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 江南經濟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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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子義欣附傳》:〔元嘉〕七年&hellip&hellip遷使持節、監豫司雍并四州諸軍事、豫州刺史&hellip&hellip芍陂良田萬頃,堤堰久壞,秋夏常苦旱。

    義欣遣谘議參軍殷肅循行修理。

    有舊溝引水入陂,不治積久,樹木榛塞。

    肅伐木開榛,水得通注,旱患由是遂除(《通典·食貨典》作“由是遂豐稔”)。

     《南齊書·垣崇祖傳》:普通四年冬,始修芍陂。

     《水經·肥水注》:肥水又東北徑白芍亭東,積而為湖,謂之芍湖,陂周百二十許裡,在壽春縣南八十裡。

     [5] 《晉書·孔愉傳從子嚴附傳》:時東海王奕求海鹽、錢塘以水牛牽埭,稅取錢直,帝初從之,嚴谏乃止。

     《南齊書·陸慧曉傳顧憲之附傳》:永明六年,為随王東中郎長史,行會稽郡事。

    時西陵戍主杜元懿啟:“吳興無秋,會稽豐登,商旅往來,倍多常歲。

    西陵牛埭稅,官格日三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見,日可一倍,盈縮相兼,略計年長百萬。

    浦陽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為官領攝,一年格外長四百許萬。

    ” 《水經·漸江水注》:浦陽江水東徑上虞縣南,亦謂是水為上虞江。

    縣之東郭外有漁浦湖&hellip&hellip湖之南,即江津也。

    江南有上塘、陽中二裡,隔在湖南,常有水患,〔會稽〕太守孔靈符遏峰山前湖以為埭,埭下開渎,直指南津,又作水楗(水閘)二所,以舍此江,得無淹潰之患。

     《資治通鑒》齊武帝永明六年胡三省注:“西陵在今越州蕭山縣西十二裡西興渡是也。

    ”“牛埭即今西興埭,用牛挽船,因曰牛埭。

    ”“浦陽江南津埭則今之梁胡堰是也,北津埭則今之曹娥堰是也,柳浦埭則今杭州江幹浙江亭北跨浦橋埭是也。

    ” [6] 《太平禦覽》卷825引《永嘉郡記》曰:永嘉有八輩蠶、珍蠶,三月績;柘蠶,四月初績;蠶,四月初績;愛珍,五月績;愛蠶,六月末績;寒珍,七月末績;四出蠶,九月初績;寒蠶,十月績。

    凡蠶再養者,前輩皆謂之珍,少養之。

    愛蠶者,故蠶種也。

    珍三月既績,出蛾取卵,七月、八月便剖蠶生,多養之。

    是為蠶。

    欲作愛者,取珍之卵,藏内甕器中,随器大小,亦可十紙百紙,蓋覆器口,安冷水使冷氣折其出勢,僅得三七日,然後剖生養之,謂為愛珍,亦愛子。

    績成繭蛾,生卵,卵七日又剖成蠶,多養之,此則愛蠶也。

     《文選》左思《吳都賦》:鄉貢八蠶之綿。

     [7] 《宋書·文帝紀》:元嘉八年閏六月庚子,诏曰:“&hellip&hellip耕蠶樹藝,各盡其力。

    &hellip&hellip”二十年冬十二月壬午,诏曰:“&hellip&hellip抑亦耕桑未廣,地利多遺。

    &hellip&hellip”二十一年秋七月乙巳,诏曰:“&hellip&hellip凡諸州郡,皆令&hellip&hellip蠶桑麻,各盡其力&hellip&hellip” 《梁書·良吏·沈傳》:永嘉元年,為建德令。

