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帝時期的民族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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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水草,有溉田五千頃以上,處溫和,田美,可益通溝渠,種五谷,與中國同時孰。

    ”他們還為這種軍事性屯田設計出較為周密的方案:“可遣屯田卒詣故輪台以東,置校尉三人分護”,張掖、酒泉遣騎假司馬為斥候,屬校尉。

    這些校尉、假司馬的任務即率領屯田卒“益墾溉田,稍築列亭”。

    同時嚴敕邊郡太守、都尉,加強邊防烽火。

    這樣以屯田所獲供應邊境戍卒,當是一種好辦法。

     然而,就是對這樣一舉兩得的辦法,漢武帝也表示不同意。

    他下诏說:“前有司奏,欲益民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

    而今又請遣卒田輪台,輪台西于車師千餘裡&hellip&hellip今請遠田輪台,欲起亭隧,是擾勞天下,非所以優民也,今朕不忍聞。

    ”(《漢書·西域傳》)這時的漢武帝已經感到:連遣卒屯田這樣的事,也是疲弱不堪的西漢王朝無能為力的了。

    國力急需恢複,人民需要休息。

    而為緩和已經開始激化的階級矛盾。

    這個雄心勃勃、北伐西征幾十年的最高統治者,對自己過去濫用武力的行為也不能不表示一點悔過:“曩者,朕之不明&hellip&hellip興師遣貳師将軍”,“貳師敗,軍士死略離散,悲痛常在朕心。

    ”(《漢書·西域傳》)承認自己“不明”,無非是籠絡人心。

    然而,這畢竟反映漢武帝已認識到:當時已無力再繼續進行大規模的戰争了。

    因此,在這個“罪己诏”中,漢武帝一反以往的方針,公開宣布:“當今務在禁苛暴,止擅賦,力本農,修馬複令,以補缺,毋乏武備而已。

    ”(同上)這表示:從此不再主動向匈奴進攻,而要提倡農耕以恢複生産。

    在這一思想指導下,于征和四年(前89年)封丞相田千秋為富民侯,“以明休息,思富養民也”(《漢書·西域傳》)。

    又以趙過為搜粟都尉,推廣代田法,并下诏曰“當今之務,在于力農”(《漢書·食貨志》),這标志着漢武帝的政策開始有根本性改變:由崇尚武功,到重視農耕,對匈奴的戰争開始告一段落。

    不過,在下輪台之诏不久,後元二年(前87年)71歲的漢武帝也就去世了。

     如何看待漢與匈奴的戰争 總括武帝時代漢與匈奴的戰争,總的趨勢是漢朝由失敗轉向勝利,在武帝末年匈奴勢力雖又有擡頭,但終未能恢複至漢初的形勢。

    當然,對漢王朝說來,匈奴的問題遠未能解決,武帝以後一直至西漢末,直至東漢,匈奴才最後不能為患。

    不過,武帝時代匈奴和漢王朝之間的關系比起以前,則有一根本性的改變,即由屈辱、妥協變為征服,這是不能忽視的。

     與此有關,曆史上匈奴同漢王朝的關系及戰争性質問題,曾長期為史學界讨論而不能得出一緻看法。

    近年來絕大多數史學家認為:“曆史上的所謂中國,不隻是指在黃河中下遊的中央王朝,同時也包括了那個中央王朝以外的、由少數民族先後在四面八方所建立的那些割據政權。

    ”(鄧廣銘、張希清《略論愛國主義和民族英雄》,見1981年12月8日《人民日報》)既然如此,漢朝政府同匈奴乃是中國境内的兩個政權,漢人同匈奴人同為中華民族大家庭的成員,這就不應将他們之間的戰争視為“侵略”和“反侵略”性質,而應視為“中國内部黃河流域、長江流域的農業民族對北方蒙古草原遊牧民族間進行的戰争”(譚其骧《對曆史時期的中國邊界和邊疆的幾點看法》,見《中國史研究動态》1979年第11期)。

     然而,這并不是說這樣的戰争不存在是非問題。

    應當遵照列甯所作的分析:“這個戰争具有什麼樣的階級性,它是由什麼引起的,它是由哪些階級進行的,它是由什麼樣的曆史條件和曆史經濟條件造成的”(《列甯選集》第3卷第70頁)。

    根據這一原則,可以看出:漢代的匈奴是在奴隸主貴族統治下的奴隸制國家,其向中原王朝的侵擾,對中原較高的經濟、文化發展地區具有極大的破壞作用,“漢武帝要不是對匈奴進行反擊的話,那曆史就要倒退”(見上引譚其骧文)。

