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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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慢慢前進;還有其他一切提抗議的,鬧風潮的,對眼前的一切都瞧不起,誰敢不同意就毒打誰。

    在馬特看來,這一幫小子都乳臭未幹,十分幼稚,對現實生活一無所知,半點貢獻也沒有……他一想起這批年輕人,肝火和血壓就一齊上升了。

     ①當代加拿大電子物理學家、作家、《探索》雜志主編。

     巴巴拉固然不是造反學生,也不是抗議人士,可是她對那些事情多半都公開表示同情,這也幾乎一樣糟糕。

    馬特認為這都要怪他女兒結交的那批人,包括布雷特·迪洛桑多在内,對這個人他還是不喜歡。

     實際上,馬特·紮勒斯基也跟他這把年紀的許多人一樣,年深月久的看法把他束縛住了。

    巴巴拉同他談話,有時候會争論得不可開交,在談話中,巴巴拉想要說得他相信她的觀點:大家的眼界已經擴大了;一度認為萬世不易的信仰和觀念受到了檢驗,發現原來純屬虛妄;年輕人藐視的,不是他們父母一代的道德,而是滿嘴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不是古老的道德準則本身,而是往往以所謂道德準則作為掩護的假冒為善和自我欺騙。

    其實,目前是一個探索的時代,是一個激勵思索的時代,對人類隻有百利而無一弊。

     巴巴拉這番打算失敗了。

    馬特·紮勒斯基缺乏眼光,他把身邊的變化僅僅看作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正是懷着這麼樣一種心情,再加,人又疲乏,胃裡又疼個不停,馬特很晚回到了家裡,卻發現巴巴拉和一個客人早已在屋裡。

    那客人就是羅利·奈特。

     那天近黃昏時,靠了倫納德·溫蓋特的安排,巴巴拉在鬧市區同羅利會了面。

    她是打算進一步了解黑人,特别是羅利,在内城以及在困難戶招雇計劃實施下的生活和經曆。

    紀錄片《汽車城》現在已經接近最後剪輯階段,有一部分配音解說詞還得等她摸清了情況才好下筆。

     開頭,她把羅利帶到了記者俱樂部,但是俱樂部裡擁擠喧鬧得異乎尋常;況且,看上去羅利也有些局促不安。

    巴巴拉一時高興,就建議驅車到她家去。

     于是他們就來了。

     她兌了兩杯加水威士忌酒,各人一杯,接着又匆匆忙忙弄了火腿蛋,做成簡單的晚飯,放在兩個盤裡,端到起居室;這樣,羅利才逐漸輕松起來,也樂于應對了,于是他們就談起話來。

     過了一會,巴巴拉把酒瓶拿進起居室,又各倒了一杯威士忌酒。

    屋外,一個晴朗的好日子到了頭了——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了。

     羅利向四下看了看這陳設雅緻、但并不奢侈的舒适房間。

    他問:“這兒離布萊恩路、十二号街有多遠?” 她告訴他,大約有八哩路。

     他搖搖頭,咧嘴笑了笑。

    “倒象有十萬八千哩呢。

    ” 布萊恩路、十二号街就是羅利住的地方,那天晚上,布雷特·迪洛桑多和倫納德·溫蓋特就是在那裡看着一些鏡頭拍攝的。

     巴巴拉三下兩下把羅利的想法記下了幾個要點,心裡想,這作為開場白可能恰到好處,正在這時,她父親走進來了。

     馬特·紮勒斯基怔住了。

     他不勝驚疑地看看巴巴拉和羅利·奈特,兩人坐在一張長靠椅裡,手裡拿着酒杯,當中地上放着一瓶威士忌酒,旁邊是吃光了的晚飯盤子。

    巴巴拉一驚,她原先做着記錄的小本子從手裡滑了下來,掉得看不見了。

     羅利·奈特和馬特·紮勒斯基雖然在裝配廠裡從來沒有在一起說過話,可是彼此馬上認出了。

    馬特的兩隻眼睛象不相信似的,從羅利的臉上移到巴巴拉的臉上。

    羅利做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咧嘴一笑,把酒一口喝完,接着一副模樣有些猶疑不定了。

    他用舌頭舐了舐嘴唇。

     “你好,爸爸!”巴巴拉說。

    “這位是……” 馬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頭。

    他瞪着羅利問道:“你上我家,坐在那兒,到底幹什麼……?” 馬特·紮勒斯基那家汽車廠裡的勞力大都是黑人,幾年管理下來,馬特不免蒙上一層種族寬容的油彩,但這始終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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