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秦漢時代的社會生活

關燈
輩者,如宣帝,即娶叔祖母之姨母霍後為婦,中山孝王即娶姨母衛姬為婦(《漢書·外戚傳》),還有長輩娶晚輩者,如趙王恢即娶自己的侄女呂氏為婦。

    而惠帝所娶之皇後,則為其姊魯元公主之女。

    在史籍中可以查到的有舅輩娶甥女輩者,有姨母與外甥輩結婚者,有表叔與侄女輩為婚者,至于表兄妹間結婚真是不勝枚舉。

    [346]這種近親婚姻現象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貴族、皇室的荒淫、腐朽。

    不過,對這種現象尚不如以後那樣深惡痛絕,當是較為普遍的情況。

     第三,秦漢時節烈觀念較為淡薄。

    對于婚外性關系及寡婦再嫁之現象,并沒有後世看得那樣嚴重,從史籍記載來看,當時的男女關系比較随便,如統一前在秦國曆史上左右政局達四十一年的宣太後,就曾公開與戎王義渠君姘居,還生有二子。

    她死時還囑咐要男寵魏醜夫殉葬。

    秦漢時婦女再嫁,及男子娶再嫁之婦,乃被視為極平常的事,甚至皇帝、太子亦不嫌娶再嫁之婦,如漢景帝娶已生有子女的王美人,而生武帝,成帝将已适人之王鳳小婦弟(小姨子)張美人納入後宮。

    這種現象的出現,除統治者荒淫外,主要是沒有後世那樣濃厚的節烈觀念。

    皇室貴族如此,廣大勞動人民當更少束縛。

    魯迅曾說:“由漢至唐也沒有鼓吹節烈。

    直到宋朝,那一班&lsquo業儒&rsquo的才說出&lsquo餓死事小,失節事大&rsquo的話,看見曆史上&lsquo重适&rsquo兩字,便大驚小怪起來。

    ”(《魯迅全集》第1卷,人民文學出版社1973年出版,第109頁)。

     喪葬禮俗 如果說婚嫁中的禮俗具有強烈的階級性、等級性的話,那麼在葬俗中這一特點尤為明顯。

    勞動人民固然有其喪事的儀式及禮俗,但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們生活于饑寒交迫之中,很少有人顧及那些繁文缛禮,因此“餓死于道路”、“死道邊”的現象就是極為常見的了,所以,這裡所說的大部分是地主階級能做到的禮俗。

    先秦時代已經形成一套較為繁雜的喪葬禮制,至秦漢時期喪葬禮俗又有所發展。

    大體情況是這樣: 人初死,則沐浴飯含。

    飯含之物以玉石珠貝為常見。

    死者衣食,亦根據生前地位而有所不同,富人、貴族、皇室所穿和陪葬的衣、被,豪華亦如生前,從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大批衣物即可得到證明。

    在葬具中最值得注意者為“珠襦玉匣”,即“玉衣”。

    《西京雜記》雲:“漢帝送死者皆珠襦玉匣,形如铠甲,連以金镂。

    ”1968年前在河北滿城發掘的西漢時期中山王劉勝墓中,首次發現了兩套完整的“金縷玉衣”。

    其中一件,其全長1.88米,共用玉片2498片,玉片大小和形狀按照人體各部分不同形狀設計。

    玉片角上穿孔,以便用金絲綴連。

    全衣分頭部、上衣、褲、手套和襪五個部分,每部分由若幹件構成。

    頭部自臉蓋和頭罩組成,上衣由前後片和左右袖筒組成。

    褲由左右褲筒組成,玉衣外表和人體相似,共用金絲1100克。

    另一件玉衣,結構大體相同。

    1973年在河北保定40号漢墓又出土一件完整的金縷玉衣,初步斷定為較劉勝晚105年的中山孝王劉興墓中之物。

    其制作工藝比劉勝的更加完善、精美。

    此外,在徐州土山東漢墓曾出土銀縷玉衣,揚州甘泉山西漢“妾莫書”墓出土銀縷玉衣、銅縷玉衣等等。

    (《定縣40号漢墓出土的金縷玉衣》,《文物》1976年第7期)使今天的人們得以眼見這種用數以千計玉石綴成的玉衣。

    說明享用這種葬制者不僅是“天子”,而且許多王公貴族也有可能受到皇帝賞賜而得以使用。

    “玉衣”的作用有二,一為表示死者尊貴的身份、地位。

    二是被認為可防止屍體腐爛(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至于平民當然隻有常服而已,甚至還有裸葬者。