    因此,漢王朝對匈奴的戰争是正義的。

     第二節 西漢王朝同西域諸國的關系 在我國古老的典籍中,記載着一則帶有濃厚神話色彩的傳說:周穆王(姬滿)曾命禦者造父,駕八駿、率六師,放辔西馳,行數萬裡到西方的瑤池。

    在這裡,他會見西王母國君。

    1978年在甘肅酒泉丁家閘發掘出土的西涼時期五号墓前室的壁畫上,還可看到周穆王和西王母的形象。

    周穆王是西周(約公元前11世紀至前841年)的第五代君主。

    西王母國據傳就是在西域。

    從上述流傳得很廣的周穆王會見西王母的故事中,可以看出西域和中原的交通往來,從很早就開始了。

    不過,根據可靠史料,“西域”這一名稱,始見于漢人的記載[162],而西漢政府與西域地區的往來,也是從漢武帝時才開始的。

    所以史載“西域以孝武時始通”(《漢書·西域傳》),正是指的這種正式的交往(包括戰争和友好)關系。

     一 西漢政府與西域諸國的正式接觸 “西域”的範圍及漢以前同中原的關系“西域”所指的地區有狹、廣兩種含義。

    狹義指蔥嶺以西和以東的廣大地區;廣義泛指凡是通過狹義的西域所能達到的地區,包括亞洲的中、西部、印度半島、歐洲的東部和非洲的北部。

     在漢代人的觀念中“西域”的界限也并不是十分精确的。

    因為從當時的記載中看,“西域”的廣、狹兩義常常任意使用。

    如《漢書·西域傳》中記述的“西域&hellip&hellip南北有大山&hellip&hellip東則接漢,阸以玉門、陽關,西則限以蔥嶺”。

    根據這個記載,“西域”的範圍基本上就是天山以南,昆侖山以北、敦煌以西,帕米爾以東的今新疆地區,即狹義“西域”的界限。

    但在同書中記載的“西域”諸國及有關事實,又遠遠超出狹義“西域”的範圍。

    本書所述的“西域”屬廣義範圍。

     在漢武帝即位前後,在廣闊的西域有多種民族建立了大小數十個國家。

    這些國家中在西漢時期與漢王朝有直接和間接關系的,大約在蔥嶺(對帕米爾高原和昆侖山、喀喇昆侖山脈西部諸山的總稱)以東的有三十六國,在蔥嶺以西的還有數十國。

    能考訂出地理位置的有: (1)塔裡木盆地組。

    在塔裡木盆地,共有十七國: 樓蘭 (後改名鄯善),即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羅布泊一帶,王治扜泥城。