    教民一丁種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栗,女丁半之。

    人鹹歡悅,頃之成林。

     梁吳均《續齊諧記》:吳縣張成,夜起,忽見一婦人立于宅上南角,曰:“明年令君蠶桑百倍。

    ”言絕失之,成自此後大得蠶。

     [8] 《南史·垣護之傳侄昙深附傳》:先是劉楷為交州&hellip&hellip昙深&hellip&hellip随楷,未至交州而卒。

    &hellip&hellip昙深妻鄭氏&hellip&hellip仍随楷到鎮,晝夜紡織。

    &hellip&hellip居一年,私裝了,乃告楷求還。

     《南史·程靈洗傳》:妓妾無遊手,并督之紡織。

     《南史·孝義傳上》:諸暨東裡屠氏女,父失明,母痼疾,親戚相棄,鄉裡不容。

    女移父母遠住舍,晝采樵,夜紡績,以供養父母。

     [9] 《通典·食貨典·輕重》:齊武帝永明中,天下米谷布帛賤,上欲立常平倉,市積為儲。

    六年,诏出上庫錢五千萬,于京師(建康)市米,買絲綿紋絹布;揚州(治建康)出錢千九百一十萬,南徐州(治京口)二百萬,各于郡所市籴〔米〕;南荊河州(即南豫州,《通典》避唐代宗諱改,治姑孰,今安徽當塗)二百萬,市絲綿紋絹布米大麥;江州(治尋陽,今江西九江市)五百萬,市米胡麻;荊州(治江陵,今湖北荊州)五百萬,郢州(治夏口,今湖北武昌西)三百萬,皆市絹綿布米大小豆大麥胡麻;湘州(治長沙,今湖南長沙市)二百萬,市米布臘;司州(治義陽,今河南信陽市)二百五十萬,西荊河州(即西豫州,治曆陽,今安徽和縣)二百五十萬,南兖州(治廣陵,今江蘇揚州市)二百五十萬,雍州(治襄陽,今湖北襄陽市)五百萬,市絹綿布米。

    使台傳并于所在市易。

     [10] 《史記·貨殖列傳》:“榻布、皮革千石&hellip&hellip此亦比千乘之家。

    ”榻布《漢書·貨殖傳》作“布”。

    孟康《漢書音義》:“布,白疊也。

    ”顔師古不同意孟康《音義》的解釋。

    顔師古說:“粗厚之布也,其價賤,故與皮革同其量耳,非白疊也。

    ”按孟康釋布為白疊,顔師古駁之,極是。

    布《史記》作榻布,據吐魯番近年出土文書大谷第3080号:“布一端,上估四百八十文,中估四百七十文,下估四百五十文。

    ”此布即《史記·貨殖列傳》之榻布及《漢書·貨殖傳》之布。

    在唐代高昌市場上,把布(即白疊布,亦即後世之棉布)和布嚴格分為兩類,可證《史記》的榻布或《漢書》的布,決非白疊布。

     [11] 華峤《漢後書》這條記載,後來東晉人常璩著《華陽國志》和劉宋人範晔著《後漢書》時,都曾據以改寫,收入各自的書中。

     《華陽國志·南中志》雲:“其梧桐木,其花柔如絲,民績以為布,幅廣五尺以還,潔白不受污垢,名為桐華布,以覆亡人,然後服之,及賣與人。

    有蘭幹細布,蘭幹,僚言也。

    織成文如绫錦。

    又有罽旄、帛疊、水精、琉璃,轲蟲、蚌珠。

    宜五谷,出銅錫。

    ” 《後漢書·南蠻西南夷傳》:哀牢夷“土地沃美,宜五谷蠶桑,知染采文繡,罽旄、帛疊,蘭幹細布,織成文章如绫錦。

    有梧桐木華,績以為布,幅廣五尺,潔白不受垢污。

    ”按“帛疊”即“白疊”。

     又按哀牢夷在東漢時,已稱草棉布為“帛疊”,蓋亦用外來語名之。

    又三國時吳人著《外國傳》雲:“諸簿國女子作白疊花布”(《太平禦覽》卷820引)。

    諸簿洲,據近人考證,即婆迦之異譯,亦即今印度尼西亞之爪哇島,則當時東南亞國家初亦稱棉布為帛疊或白疊。

     [12] 李時珍《本草綱目》卷36《木綿》條引張勃《吳錄》:“交州、永昌木綿樹高過屋,有十餘年不換者,實大如杯。

    花中綿軟白,可為溫絮及毛布。

    ” [13] 參考新疆博物館《新疆民豐縣北大沙漠中古遺址墓葬區東漢合葬墓清理簡報》,載《文物》1960年第6期;沙比提館長《從考古發掘資料看新疆古代的棉花種植和紡織》,載《文物》1973年第10期。