     宣布死訊謂之“發喪”。

    聞喪後,與死者有關之親屬、朋友即來吊唁。

    吊唁之禮亦因死者身份、地位而有繁簡之别。

    如為王公貴族,皇帝或遣使持節吊祭,或親臨其喪。

    有殊榮者,至天子三日不臨朝以示哀悼,皇帝寵幸之臣死後,還常被賜予“東園秘器”(棺),冢田、衣衾、印绶、玉具、錢财、銮辂、龍旗、虎贲等。

     停屍時間,秦漢較先秦已大為縮短。

    《禮記·王制》雲:“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

    ”而漢世諸帝均未達此數,如西漢文帝自死至葬僅七日,景帝十日,武帝十八日,章帝十二日。

    一般人當更短。

     棺椁之制,明顯地顯示出封建的等級制,天子棺特大,臣下次之,一般平民用小棺(櫘)足矣。

    困者則以席卷屍。

    至戰火饑荒之際,暴屍郊野者更不在話下。

     在秦漢墓制中“黃腸題湊”屬于最高的等級。

    據文獻記載:這種墓制同“金縷玉衣”一樣,也是所謂“天子之制”。

    其形式是用大量的木材将棺椁圍住,使其不受潮濕和損害,也以此表示墓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因所用之木材為黃腸木,所堆壘的形式為将數以萬計的長方木端輻湊于棺椁,故曰“黃腸題湊”。

    1974年至1975年在北京大葆台燕王旦墓,發現了完整的、未遭破壞的“黃腸題湊”的葬制,這是用一萬五千八百八十根的長方木條(稱為黃腸)。

    在外回廊内側堆壘而成,平面呈長方形,其後半部是椁室的最外層,前半部則為便房之壁,其頂以長方木蓋覆。

    北壁共三十層,每層縱鋪,一百零八根,東西兩壁亦各三十層,每層橫鋪,一百六十根,南臂有缺口(即門),東西兩層各三十層,每層縱鋪三十四根。

    〔黃腸木絕大多數制作平整,表面打磨光滑呈棕褐色,木質很好,經鑒定是柏木(CupxessusfunebrisEndl),一般長90、寬高各10厘米,個别也有高、寬各20厘米的,層層間沒有榫卯固定,全系平堆起來,有的黃腸木不平整,就墊上薄木片或木屑加以調整,使各層保持嚴密緊湊,隻在黃腸題湊頂部加一層壓邊木,以鞏固整個結構。