     且末 即今車爾成一帶(以下不标明者皆在新疆)。

    王治且末城。

     精絕 即今克裡雅之東,尼雅北沙碛中。

    王治精絕城。

     扜彌 (《史記·大宛列傳》作禛罙,《漢書·西域傳》作扜彌)在今克裡雅一帶,扜彌故城在今克裡雅河旁。

    王治扜彌城。

     于阗 即今和田、洛浦、墨玉三地。

    王治西城,今洛浦北阿克斯比爾一帶。

     皮山 即今皮山境。

    王治皮山城。

     莎車 即今葉爾羌、莎車、葉城一帶。

    王治莎車城。

     以上七國在塔裡木盆地之南部,為漢通西域之“南道”(《漢書·西域傳》)必經之地。

     疏勒 今喀什噶爾、迦師一帶,王治疏勒城。

     溫宿 今溫宿、烏什境。

    王治溫宿城。

     姑墨 今阿克蘇至哈拉玉爾滾一帶,王治南城,在溫宿東南。

     龜茲 今庫車、拜城境。

    王治延城,今庫車城。

     倉頭 今輪台南約25公裡地有故城遺址。

     烏壘 今輪台策特爾南砂碛中。

     渠犁 今尉犁西境砂碛中。

     尉犁 今阿滿溝至紫泥泉子一帶。

    王治尉犁城,今紫泥泉子一帶。

     危須 今哈拉沙爾之東曲惠附近有其遺址。

    王治危須城。

     焉耆 今哈拉沙爾一帶,旁博斯騰湖。

    王治員渠城,今哈拉沙爾北。

     以上十國,皆在塔裡木盆地之北,是漢通西域之“北道”(《漢書·西域傳》)必經之國。

     (2)昆侖山谷組。

    散布于昆侖山谷中者有十國: 婼羌 今青海達不遜淖爾一帶,辟在西南不當孔道。

     小宛 今且末南山中。

    王治扜零城。

    辟南不當孔道。

     戎 在今克裡雅南山谷中。

    王治卑品城。

    辟南不當孔道。

     渠勒 今策勒南山谷中。

    王治鞑都城。

    辟南不當孔道。

     西夜 今葉城南山谷中,奇盤山一帶。

    王治呼犍谷。

     蒲犁 今葉城西南,王治蒲犁谷,今塔什庫爾幹。

     依耐 今英吉沙南山谷中。

    王治盧城。

     烏秅 《皇清通考》雲:在今巴達克山地。

    王治烏秅城。

     難兜 《西域圖考》雲:今巴達克山西境。

     以上十國多數不當孔道。

     (3)蔥嶺山谷組。

    以帕米爾為中心,有一子午山脈,史稱“蔥嶺”。

    這裡有三國: 捐毒 在疏勒之西,克子爾河上源依克斯塔木一帶。

    王治衍敦谷。

     休循 在今阿賴高原一帶,王治鳥飛谷。

     桃槐 地無可考,疑今阿姆河上源小帕米爾一帶。

     (4)天山山谷組。

    分布于天山山谷之間有九國: 尉頭 今烏什吐魯番西境,迦師之北。

    王治尉頭谷。

     單桓 《西域圖考》雲,在今烏魯木齊一帶。

    王治單桓城。

     劫 當在今孚遠山谷中。

    王治天山東丹渠谷。

    疑在今阿拉癸溝中。

     卑陸 《西域圖考》雲:今阜康縣南山谷中。

    王治天山東乾當國。

    疑今博克達山一帶。

     且彌 疑在今焉耆北山、察汗通格一帶,後分為東、西兩部。

    王治分别在天山東的兌虛谷和于大谷。

     郁立師 疑在今奇台縣南山谷中,王治内咄谷。

     孤胡 (又作狐胡)當在今吐魯番北白楊河、達坂城一帶。

    王治車師柳谷。

     墨山 (簡稱山)在今吐魯番南庫魯克山中。

     姑師 在今吐魯番,後分為四:車師前國、車師都尉國、車師後王國、車師後城專國。

     (5)蔥嶺以西組,共六國: 賓 在今阿富汗境内,王治循鮮城。

     烏弋山離國 《西域圖考》雲:在波斯(即今伊朗)國南境,給爾滿、法爾斯等部地。

     安息 今伊朗北境。

    王治番兜城,今盤杜瓦一帶。

     大月氏 在妫水(烏浒水)流域,今巴克特裡亞地。

    王治監氏城,今巴爾克地。

     康居 在今蘇聯境内花剌子模。

    王治卑阗城。

     大宛 在今蘇聯所屬費爾幹盆地。

    王治貴山城。

     以上諸國除大宛外,一般不被視為西域“三十六國”,即不在狹義的“西域”範圍之内(黃文弼《漢西域諸國之分布及種族問題》,載《西北史地論叢》,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出版。

    以上諸國位置均據此文)。

    此外,在安息以東,印度庫什山西北,還有大夏國,在康居屬下尚有奄蔡國(見馮承鈞編《西域地名》)在大夏以南還有身毒國(即印度)等等,在漢代的史籍中,都将其列入“西域”的範圍。

    當然這就是廣義的“西域”。

     西域的諸國林立,人種也很複雜,這裡是各民族交湊之地,據有人研究:這裡除漢人外尚有“羌藏人、突厥人、蒙古人、阿利安人、印度人疊居其地”(黃文弼《漢西域諸國之分布及種族問題》)。

    不過,這一問題尚有待于進一步深入探讨。

     早在秦朝以前,居于黃河流域的中原人民就同西域地區的人民有着交往。

    本節開頭轉述的周穆王會見西王母的故事,正是這種交往的反映。

    在《楚辭·離騷》《淮南子·原道訓》《山海經》中也可見到有關這方面的資料。

    隻是由于秦以前統治中原地區的國家政權版圖範圍還沒有達到西域,官方的往來和聯系尚無迫切需要,所以,當時的“西域”對中國曆史的發展,幾乎沒有什麼影響。

    在秦代,西域各民族和中原民族有了更多的交往,但由于有匈奴在中間阻隔,秦王朝統治者也不曾把西域視為秦帝國的版圖。

     西漢王朝始通西域 西漢初,匈奴的勢力已先于漢而達到西域,冒頓單于先後征服了由敦煌、祁連退至天山以北和伊犁河谷的烏孫、月氏,又迫使樓蘭等國投降,蔥嶺以東的二十餘國均歸屬匈奴。

