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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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向高速行車道。

    車外,樹木、草地和毗連的道路飛閃而過。

    路碼表回到六十哩,轉眼又漸漸接近六十五哩。

     亞當用手重新檢查一遍膝上的皮帶和肩頭的套帶是不是縛緊。

    他頭也不回,告訴另外兩個人說:“好吧,讓我們把這娃娃的五髒六腑都抖出來吧。

    ” 他們倏一下沖上了快車道,趕過另一輛汽車,速度在繼續上升。

    時速七十哩了;另一輛汽車的駕駛員往斜裡瞅了一眼,讓亞當瞥見了一張臉。

     伊恩·詹姆森伸着脖子去看左邊路碼表的指針,這會兒已經指着七十五哩了。

    那沙色頭發的工程師,在研究“參星”目前的噪、震、刺問題上,原是個中心人物。

     “我們随時都會聽到啦,”詹姆森說。

     速度達七十八哩了。

    他們在快車道上飛駛而去,風呼呼吼着,主要是他們汽車造成的。

    亞當已經把風門踩到底。

    這時他按了下自動速度控制器,讓計算機來操縱,一隻腳就移開了。

    速度升了上去。

    超過了八十哩。

     “來啦,”詹姆森說。

    他這樣說着,刹時間汽車大抖特抖了一陣——一陣劇烈的悸動,把一切,包括坐在車裡的人,都搖晃了。

    亞當發現,由于汽車開得飛快,他的視線微微有點模糊。

    在這同時,有種嗡嗡的金屬聲時起時伏。

     工程師說:“準得不差分毫。

    ”亞當想,聽起來他得意洋洋的,倒象不出毛病反而會叫他失望似的。

     “在集市上……”布雷特·迪洛桑多扯高嗓門嚷嚷着,讓别人能夠聽到他的話;由于汽車顫動,他的話音很不平穩。

    “在集市上,人家還花了錢來坐這樣的一次車咧。

    ” “要是由它去的話,”亞當說,“大多數開車的人也決不會知道。

    把車子開到八十哩的人,到底還不多。

    ” 伊恩·詹姆森說:“可有人會那樣幹啊。

    ” 亞當悶悶不樂地承認:這是實話。

    有那麼一小撮莽撞家夥會把汽車開到八十哩,其中就會有一兩個人給突如其來的震動吓着,頓時控制不住,害得自己和别人送命的送命,殘廢的殘廢。

    即使不出事故,噪、震、刺的印象也會傳揚出去,象埃默森·維爾之流就有機可乘啦。

    亞當想起,出過幾件高速行駛的反常事故,都怪開車人在緊急關頭操縱得過或不及,才隻幾年前就把“鴉星”送了終。

    雖然拉爾夫·納德攻擊“鴉星”的那篇如今著名的文章發表時,早先的缺點已經改正了,但是在納德制造的輿論壓力下,這種汽車仍然落得個完蛋的下場。

     亞當,還有公司裡另外一些知道高速行駛時會發生搖晃的人,可不想讓一個類似的插曲,來毀壞“參星”的良好聲譽。

    這正是為什麼公司上層領導一直守口如瓶,沒有讓出毛病的流言外洩的理由。

    此時此刻的關鍵問題是:怎樣才能去除搖晃,要花多少錢?亞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要找出答案,正因為事出緊急,他也有權當機立斷。

     他關掉計算機,重新由自己來操縱,讓車速下降到時速二十哩。

    接着,以不同的加速度,先後兩次,把車速升到了八十哩。

    每一次,汽車都要發生震動,發生的時間也相同。

     “這輛車上用的鋼闆不一樣。

    ”亞當記得,他正在駕駛的這輛“參星”,是早期樣車,手工制造的(迄今為止,凡是樣車都是這樣造的),因為流水線上還沒有開始生産。

     “效果可不會不一樣,”伊恩·詹姆森直截了當說。

    “在這兒的一輛,正是那種‘參星’,還有一輛在測力計上。

    效果都是一個樣。

    同樣的速率,同樣的噪、震、刺。

    ” “就好象女人似癡如醉一樣,”布雷特說。

    “聲音也象是那樣。

    ”他問工程師說:“這有什麼害處沒有?” “說不上。

    ” “那麼,把它去掉似乎太那個了。

    ” 亞當喝道:“見鬼,别說這種蠢話!我們當然得去掉它!如果是個外形問題,你就不會那麼沾沾自喜了。

    ” “算啦,算啦,”布雷特說。

    “看來另有什麼在震怒咧。

    ” 他們已經離開了快車道。

    冷不防,亞當把車一刹,汽車趁勢一滑,弄得三個人都往前沖在縛帶上。

    他把車轉向草地邊緣。

    汽車一停,他頓時解開扣帶,走出車,燃上一支紙煙。

    另外兩個人也跟着做了。

     走出車,亞當不由打了個寒噤。

    空氣清新涼爽,落葉在一陣狂風裡吹卷,早先已經探露出來的太陽,卻又隐沒到一層低壓壓的灰色雨雲後面去了。

    從樹木的孔隙間,他可以看見一個湖,湖面上蕭蕭瑟瑟,隻見粼粼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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