理會之必同。

    ”(《弘明集》卷5《三報論》)佛教徒稱自己是内學,把儒、玄叫做外道,慧遠認為儒、釋、玄三家作為統治思想來講,其立場基本上是一緻的,因此“可合而明”,完全可以互相配合、共同合作。

    因為三者的目的隻有一個,即加強對人民的思想統治。

    到了慧遠的手裡,佛教和政治進一步結合起來,這又推動了佛教本身的發展。

     東晉南朝君臣的佞佛 東晉、南朝時期,佛教在南方迅速而廣泛地發展,成了封建統治階級奴役勞動人民的有力的精神武器。

    當時帝王朝貴、世家大族佞佛的事迹,在唐釋法琳所撰《辨正論·十代奉佛篇》中,記載得很詳備,這裡隻能作些簡要的叙述。

     在東晉、南朝的皇帝中,佞佛達到極點的是梁武帝蕭衍。

    他大力鼓吹靈魂不滅,迷信因果報應。

    他在天監三年(公元504年)的舍道歸佛诏中,這樣說:“願使未來世中,童男出家,廣弘經教,化度含識,同共成佛。

    甯在正法(指佛教)之中,長淪惡道;不樂依老子教,暫得生天。

    ”(《廣弘明集》卷4)他從天監(公元502&mdash519年)以後,長齋事佛,每天隻吃一頓蔬菜粗米飯。

    他曾四次舍身同泰寺為奴,每次由群臣出錢一億萬把他贖回。

    在他在位的年代,也可以算是南朝佛教發展登峰造極時期。

    陳朝的皇帝,也像他一樣佞佛,如陳武帝就曾在建康大莊嚴寺舍身為奴,由群臣出錢把他贖回。

    後來陳後主亦曾舍身弘法寺為奴,由群臣出錢贖回。

    即此一端,可見東晉、南朝的皇帝迷信佛教到了何等地步。

     東晉南朝的王公貴戚也迷信佛教,其中尤以齊竟陵王蕭子良信佛最笃。

    蕭子良是齊武帝第二子,身為司徒(宰相),屢次在府邸設齋,大會衆僧,親自送飯送水,以緻被世俗認為有失宰相體統。

    他還時常招緻僧侶,講說佛法。

    又曾手書佛經七十一卷。

    他對于佛教在南朝盛行,有一定影響。

     江南的世家大族,佞佛的更多,如琅邪王氏、陳郡謝氏、廬江何氏、汝南周氏、琅邪顔氏、吳郡張氏陸氏,大都崇奉佛法。

    其中陳郡謝氏如謝靈運,尤信佛法。

    他嘗著《辯宗論》,申頓悟之義,又注解《金剛般若經》,并參加修訂《大般涅經》的工作。

    後因獲罪被殺于廣州,臨刑前還遺囑把他的髭須布施給南海祇洹寺,作為塑造維摩诘像時的假須之用。

     統治階級大力提倡的結果,佛教的傳播更加廣泛了。

    一般人民也往往“竭财以趣僧,破産以趨佛”(範缜《神滅論》)。

    帝王朝貴和地方官吏更是盡情向人民搜刮脂膏,來祈求來生的幸福。

    如宋明帝“以故宅起湘宮寺,費極奢侈”,自以為“起此寺是大功德”。

    近臣虞願直率地說:“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賣兒貼婦錢,佛若有知,當悲哭哀愍。

    罪高佛圖(罪比塔還高),有何功德。

    ”(《南史·循吏·虞願傳》)梁武帝要在他父親蕭順之墓上建造寺院,“未有佳材”。

    當時曲阿(今江蘇丹陽)人弘氏有好木材,“材木壯麗,世所稀有”(《太平廣記》卷120引《還冤記》),官吏就誣告弘氏在路劫掠,處以死刑,把木材沒收,造起寺院。

    梁武帝同時還強買王骞在鐘山的賜田八十餘頃,造大敬愛寺。

    這樣,宏麗的寺宇到處建立起來了,僧尼的人數随之增多了。

    唐法琳《辨正論·十代奉佛篇》著錄有兩晉、南朝僧尼寺數、口數以及譯經部數,茲列表于下: 梁朝的版圖較陳朝為大,梁武帝的佞佛又超過前代任何一朝帝王,因此,東晉、南朝的僧尼人數,梁朝為最多。