    匈奴西部日逐王在焉耆、危須(在焉耆縣東一百裡)和尉犁(庫爾勒)間設“僮仆都尉”對這裡的各國、各族人民進行統治,“備其逋租,高其價值,嚴以期會”(《漢書·西域傳》),壓榨得十分殘酷,這裡成為匈奴向中原進攻的重要基地。

     西漢王朝的統治者在同匈奴作鬥争的過程中,逐漸認識到西域的重要性,到漢武帝即位後才決心同西域聯系。

    西漢朝廷同西域諸國官方往來,是從張骞出使西域開始的。

     原來,在今天的甘肅西部的敦煌一帶,居住着一個稱為大月氏的部落[163],在漢武帝即位前,大月氏就被匈奴人從水草肥沃的祁連山下趕走向西逃去,匈奴老上單于還把被他殺死的大月氏王的頭蓋骨制成“飲器”(《漢書·張骞李廣利傳》)。

    大月氏人雖遭匈奴如此攻擊和欺侮,對他們恨之入骨,但無可奈何。

    隻好一步步向西遠遁。

    漢武帝即位以後,從投降過來的匈奴人口中得知此信息,甚為重視。

    他企圖利用大月氏對匈奴的仇恨,與其結為同盟,共同對付匈奴。

    但是,大月氏離開敦煌原地後,究竟遷徙到何處,當時并不清楚,對于神秘而遙遠的西域情況,所知也甚少。

    要達到聯絡大月氏的目的,必須派人親赴西域尋找。

    而欲至西域又必須通過匈奴占領的廣闊地區,這确實是一個艱難而又危險的任務。

     建元三年(前138年)漢武帝懸賞招募自願承擔這一任務出使西域者,漢中城固(今陝西漢中)人張骞以郎官的身份勇敢地應募。

    當年,這位偉大的探險家帶着漢王朝派給他的堂邑氏奴甘父等一百多個随從人員,肩負着溝通中原和西域聯絡、往來的任務,冒着極大的危險,踏上那陌生、遙遠而神秘莫測的途程。

     張骞率領的出使西域的隊伍出隴西,當他們剛一進入匈奴的勢力範圍内,就被匈奴人捉住送至單于王庭。

    單于聽他們說欲去西域當然不肯放行,将張骞一行人扣留下來達十餘年之久。

    單于扣留住張骞,但不把他殺害,而且給他娶妻生子。

    這是匈奴對待漢朝歸降匈奴的大将或使節的策略,如李陵、李廣利投降匈奴後,匈奴單于均為其娶妻、生子,其目的無非是籠絡他們,以便為匈奴所用。

    然而,張骞在十餘年中“持漢節不失”(《漢書·張骞李廣利傳》),毫不動搖,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從匈奴逃出。

     從匈奴勢力範圍逃出後,張骞等向西奔走數十天。

    越過蔥嶺(今帕米爾)來到大宛國。

    [164]大宛國王對漢朝的富饒早有所聞,想與漢通使而不得,見張骞來到十分高興。

    張骞便對大宛國王說明來意,并應許他回國後,将送給大宛豐富的财物。

    于是大宛王便派人将張骞一行送至康居[165],又由康居轉送至大月氏。

    經過十多年的時間,張骞終于找到了大月氏。

     張骞雖曆盡千辛萬苦找到大月氏,不料在這十幾年中,大月氏的情況卻發生了很大變化:原來大月氏的國王被匈奴所殺以後,國内就立其夫人為王。

    他們從敦煌一帶西徙以後,大部分人均遷至伊犁河流域(少部分仍留在原地,後來稱為小月氏)。

    但他們來到伊犁河流域不久又被烏孫人壓迫,就繼續向西遷徙,最後來到帕米爾以西的妫水(烏浒水)流域,将這裡的大夏[166]征服,而定居下來。

    這裡土地肥沃,又很少有敵人騷擾,大月氏人安居樂業,早把向匈奴報仇之心抛在九霄雲外了。

    況且,漢朝距此太遠,大月氏對與漢聯合對付匈奴之事已無興趣,所以,張骞在大月氏、大夏盤桓、逗留一年多,“竟不能得月氏要領”(《漢書·張骞李廣利傳》),沒有達到結盟的目的,隻得返回。