    〕這種形式與《漢書·霍光傳》蘇林注所講的“以柏木黃心至累棺外,故曰黃腸,木頭皆内向,故曰題湊”完全吻合。

    最近在陝西鳳翔秦公大墓中,發現春秋時代秦公墓中也有類似的椁制,這當是中國曆史上最早的黃腸題湊。

     漢畫像石墓門 葬禮在秦漢時期更趨隆重。

    貴族以送葬人多為尚,重臣之喪,朝廷或特派羽林孤兒挽送,或派軍士列車以送。

    東漢以後,常有皇帝親自送葬之舉。

     葬禮的隆重還表現在随葬品上。

    秦漢時代的地主貴族均以随葬品豐奢。

    皇帝墓中的随葬品更是不言而喻。

    從現在不斷發掘的秦漢時代墓葬中驚人的出土文物就可以得到證明。

    這種厚葬的風俗,浪費了大量的财富,對社會形成嚴重損害,已被漢代有識之士所痛斥,王充的《論衡》及《鹽鐵論》中就保存了這類資料。

     二 社會風氣 一個社會的風氣,很難用幾句話來概括。

    但通過一些側面,也可窺見其一斑。

     歌舞之風 我國先秦時期,歌舞之風已極盛[347],而秦人又有歌舞的傳統。

    所以,在秦漢時期,在社會上出現了不少類似歌舞團的組織,在宮廷内部養着各種各樣的樂隊供皇帝及皇室貴族欣賞享樂,也用于各種禮儀場合。

    在地主官僚的家内也有專門豢養“歌兒”“舞伎”者。

    《鹽鐵論·散不足篇》:“今富者鐘鼓五樂,歌兒數曹。

    中者,鳴竽調瑟,鄭舞趙讴。

    ”民間也有由巫祝而組成的歌舞,雜技團“民間酒會,各以黨俗、彈筝、鼓缶而已”(《鹽鐵論·散不足篇》)。

    自皇帝、貴族至平民百姓均喜以歌舞表達自己的感情:“嗟歎之不足,故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禮記·樂記》)歌舞的傳統,成為秦漢時人精神風貌的一個特點。

     在秦代,宮廷内歌聲舞影晝夜不絕,統治者不僅把歌舞做為滿足耳目之欲的享樂,而且在求仙和祭祀時也離不開歌舞,如秦始皇祠水神,“乃與群臣作歌曰:&lsquo洛陽之水,其色蒼蒼,祠祭大澤,倏忽南臨,洛濱醊禱,色連三光。

    &rsquo”(《古今樂錄》)。

    至于他聽從方士勸“使博士為仙真人詩。

    及行所遊天下,傳令樂人歌弦之”(《史記·秦始皇本紀》),前文已記叙。

    不僅統治者喜歡歌舞,廣大勞動人民也用歌謠形式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如前文舉出的“生男慎勿舉”的控訴秦始皇築長城的“民歌”(《水經·河水注》)充分反映了勞動人民喜愛歌舞的傳統。

     漢陶樂舞俑 到漢代,歌舞之風仍有增無已:皇帝高興時即高歌起舞,如劉邦稱帝後回到故鄉沛“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縱酒&hellip&hellip酒酣,高祖擊築,自為歌詩曰:&lsquo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内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rsquo令兒皆和習之,高祖乃起舞,慷慨傷懷,泣數行下”(《史記·高祖本紀》)。

    皇帝和後妃還一起歌舞,如劉邦欲以寵姬戚夫人之子為太子,被張良等所阻,“戚夫人泣,上(劉邦)曰:&lsquo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rsquo歌曰:&lsquo鴻鹄高飛,一舉千裡。

    羽翮已就,橫絕四海。

    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史記·留侯世家》)。

    王侯貴族也常以歌舞表達情感。

    如昭王時,燕王旦謀反敗露,自知即将被捕&hellip&hellip憂懑,置酒萬載宮&hellip&hellip王(劉旦)自歌曰:“歸空城兮,狗不吠,雞不鳴,橫術何廣廣兮,固知國中之無人。

    ”華容夫人起舞曰:“發紛紛兮寘渠,骨籍籍兮亡居。

    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

    徘回兩渠間兮,君子獨安居。

    ”(《漢書·武五子傳》)此外,如項羽被圍垓下,四面楚歌之時,與虞姬“悲歌忼慨”(《史記·項羽本紀》),江都王女細君出嫁匈奴,因昆莫年老,語言不通,悲愁而“自為作歌”(《漢書·西域傳》)等史實已為人熟知,毋庸贅述。

     在普通百姓中也是如此:他們的愛憎、喜怒常常以歌舞的形式表達出來。

    如漢初蕭何、曹參為相,實行“無為而治”,“百姓歌之曰:&lsquo蕭何為法&hellip&hellip&rsquo”(《史記·曹相國世家》)武帝時期衛子夫得寵,驕貴無比,“天下歌之曰:&lsquo生男無喜,生女無怒,獨不見衛子夫霸天下&rsquo”(《史記·外戚世家》)。