    《南史·循吏·郭祖深傳》稱:當時“都下佛寺五百餘所,窮極宏麗。

    僧尼十餘萬,資産豐沃。

    所在郡縣,不可勝言。

    道人(僧侶)又有白徒(未出家而為僧院服役的男丁),尼則皆蓄養女(未出家而為尼寺服役的女子),皆不貫人(民)籍,天下戶口,幾亡其半。

    ”所以南方的反佛聲浪,也以這一時期為最高。

     在東晉孝武帝時代(公元373年以後),佛教在江南已經有很大勢力。

    《正誣論》中提到“道人聚斂百姓,大構塔寺,華飾奢侈,靡費而無益”(《弘明集》卷1)。

    到了桓玄秉政(公元402年),認為“佛所貴無為,殷勤在于絕欲”。

    而今“避役鐘于百裡,逋逃盈于寺廟,乃至一縣數千,猥成屯落”,不僅“傷治害政”,同時也“塵滓佛教”(《弘明集》卷12桓玄《與僚屬沙汰僧衆教》)。

    因此他下令沙汰僧衆。

    不過桓玄很快就失敗了,所以這一沙汰政策,并沒有認真執行。

    義熙(公元405&mdash418年)中,有人抨擊僧侶,說他們“既出家離俗”,就應該是“德行卓然,為時宗仰”。

    可是事實上他們卻是“栖托高遠,而業尚鄙近。

    至于營求孜,無暫甯息。

    或墾殖田圃,與農夫齊流;或商旅博易,與衆人競利;或矜恃醫道,輕作寒暑;或機巧異端,以濟生業;或占相孤虛,妄論吉兇;或詭道假權,要射時意;或聚畜委積,頤養有餘;或指掌空談,坐食百姓。

    斯皆德不勝服,行多違法。

    ”因此主張“自可廢之,以一風俗”(《弘明集》卷6晉釋道恒《釋駁論》)。

    宋文帝元嘉十二年(公元435年),丹陽尹蕭摹之奏請限制用銅鑄佛像及興造塔寺精舍;倘若擅自興造,“銅宅林苑,悉沒入官”(《宋書·天竺迦毗黎國傳》)。

    宋孝武帝大明二年(公元458年),因僧尼雜濫,下令沙汰一批僧尼,但沒有執行。

    齊明帝時(公元494&mdash498年),張欣泰上書,“言宜毀廢僧寺”(《南史·張興世傳子欣泰附傳》),可是也不見下文。

    到了梁武帝時,荀濟上書指斥佛法,說僧侶“交納泉布,賣天堂五福之虛果”;“豫征收贖,免地獄六極之謬殃”。

    還說僧尼都是一些“避役奸詐之侶”(《廣弘明集》卷7)。

    郭祖深上書請将沙門“精加檢括,若無道行,四十〔歲〕以下,皆使還俗附農”(《南史·循吏·郭祖深傳》),但都沒有結果。

    陳宣帝伐周失敗(公元577年)後,想檢括無籍的僧侶來補充軍隊,後來也沒有實行。

     東晉、南朝始終沒有用政治力量來禁止佛教,主要原因在于江南僧尼人數,最多時不到十來萬人,南朝政權有足夠的力量來控制僧尼。

    以沙門該不該向帝王行跪拜禮一事為例,從東晉成帝時(公元326&mdash342年)起,就開始讨論了。

    按照佛教的規矩,僧侶見了什麼人都不跪拜,隻是合掌緻敬。

    因此大多數有名僧侶和佞佛朝貴都傾向“不應盡敬”。

    可是到了宋孝武帝大明六年,朝廷下令僧侶對皇帝必須行跪拜禮,有僧人不遵守的,即“鞭顔皴面而斬之”(《廣弘明集》卷6《叙列代王臣滞惑解》),僧侶就立刻屈服了。

    世俗地主和僧侶地主之間的矛盾,在南方不比在北方那樣突出,所以南朝不曾出現政教之争,不是由統治政權在政治上用暴力來摧毀佛教。

    這個任務落在唯物主義學者的肩上,要求他們在思想界展開一場辯論,在理論上給予佛教思想以緻命性的打擊。

    範缜的傑出著作&mdash&mdash《神滅論》,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提出來的。

