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道教的形成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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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的形成與《太平經》的傳播 東漢末年,道教開始形成和發展起來。

    道教表面上推崇老子,尊他作祖師爺,稱他為“太上老君”,其實道教後來的教義,和代表老、莊思想的道家學說,是背道而馳的。

    老、莊思想崇尚自然,主張無為,提倡清心寡欲,反對人為的束縛。

    《莊子》這部書雖然講到有關神仙的一類寓言,但并不主張求仙。

    道教卻不然,就是相信天上是有神仙的,道教徒修持的目的,就是追求白日飛升,上天界去當大羅神仙。

    所以道教和道家并無密切的關系,它反而和商周的巫師、秦漢的方士神仙家之說,非常接近。

     東漢末年階級矛盾發展到極端緊張的程度,一些受盡苦難的人民群衆,在把宗教當作精神支柱的時候,也曾利用宗教作為發動反抗鬥争的工具。

    這一宗教,就是從神仙方士之說和庸俗化了的經今文學派的陰陽谶緯之說混合而産生出來的道教了。

    《後漢書·襄楷傳》稱:“初,順帝時(公元126&mdash144年),琅邪宮崇詣阙上其師于吉于曲陽泉水上所得神書百七十卷&hellip&hellip号《太平清領書》,其言以陰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觋雜語。

    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經,乃收藏之。

    後張角頗有其書焉。

    ”這裡提到的《太平清領書》,可以算作道教的重要經典著作,它的内容我們下面就要提到。

    由于農民起義軍領袖張角也傳習其書,因此黃巾亦稱太平道。

    裴松之《三國志·魏志·張魯傳》注引《典略》雲:“角為太平道。

    &hellip&hellip太平道者,師持九節杖,為符咒,教病人叩頭思過,因以符水飲之。

    得病或日淺而愈者,則雲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則為不信道。

    ”同時又有張陵,學道于蜀之鹄鳴山中,造作道書,跟他受道的要出五鬥米,世稱“五鬥米道”。

    五鬥米道的傳教方法和太平道大緻相像,不過“加施靜室,使病者處其中思過。

    又使人為奸令祭酒,祭酒主以《老子》五千文,使都習,号為奸令。

    為鬼吏,主為病者請禱。

    請禱之法,書病人姓名,說服罪之意。

    作三通,其一上之天,著山上,其一埋之地,其一沉之水,謂之三官手書”。

    後來張陵孫張魯割據巴漢,乃“自号師君。

    其來學道者,初皆名鬼卒。

    受本道已信,号祭酒。

    各領部衆,多者為治道大祭酒”。

    “諸祭酒皆作義舍&hellip&hellip置義米肉懸于義舍,行路者量腹取足;若過多,鬼道辄病之。

    ”(《三國志·魏志·張魯傳》)“又教使自隐(自首悔過),有小過者,當治道(築路)百步,則罪除。

    ”(《三國志·魏志·張魯傳》注引《典略》)可見道教開始的教義還帶有原始村社性質的一種平等精神,所以才會獲得人民群衆的擁護,才會和農民革命運動結合在一起。

     原始道教的經典《太平清領書》,後來也稱為《太平經》,原來有一百七十卷,到收在明朝《正統道藏》裡的,隻剩下五十七卷這一殘本了。

    留存的這部《太平經》殘本,究竟是不是于吉所著、宮崇所上的神書?各家的說法不一緻。

    我膚淺的看法,認為這部書是東漢末年的舊籍,即東漢桓帝、靈帝時代的著作。

    第一,《太平經》卷86提到縣以下的鄉亭、裡的組織,如“亭有剛強亭長,尚乃一亭部為不敢語,此亭長尚但吏之最小者也”;“畏其鄉亭&hellip&hellip畏其裡”;“或縣不睹而鄉亭睹”;“或甲裡不睹而乙裡睹”。

    如果到了東漢建安之後,鄉亭、裡的組織,遭到破壞,就不會這樣鄭重地提到它了。

    第二,《太平經》卷96,講到“選舉多不俱得其人;污亂天官,三光為之不正”,這和葛洪《抱樸子》裡提到的“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雞”,指摘“靈、獻之世&hellip&hellip台閣失選用于上,州郡輕貢舉于下”(《外篇·審舉》)的情形,基本是一緻的。

    而建安以後,曹操綜核名實,選舉制度有所改變,因此說它也是反映桓、靈時代的東西,大概是能夠成立的。

    第三,《太平經》突出地講到流民問題,如卷120說:“種者少收,樹木枯落,民無餘糧&hellip&hellip收無所得,相随流客,未及賤谷之鄉,饑餓道傍,頭眩目冥,步行猖狂,不食有日,餓死不見葬,家無大小,皆被災殃。

    ”又說:“無德之國,陰氣蔽日,令使無光。

    人民恐懼,谷少滋息,水旱無常,民複流客有谷之鄉。

    &hellip&hellip有明君,國得昌,流客還耕農休廢之地。

    諸谷得下,生之成熟,民得複糧。

    ”卷114還提到有人之父,“遊蕩他方,死生不知,所在無有。

    往來者聞言已死,不知所在”。

    其母“貧無自給”,就再嫁了,“随夫行客,未有還期”。

    這個自幼失去父母的人,“至年頗大&hellip&hellip時以行客,賃作富家,為其奴使”。

    反映的情況,也同東漢末年農民大量破産流亡,終于被迫役作富家,隸屬關系随之逐漸強化的情況,完全相符合。

    西晉以後,也有流民出現,但那是比較有組織的,随着宗黨大姓一起遷徙,遷徙時還經過武裝這一過程,和東漢後期流民的盲目流徙的情形略有不同。

    第四,《太平經》卷45提到“今時時有近流水而居,不鑿井,固多病不壽者何也?此天地既怒,及其比伍,更相承負”。

    這也反映了東漢後期,流行的疫病非常猖獗,居民點的流水,容易傳染疾病,這才會發生《太平經》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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