    趙廣漢為官廉正,死後“百姓追思,歌之至今”(《漢書·趙尹韓張兩王傳》)。

    東漢末,範冉遭黨禁,窮居自若,言貌無改“闾裡歌之曰:&lsquo甑中生塵範史雲,釜中生魚範萊蕪。

    &rsquo”(《後漢書·獨行列傳》)此外,在秦漢史籍中常見到“天下歌之”“兒乃歌之”“民有作歌”“長安中歌之”“百姓歌之”“巷路為之歌”“闾裡歌之”的字樣,以及現存的漢樂府詩裡,保留着大量的“街陌讴謠”,都表明秦漢時期的民衆确有喜歡作歌的特點。

     至于一般士大夫對歌舞的愛好也決不稍減。

    《漢書·儒林傳》載“歌吹”之法,如淳注曰:“其學官自有此法,酒坐歌吹以相樂也。

    ”似已成為制度,史籍中有關士大夫飲宴歌舞之記載幾乎俯拾皆是:如《漢書·蓋寬饒傳》記長信少府檀長卿宴飲起舞,《漢書·遊俠傳》記陳遵在寡婦左阿君家“置酒歌讴”,“起舞跳梁”,《漢書·李廣蘇建傳》記李陵置酒賀蘇武歸漢,起舞作歌。

    《後漢書·蔡邕列傳》有五原太守王智為蔡邕餞行“起舞屬邕”的記載,《後漢書·皇甫張段列傳》有張奂妻夢帶奂印绶登樓而歌的記載等等,難以備舉。

    表明士大夫階層也同樣喜歡歌舞。

    軍隊也不例外。

    他們常在得勝之際或殺人之後“前歌後舞”(《漢書·王莽傳》上),“歌呼而還”(《後漢書·董卓列傳》)。

     漢說唱俑 當然,上述各階層歌舞所表達的感情内容是不同的。

    貴族、地主、皇帝、王妃無非是慨歎個人命運,而民衆之作則表述了純樸、健康的情緒,精神境界的差異是不言而喻的。

    但就其喜歡歌舞這一點上,則是共同的。

    與歌舞的流行一樣,秦漢時的雜技也很流行。

    當時社會上常見的雜技有角牴,即摔跤;烏獲扛鼎,即舉重;都盧尋橦,即頭上戴的遊戲;跳丸跳劍,這是一種類似跳舞的遊戲。

    四川漢畫像磚中有此遊戲圖。

    走索,類似今之走鋼絲;魚龍曼衍,吞刀吐火,這是後代變戲法的前身;還有戲車、馬戲、侏儒、傀儡子等(參見謝國桢《西漢社會生活概述》,陝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出版,第122-146頁)。

    秦漢時代還有其他許多文娛活動,如蹴鞠(即踢球)和彈棋,後者是前者變化而來,帶有賭博的性質。

    還有投壺、六博和格五等等。

    這些豐富多彩的文娛生活反映了秦漢人的歡樂的風氣。

     精神面貌 秦漢時代人們的精神面貌是積極進取。

    由于當時是封建社會建立初期,剛剛由諸侯割據稱雄進入到統一的專制主義中央集權的時代。

    社會充滿生機,時代潮流蓬勃向上。

    這種時代氣息,反映在當時人們的主觀意識上,就表現出一種積極的進取精神。

    這就構成秦漢時代社會風貌的顯著特點。

     秦漢時代,從皇帝、貴族,到士大夫、平民都有一股積極的進取精神。

    秦皇、漢武那種統一疆域,開拓領土的行動已經具體地表現了這種精神,自無需多論,而為人“庸耕”的陳勝,亦在躬耕壟畝之時早就胸懷“鴻鹄之志”(《史記·陳涉世家》),終于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盡管陳勝、吳廣的大志同秦皇、漢武的雄才大略具體内容、性質大不一樣,但其積極進取欲作一番大事,不甘苟且的精神則是一緻的。