     [14] 慧琳《一切經音義》卷4《大般若經》卷398《音義》:白疊“其草花絮,堪以為布”。

    又卷34《轉女身經音義》不但明确地提到疊是草棉之花,花如柳絮,而且講到“土俗皆抽撚以紡成縷,織以為布,名之為疊”。

    此明指草棉。

     疊布又作布,《廣韻》下平聲二仙“棉”字下雲:“木棉,樹名。

    《吳錄》雲:&lsquo其實如酒杯,中有綿如蠶綿,可作布。

    &rsquo又名曰。

    ” 慧琳《一切經音義》卷40《大力金剛經音義》:“妙,《聲考》雲:&lsquo毛布也,亦草花布也。

    &rsquo經文作,非也。

    ”大概慧琳認為疊布之疊,當作疊,不當寫作,是疊的别體字。

     疊布有時又作布,《量處輕重儀》:“初是十種衣财&hellip&hellip二者劫貝(即吉貝)衣,中國有之,緝花所作,如白之例,京師有也。

    ”按白亦即白疊。

    疊布、布、布,用一句話來簡單說明,指的都是草棉制成的布。

    到今天,新疆吐魯番地區仍稱棉花為“疊”。

     《太平禦覽》卷820引《魏文帝(曹丕)诏》曰:“夫珍玩所生,皆中國及西域,他方物比不如也。

    代郡黃布為細,樂浪練為精,江東太末布為白;故不如白疊布鮮潔也。

    ”按曹丕以中國(中原地區)與西域(西部地區)對舉,而特别标舉白疊布的鮮潔,此白疊布蓋來自今新疆地區無疑。

     [15] 按《晉令》的内容,後來多被南朝宋、齊繼承下來。

    《宋書·禮志》載:“騎士卒百工人,加不得大绛紫、假結(即髻字)、真珠珥、犀、玳瑁、越疊,以銀飾器物,張帳,乘犢車。

    ”内容和《晉令》相同。

     [16] 《宋書·百官志》:衛尉&hellip&hellip晉江右掌冶鑄,領冶令三十九,戶五千三百五十,冶皆在江北;而江南唯有梅根及冶唐二冶,皆屬揚州,不屬衛尉。

    &hellip&hellip少府&hellip&hellip東冶令一人&hellip&hellip南冶令一人&hellip&hellip掌工徒鼓鑄&hellip&hellip江南諸郡縣有者,或置冶令、或置丞,多是吳所置。

     《南齊書·百官志》:少府&hellip&hellip左右尚方令各一人&hellip&hellip鍛署丞一人&hellip&hellip東冶令一人&hellip&hellip南冶令一人&hellip&hellip。