    返回時,張骞選擇了另一條路,即“沿南山”今塔裡木盆地的南邊和柴達木盆地,欲從羌人地區繞回。

    這樣走,可能是有意避開匈奴的勢力範圍,以免再次被攔劫。

    但孰料這一路也在匈奴控制之下,張骞又被匈奴扣留。

    一年以後,恰逢匈奴内部發生争奪單于地位的鬥争,國内大亂,張骞才與胡妻及堂邑父一同逃回。

    他們到長安時,已是武帝元朔三年(前126年)了。

     張骞從建元三年(前138年)出使,至元朔三年(前126年)返回,以13年的時間跋涉于大漠荒原之中,周旋于敵國異域之間,匈奴的威逼誘惑不為所動,路途的險惡不為所阻,一路上常常依靠善射的堂邑父“射禽獸”充饑,曆盡千辛萬苦,終于找到大月氏。

    雖未達到原來結盟的目的,卻經曆了中原使者前所未有的途程。

    其意志、精神和實際收獲都不愧為曆史上有名的探險家。

    而西漢王朝與西域的關系也從此正式開始:“張骞始開西域之迹。

    ”(《漢書·西域傳》)正因如此,漢武帝封張骞為太中大夫,堂邑父為奉使君。

    并根據他們帶回的報告,确定了以後對西域的戰略方針。

     張骞再次出使西域 張骞回到漢朝以後,将在西域的親身經曆及所見、所聞向武帝詳細報告,《史記·大宛列傳》記載了張骞的報告。

    這一報告是對西域諸國詳細的、較全面的、真實的首次記錄。

    但是,對當時的最高統治者漢武帝說來,張骞的報告最大的吸引力有二:一是西域之地域廣大,物産豐富,如大宛之馬以及大夏、條支、安息等國的土産異物,這是推動漢武帝急于打通河西走廊的原因之一;二是得知從蜀地還有一條路可通西域,這是促使武帝通西南夷的動力。

    (武帝打通河西走廊已在上一節記叙,通西南夷将在下一節記叙。

    )因此,在張骞歸來後的十餘年間,曾被派往擊匈奴的前線和通西南夷的道路上。

    至于與西域的聯系,在此期間尚提不到日程上來。

     到元狩四年(前119年),通西域的事,終于又提到漢王朝的日程上來了。

    這時,河西走廊地區已從匈奴手中收回,“幕南無王庭”,匈奴勢力已轉向西北。

    西域成為匈奴向漢王朝進攻的主要陣地。

    要進一步打擊匈奴,非從匈奴手中奪回對西域的統治不可。

    此外,這時的漢王朝軍事、政治勢力正處于鼎盛階段,漢武帝早就想向西域耀武揚威,并羅緻這裡的寶物異獸,于是,通西域就成為漢王朝當務之急了。

     這一次通西域的直接目的是聯絡烏孫。

     以前,烏孫“與大月氏共在敦煌間”(《漢書·西域傳》)。

    因遭到大月氏的攻擊,而歸服匈奴,将大月氏趕到伊犁河流域。

    後又在匈奴支持下,占領了大月氏新居住的伊犁河流域,并在那裡留居下來,“不肯朝會匈奴”(《史記·大宛列傳》)。

    匈奴曾發兵攻擊,不能得勝,無可奈何。

    張骞了解烏孫同匈奴的這種矛盾,就向漢武帝建議: &hellip&hellip今單于新困于漢,而昆莫地空。

    蠻夷戀故地,又貪漢物,誠以此時厚賂烏孫,招以東居故地,漢遣公主為夫人,結昆弟,其勢宜聽,則是斷匈奴右臂也。

    既連烏孫,自其西大夏之屬皆可招來而為外臣(《漢書·張骞傳》)。

     這個建議有兩個要點:一“斷匈奴右臂”;二因烏孫是伊犁河流域的一個擁有六十三萬人口的強國,所以“既連烏孫”西域諸國皆可望成為漢王朝之“外臣”。

    這當然十分符合漢武帝的願望,于是就派張骞于元狩四年(前119年)前往烏孫,進行第二次通西域的遠征。

     張骞以中郎将率三百人,馬六百匹,牛羊萬頭,并持金币帛等财物“數千巨萬”(《史記·大宛列傳》),浩浩蕩蕩地直達烏孫。

     張骞到烏孫後,正值烏孫内部發生動亂:烏孫老王稱昆莫,時已年至六十,因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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