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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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播,在秦漢時代也達到空前的程度。

    在此以前,中國文明的向外傳播多是盲目的、不自覺的,因而其影響範圍也是有限的,如“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鮮,教其民以禮義,田蠶織作”(《漢書·地理志》)。

    影響所及也隻限于周邊。

    而秦漢時代中原文化的傳播則遠遠超過周邊的範圍,例如《史記·秦始皇本紀》載:“齊人徐市等上書,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萊、方丈、瀛洲,仙人居之。

    請得齋戒,與童男女求之。

    于是遣徐市發童男女數千人,入海求仙人。

    ”據說這一去不複返的徐市後來就到了日本。

    現日本和歌山縣新宮市,以及佐賀縣、右川縣、愛知縣等都傳說有徐市的墓,到日本的平安時代的公元841年編成的《新撰姓氏錄》中,還有據稱為秦始皇帝子孫的一族。

    這些雖不能視為信史,但證明秦代中國文明已遠播日本,則是毫無疑問的了。

    到了漢代,中國文明的傳播更加遙遠,政府的使者曾達到安息(伊朗)、犁靬(古羅馬國)、身毒、奄蔡(今裡海東北)、條支(今波斯灣西北),窮臨波斯灣。

    而物質和精神文明的影響則遠遠超過這個範圍。

    例如絲綢、鋼鐵、冶鑄和水利技術都遠遠傳至中亞、羅馬和歐洲地區。

    據希臘古代學者希羅多德記載:希臘人早就知道以産絹著名的中國。

    但是絲綢的大批輸入西方,則是在秦漢時期。

    據英人斯坦因由考古發掘資料得出的結論: 中國(秦漢時代)出品中為使臣攜至西方者,以細絲為著。

    自是以後,希臘和羅馬文化所被之都市,皆知絲之西利絲(即賽裡斯)人(SilkWearingSeries)之名。

    西利斯者,即古羅馬語對于中國人之稱呼也。

    其後數世紀間,西方絲業皆為中國所專利。

    (張星烺《中西交通史料彙編》第1冊) 中國的冶煉技術,也是在秦漢時期遠傳于西方的。

    據美國學者亨利·M.萊斯特著《化學的曆史背景》一書中指出: 中國的煉金術通過許多渠道傳到阿拉伯,又從阿拉伯傳向西方。

    “公元前150年&mdash140年,中國北部的遊牧部落月氏被逐出家園。

    他們輾轉流遷,最後在巴克特裡亞定居下來。

    巴克特裡亞是波斯帝國最東邊的一個省份,姆夫城就坐落在這裡。

    ”“公元前106年,第一支直達商隊沿着這條&lsquo絲綢之路&rsquo來到波斯,随後,西方的羅馬帝國和東方的中國開展了定期的貿易交往”(《化學的曆史背景》,商務印書館1982年出版,第62-63頁)。

    《史記·大宛列傳》記載: 自大宛以西至安息&hellip&hellip不知鑄錢器,及漢使亡卒降,教鑄作它兵器,得漢黃、白金,辄以為器,不用為币。

     證明冶鐵技術正是在此時向西方傳播的。

    秦漢時代文明的傳播,影響之大,是不勝曆數的,僅從直至今天,世界上不少國家仍稱中國為China,即“秦”的音譯以及把中國人籠統稱為“漢人”,即可知道我國的文明在秦漢時代對世界影響之深、傳播之遠。

     大規模的吸收和遠距離的傳播,成為秦漢代文明發展的顯著特點。

    這一特點在以後的曆史時期中也一再出現過。

    正是由于這一特點使中國在“許多世紀以來,一直是人類文明和科學的巨大中心之一”(貝爾納《曆史上的科學·為中文譯本寫的序》,科學出版社1983年出版)。

     三 挑戰和進步 文明的進步,是在對抗中實現的,這本是一條普遍的規律。

    不過,在秦漢時期由于對抗的形式更加鮮明,文明的發展空前顯著,所以上述規律也表現得更加清楚。

    湯因比所說的“挑戰”,實際就是這個意思。

     所謂對抗,也就是挑戰和應戰。

    在階級社會中,最重要的對抗自然是階級鬥争。

    秦漢時代文明的發展與階級鬥争的關系已有許多學者做過深入研究。

    這裡僅需指出:秦漢時代三次大規模的農民戰争雖然皆以失敗而告終,但所取得的成果則是社會經濟和文化思想的長足進步,亦即文明的發展。

    如秦末農民戰争以後,經過漢初70年的“休養生息”,至武帝初,就出現了“都鄙廪庾盡滿,而府庫餘财”(《漢書&m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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