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西、北各少數民族的内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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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發展。

    3世紀30年代,轲比能已有“控弦十餘萬騎”,“從雲中(治雲中,今内蒙古托克托東北)、五原(治九原,今内蒙古包頭市西北)以東抵遼水,皆為鮮卑庭”,成為塞上最強大的勢力了。

    同時,轲比能又采用了漢人的習慣,“勒禦部衆,拟則中國,出入弋獵,建立旌麾,以鼓節為進退”(《三國志·魏志·鮮卑轲比能傳》)。

    從這時起,近塞的鮮卑人,開始學習漢族的文字,鮮卑族的漢化,比檀石槐時代更進一步了。

     3世紀40年代,轲比能被刺身死,鮮卑人繼續向中原地區擴展勢力。

    自檀石槐時代起,他們早就在塞上分為三路向前推進。

    檀石槐時代的中部大人慕容氏的牧地逐漸向東部移動,與東部大人宇文氏及遼西鮮卑段氏,向遼水流域推進,任左翼;檀石槐時代的西部大人拓跋氏的牧地也逐漸向中部轉移,過了若幹年後,又自今内蒙古地區向長城内的山西、河北挺進,為中路;拓跋氏的支族秃發氏仍為西部大人,留居河西走廊,與後來号為隴西鮮卑的乞伏氏,向中原地區的西北部陝甘進展,任右翼。

    慕容氏的另一支族吐谷渾氏擔任對青海草原的征服。

     十六國時代,慕容氏建前燕國(公元337&mdash370年),西燕國(公元384&mdash394年),後燕國(公元384&mdash407年),南燕國(公元398&mdash410年);馮氏(鮮卑化的漢人)建北燕國(公元407&mdash436年);秃發氏建南涼國(公元397&mdash414年);乞伏氏建西秦國(公元385&mdash400年,409&mdash431年);而吐谷渾氏所建的河南國,自晉永嘉末(公元307&mdash312年)至唐龍朔三年(公元663年)吐蕃取其地時止,前後曆三百五十年,最為長久。

     氐、羌的分布地區及其遷徙 西羌各族,以廣漠的青海草原為他們放牧的場所。

    他們每遇壓迫,即行退卻。

    史稱當時諸羌“各自為種,任随所之”。

    徙于川滇邊境的為牦牛種,即越嶲羌;徙于四川西北的為白馬種,即廣漢羌;居于甘肅西南的為參狼種,即武都羌;本來留居在青海湟水兩岸,而後又徙居西海鹽池(今青海湖)左右的為研種,即湟中羌。

     漢宣帝時(公元前63年),先零羌渡湟水,進攻金城(郡治允吾,今甘肅永靖西北);元帝時(公元前42年),羌彡姐等七種進攻隴西(郡治狄道,今甘肅臨洮),均先後為西漢将領趙充國、馮奉世統率的軍隊所擊潰。

    故史稱永光(公元前43年)以後,漢邊疆無事,達六十餘年。

     新莽時代,取西海之地,置西海郡,築五縣,“邊海亭燧相望”。

    王莽死後,羌又入居塞内。

    隗嚣據隴西,曾發羌人為兵;隗嚣死,羌人遂更深入内地而遍布于今甘肅西南之境。

     東漢初,馬援擊破先零羌,徙其人于天水、隴西、扶風三郡之地。

    先零、卑湳諸羌,先居大小榆谷(今青海海南藏族自治州貴德西),土地肥美,故并皆富強。

    後燒當羌(即研種羌,在西漢時,研種的部落酋長燒當最豪健,故後以燒當為部落之稱号)奪居大小榆谷,逐漸發展,成為強大的部落。

    公元58年,漢政府出兵奪取大小榆谷,徙燒當族人七千口于關中三輔之地。

    燒當羌既失大小榆谷,走析支河曲(今青海東南境河曲之地),常結合其他羌部落,進攻東漢邊塞,以圖奪回他們舊日的牧地。

    漢政府在公元2世紀初,出兵三萬擊破燒當羌,徙其族人六千餘口于漢陽(郡治冀,今甘肅甘谷南)、安定(郡治臨泾,今甘肅鎮原南)、隴西。

    于是夾黃河兩岸,列置屯田三十五部,作為以後開拓青海、設置郡縣的準備。

     當時移居内地的羌族移民,布滿關隴郡縣,“皆為吏人豪右所徭役,積以愁怨”(《後漢書·西羌傳》),他們早就要起而反抗。

    而那時的東漢王朝,由于主要軍事力量&mdash&mdash小生産者經濟的衰頹而造成軍事威力的衰落,為了挽回這種頹勢起見,漢政府乃征發羌族移民,編成雇傭軍,去遠征西域。