    實際上,這是秦漢時代人們的普遍性格。

    武帝時主父偃宣稱“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則五鼎烹”(《漢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

    梁竦認為:“大丈夫居世生當封侯,死當廟食。

    ”(《後漢書·梁統列傳》)東漢趙溫不安于京兆丞微職,慨歎“大丈夫當雄飛,安能雌伏”(《後漢書·宣張二王杜郭吳承鄭趙列傳》)。

    年僅15歲的陳蕃,也懷“大丈夫處世,當掃除天下”(《後漢書·陳王列傳》)淩雲壯志。

    正是這種精神推動他們在封建政權上升時期,從各方面施展自己才能,建立不同的業績,而名垂後世。

     漢鎏金竹節銅熏爐 那些不懼艱險,立功異域的将軍、外交家、探險家衛青、霍去病、張骞、班超、班勇、傅介子、趙充國正是在這種精神支持下建立功勳的。

    “匈奴不滅,無以家為也。

    ”(《漢書·衛青霍去病傳》)霍去病的這句豪言壯語,足以反映了上述人和那些無計其數的不知名的英雄們的精神狀态。

     勇于自薦,這是秦漢時代人們積極進取精神的重要反映。

    踴躍應召或主動自請負重任、曆險境,成為一種風氣,決非個别人的偶然舉動。

    如張骞主動應召出使西域,馬援自請擊匈奴、烏桓,皇甫規上疏求奮效等不勝列舉,尤其是年過六十的李廣,還主動請求出征,并願為前鋒“先死單于”(《漢書·李廣蘇建傳》),70歲高齡的趙充國,仍自請平羌亂,不甘苟且。

    所有這些都證明:這是一種時代精神。

     這種勇于自薦的精神使當時社會出現一批“自衒鬻者”即主動向政府自薦的人。

    據《漢書·東方朔傳》記載:“武帝初即位,征天下舉方正賢良文學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書言得失,自衒鬻者以千數。

    ”可見,這種人不在少數。

    不少人通過自薦,受到朝廷重視,為秦漢王朝的文治武功做出貢獻,如主父偃、朱買臣、東方朔、徐樂、嚴安、終軍等都在各個領域得到施展才能的機會。

    就是從那些被認為是“傾險浮薄之徒”(王鳴盛《十七史商榷》卷6《公孫弘等》),沒有任何建樹的人身上,也可感到當時那種自告奮勇、敢于冒險、争取立功的時代氣息。

     普遍的尚武,也是這種積極進取精神的表現之一。

    秦漢時代,武士、軍人固然必須習武,即使是文人學士也多谙熟騎射和擊劍,如著名的文學家司馬相如,就是“少時好讀書、學擊劍”(《史記·司馬相如傳》)。

    東方朔給武帝上書中自稱:“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三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

    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

    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钲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

    ”(《漢書·東方朔傳》)這雖是“高自稱譽”的自誇之辭,但也可看出當時的人們把學“擊劍”“兵法”與學“詩書”同樣重視,許多文士自小就同時習武。

    而漢代歲舉之孝廉,亦多先拜部中,經過一定軍事訓練,方任以其他職務。

    正因如此,有許多文臣亦常常率兵出戰,如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鄭吉等。

    雖均是文臣,但皆非文弱書生,必要時則能率軍作戰,這種尚武的風氣充分反映了當時的積極進取精神。

    [348] 本章小結 生活方式是社會文明的重要内容。

    秦漢時代,居住在我國領土上的絕大多數居民,衣、食、住、行,風俗、習慣都達到了當時世界最先進的水平。

    因此,秦漢時代的中國,不愧為地球上最文明的國土,秦漢時代的中國人,堪稱全人類中最文明的人。

    悠悠歲月流逝了兩千餘年,當我們回顧往昔的時候,不是應當有些什麼值得吸取的經驗和教訓嗎?
0.1193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