     *** [1] 關于釋迦牟尼的生卒年月,這裡依據錫蘭大史的記載;我國的記載則謂生于公元前565年,卒于公元前485年。

     [2] 康僧會《六度集經》卷8:識與元氣,微妙難睹,形無系發,孰能把獲,然其釋故禀新,終始無窮矣。

     陳慧《陰持入經注》:師雲:五陰種,身也。

    滅此彼生,猶谷種朽于下,栽受身生于上。

    又猶元氣,春生夏長,秋萎冬枯,百谷草木,喪于土上,元氣潛隐,禀身于下。

    春氣之節,至卦之和,元氣躬于下,禀身于上。

    有識之靈,及草木之栽,與元氣相含,升降廢興,終而複始,轉三界無有窮極,故曰種也。

     初期傳譯的譯師,譯五蘊為五陰,同時也把“陰”說成和元氣差不多的東西。

    如: 康僧會《安般守意經序》雲:心之溢蕩,無微不浃,惚,出入無間,視之無形,聽之無聲,逆之無前,尋之無後。

    深微細妙,形無絲發,梵釋仙聖,所不能照明。

    默種于此,化生乎彼,非凡所睹,謂之陰也。

     陳慧《陰持入經注》:識神微妙,往來無診,陰往默至,出入無間,莫睹其形,故曰陰。

     [3] 湯用彤先生《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第六章《佛教玄學之濫觞》:支謙、康僧會,系出西域,而生于中土,深受華化。

    譯經尚文雅,遂常掇拾中華名詞與理論,羼入譯本。

    故其學均非純粹之佛教也。

    又牟子采《老》《莊》之言,以明佛理。

    僧會《安般》《法鏡》二序,亦頗襲《老》《莊》名詞典故。

    而同時有《陰持入經注》(标題為陳慧,但序首自稱為密),讀之尤見西方、中夏思想之漸相牽合。

    嵇康、阮籍所用之理論,亦頗見于是書中。

    安世高、康僧會之學說(禅學),主養生成神。

    支谶、支謙之學說,主神與道合。

    前者與道教相近,上承漢代之佛教;而後者與玄學同流。

    兩晉以還所流行之佛學,則上接二支。

    明乎此,則佛教在中國之玄學化,始于此時,實無疑也。

     [4] 關于六家之說,有的據日本僧安澄《中論疏記》雲:“今此言六家者,于七宗中除本無異宗也。

    ”如果除本無異宗,那麼道安的本無宗即在六家之内。

    然而這和當時一部分僧侶的說法發生歧異。

    如《出三藏記集》卷8僧睿《毗摩羅诘堤經義疏序》稱:“自慧風東扇,法言流詠已來,雖曰講肄,格義迂而乖本,六家偏而不即;性空之宗,以今驗之,最得其實。

    然爐冶之功,微恨不盡,當是無法可尋,非尋之不得也。

    &hellip&hellip先匠(指其師道安)所以辍章遐慨,思決言于彌勒者,良在此也。

    ”由此可見,僧睿是把道安的本無宗,稱為“性空之宗”,而列之于六家之外的。

    隋嘉祥吉藏大師在《中觀論疏》卷2末雲:“什師未至長安,本有三家義,一者釋道安明本無義。

    謂&lsquo無在萬化之前,空謂衆形之始,夫人之所滞,滞在未(末)有,若托(宅)心本無,則異想便息&rsquo。

    睿法師雲:&lsquo格義迂而乖本,六家偏而未即。

    &rsquo師雲:&lsquo安和上鑿荒途以開轍,标玄旨于性空,以爐冶之功驗之,唯性空之宗,最得其實。

    &rsquo詳此意,安公明本無者,一切諸法本性空寂,故雲本無,此與《方等》經論,什、肇山門,義無異也。

    次琛法師雲本無者,未有色法,先有于無,故從無出有。

    即無在有先,有在無後,故稱本無。

    此釋為肇公《不真空論》之所破。

    ”可見吉藏也不把道安的本無宗列于被僧肇所批判的三家之列。

    這是由于道安對當時的佛教發展,有重要貢獻,他對此後三論宗的創建,也有很大影響。

    同時他有不少學生在關中襄助鸠摩羅什譯經,僧睿即是其一。

    這樣,僧睿和後來三論宗的吉藏,自然要替他設法開脫了。

     [5] 本節編寫時,參考了湯用彤先生的《漢魏兩晉南北朝佛教史》、侯外廬先生主編的《中國思想通史》第三卷第十章、任繼愈教授的《漢唐佛教思想論集》中的《南朝晉宋間佛教“般若”、“涅”學說的政治作用》一文,及其主編的《中國哲學史》第四篇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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