    羌族移民“懼遠屯不還,行到酒泉,多有散叛。

    諸郡發兵儌遮,或覆其廬落”。

    于是諸羌同時驚潰,釀成了統治階級曆史書上的所謂“羌患”。

     随着東漢統治日益陵替與其内部力量之日益衰弱,羌族的進攻,遂日益頻繁起來。

    他們的兵鋒,曾“南入蜀、漢,東掠趙、魏,唐突轵關,侵及河内”(江統《徙戎論》)。

    漢與羌人所進行的戰争,遂不得不日益由進攻轉變為防禦了[4]。

     羌族原來有一百五十“種”,“氏族無定,或以父名母姓為種号”(《後漢書·西羌傳》)。

    迄至東漢時,羌族還沒有國家形式出現,“強則分種為酋豪,弱則為人附落,更相抄暴,以力為雄”。

    “其五十二種,衰少,不能自立,分散為附落,或絕滅無後,或引而遠去。

    其八十九種,唯鐘最強,勝兵十餘萬[5],其餘大者萬餘人,少者數千人”。

    順帝時(公元126&mdash144年),東漢王朝對近塞的羌族戰士人數,曾有過統計,認為合起來在二十萬人左右,當然,絕遠地區的羌部落戰士人數,尚不計算在内。

     自安帝時代起,終東漢之末,“羌患”三起,雖終于弭平,而一直到西晉之初,馮翊(郡治臨晉,今陝西大荔)、北地(郡治泥陽,今陝西銅川市南)、新平(今陝西銅川市西南)、安定(郡治臨泾,今甘肅鎮原南)界内,還是布滿了羌人。

    因此在十六國時代,燒當部落的一支,南安赤亭(今甘肅隴西西)羌姚氏得以糾集其族人,在關中建立後秦國(公元384&mdash417年)。

     氐人自“稱盤瓠之後”(《三國志·魏志·烏丸鮮卑東夷傳》注引《魏略·西戎傳》),可能與崇拜狗圖騰的南方少數民族是血緣近親,後向西發展,和冉夷、白馬羌混合以後,他們的“嫁娶有似于羌”,因此,後來的封建曆史學家,也不稱之為“南蠻”而稱之為“西戎”了。

     當氐族曆史序幕拉開的時候,他們的分布地區,在今四川茂縣東北,一直到陝西略陽和甘肅徽縣、成縣附近,分為十多個部落,其中以白馬氐最為強大。

    在公元前2世紀中葉至末葉,氐族逐漸向安定的生活方式轉變。

    一部分已定居,一部分尚在探尋适宜于他們移住的地方。

     漢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西漢的統治勢力,向氐族分布地區推進,并在他們居住的地區,成立武都郡(郡治武都,今甘肅成縣西)。

    氐人成為漢王朝的編戶以後,一方面可以自由地從西南向東北移殖,“或在上祿(今甘肅成縣西南),或在汧隴(二山名,在今陝西隴縣界)左右”;但是另一方面,列置郡縣以後,給他們帶來了繁重的賦役,所謂“立郡賦重”(《後漢書·西南夷冉傳》)。

    氐人為了解除漢統治者的奴役,曾再次舉行武裝起義,但每次都失敗;而且一部分氐族人民在反抗失敗之後,還被強制地遣送到酒泉郡去居住。

     據《三國志·魏志·烏丸鮮卑東夷傳》注引《魏略·西戎傳》的記載,氐人有自己的語言;不過由于他們長期和漢族“錯居”的緣故,他們大部分懂得漢語,而“其自還種落間,則自氐語”。

     從武帝開武都郡以來,氐族中從事農耕的更加增多,他們雖也“畜養豕、牛、馬、驢、騾”,但這不是他們主要的職業了,他們主要的職業是“善田種”。

    他們住在“闆屋土牆”(《南齊書·氐楊氏傳》)的房子裡。

    他們又從漢人那裡學會了熟練的紡織技能,《通典·邊防典·氐傳》說他們居住的地區“土地險阻,有麻田”,《魏略·西戎傳》說他們“俗能織布”。

    他們喜歡穿青绛色的衣服,漢人根據他們衣服的顔色,稱他們為“青氐,或号白氐,或号蚺氐”(《魏略·西戎傳》)。

    所以稱他們為“蚺氐”,可能由于他們曾和“冉”融合的緣故。

     氐人“多自有姓”,也都是單綴語,如同漢人姓氏。

    他們雖然從西漢以來,久已成為漢王朝的編戶齊民,但是在他們自己的村落間,還存在着部落貴族,所謂“今雖都統于郡國,然故自有王侯在其墟落間”。

    而且這種王侯,多受漢王朝封拜,已經取得漢王朝對他們名義上的承認了。

     東漢末,氐族中最強大的“部落大帥”,數仇池(山名,在今甘肅西和縣西南洛峪)楊氏。

    仇池“地方百頃,因以百頃為号。

    四面陡絕,高平地方二十餘裡,羊腸蟠道三十六回,山上豐水泉,煮土成鹽”(《宋書·略陽清水氐楊氏傳》)。

    酋長楊千萬稱百頃氐王,與興國(今甘肅秦安東北)氐王阿貴,各有部落萬餘家。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曹操西征馬超,千萬與阿貴聯兵抗曹,操遣将夏侯淵滅阿貴,逐千萬,收氐谷十餘萬斛(見《三國志·魏志·夏侯淵傳》)。

    操又遣将徐晃進平隃麋(今陝西隴縣東)、汧(今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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