     《通典·職官典》:梁、陳有東西冶,東冶重,西冶輕,其西冶即宋、齊之南冶。

     [17] 庾信《枯樹賦》:東南以梅根作冶。

     《太平寰宇記》卷105池州銅陵縣:自齊、梁之代,為梅根冶,以烹銅鐵。

     《太平禦覽》卷46引山謙之《丹陽記》曰:《永世(今江蘇溧陽南十五裡)記》雲:“縣南百餘裡鐵岘山,廣輪二百許裡,山出鐵,揚州今鼓鑄之地。

    ” 《太平禦覽》卷46引山謙之《南徐州記》曰:剡縣有三白山,出鐵,常供戎器。

     《太平寰宇記》卷120鄂州江夏縣:冶唐山,在縣東南二十六裡。

    舊記雲:“先是晉、宋之時,依山置冶,因名。

    ” [18] 《太平寰宇記》卷263:嶺南道新州,銀山出銀&hellip&hellip盧循采之。

     [19] 參考潘吉星先生《關于造紙術的起源》,載《文物》1973年第9期。

     [20] 《太平禦覽》卷605引盛弘之《荊州記》曰:棗陽縣一百許步蔡倫宅。

    其中具存臼,即名蔡子池。

    倫,漢順帝時人,始以魚網造紙。

    縣人今猶多能作紙,蓋倫之遺業也。

     同卷引《董巴記》曰:東京有蔡侯紙,即倫也。

    用故麻名麻紙,木皮名榖紙,用故魚網作紙名網紙也。

     同卷引王隐《晉書》曰:和帝元興中,中常侍蔡倫以故布搗作紙,故字從巾。

     [21] 《太平禦覽》卷605引《語林》曰:王右軍為會稽,謝公乞箋紙,庫中惟有九萬枚,悉與之。

     [22] 唐舒元輿《悲剡溪古藤文》:剡溪上綿四五百裡,多古藤。

    &hellip&hellip溪中多紙,中刀斧,斬伐無時,擘剝皮肌,以給其業。

    &hellip&hellip異日過數百郡,洎東雒(洛陽)、西雍(長安),曆見言書文者,皆以剡紙相誇。

     《元和郡縣圖志》:杭州餘杭縣由拳村出好藤紙。

     [23] 《太平禦覽》卷756引《晉令》曰:欲作漆器物賣者,各先移主吏者名,乃得作,皆當淳漆著布器,器成,以朱題年月姓名。

     [24] 參考安徽亳縣博物館《亳縣曹操宗族墓葬》,載《文物》1978年第8期。

     [25] 參考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編《新中國的考古收獲》;陳萬裡先生著《中國青瓷史略》;馮先銘先生《我國陶瓷發展中的幾個問題》,載《文物》1973年第7期。

     [26] 《隋書·地理志》:丹陽舊京所在,人物本盛,小人率多商販,君子資于官祿,市廛列肆,埒于二京。

     《樂府詩集》引宋《讀曲歌》:“家貧近店肆,出入引長事,郎君不浮華,誰能呈實意。

    ”“登店賣三葛,郎來買丈餘,合匹與郎去,誰解斷粗疏。

    ”是商人女坐列肆賣葛之證。

     [27] 《宋書·謝莊傳》:上(孝武帝劉駿)始踐阼&hellip&hellip下節儉诏書&hellip&hellip诏雲:“貴戚競利,興貨廛肆&hellip&hellip。

    ” 《宋書·吳喜傳》:喜未死〔前〕一日,上(明帝劉)與劉、張興世、齊王(蕭道成)诏曰:“&hellip&hellip西難既殄,便應還朝,而解故槃停,托雲蜀。

    實由貨易交關,事未回展。

    &hellip&hellip興生求利,千端萬緒。

    從西還,大小,爰及草舫,錢米布絹,無船不滿。

    自喜以下,迨至小将,人人重載,莫不兼資。

    &hellip&hellip” 《梁書·徐勉傳》:勉嘗為書誡其子崧曰:“&hellip&hellip顯貴以來,将三十載,門人故舊,亟薦便宜,或使創辟田園,或勸興立邸店,又欲舳舻運緻,亦令貨殖聚斂,若此衆事,皆拒而不納。

    &hellip&hellip” [28] 《南齊書·荀伯玉傳》:世祖(蕭赜)在東宮&hellip&hellip任左右張景真&hellip&hellip景真又度絲錦與昆侖舶營貨,辄使傳令防送過南州津。

     《南史·循吏·郭祖深傳》:普通七年,改南州津為南津。

    &hellip&hellip由來王侯勢家,出入津,不忌憲綱。

     [29] 《太平禦覽》卷827引山謙之《丹陽記》曰:京師四市。

    建康大市,孫權所立;建康東市,同時立;建康北市,永安中(公元304年)立;秣陵鬥場市,隆安中(公元397&mdash401年)發樂營人交易,因成市也。

     《隋書·食貨志》:“又都西有石頭津,東有方山津。

    &hellip&hellip淮水(秦淮河)北有大市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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