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西漢王朝的誕生和漢初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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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所封,後降漢,劉邦仍立其為燕王,都薊(今北京西南)。

     (7)長沙王吳芮。

    項羽曾封其為衡山王;後又奪其地,劉邦稱帝後複吳芮長沙王,都臨湘(今湖南長沙)。

     這些諸侯王占據着大片土地,俨然獨立王國,他們被分封,大多是“徼一時之權變,以詐力成功”(《漢書·韓彭英盧吳傳》贊)的。

    所以劉邦對他們不能不時刻加以戒備,一旦有機會就要削奪他們的兵權。

    而他們之中多數懷自危之心,随時準備反叛。

    這就必然導緻地方割據勢力同中央皇權之間矛盾的尖銳化,諸侯王的存在成為專制主義中央集權和國家統一的嚴重障礙。

     于是以劉邦為代表的中央封建政權同各個諸侯國之間的鬥争就不可避免了。

     臧荼反叛和盧绾受封 在諸侯王中,最先公開反叛的是燕王臧荼。

    時在高帝五年(前202年)七月,劉邦稱帝不久。

    臧荼首先叛漢,并不奇怪。

    他原系故燕國大将,後被項羽封為燕王,在楚漢戰争中,雖迫于形勢曾助漢擊楚,但對于出身平民的劉邦稱帝未必心服。

    所以,劉邦剛剛登上帝位,他就舉兵反叛了。

     聞臧荼反叛,劉邦即親率盧绾、宣虎、劉钊、程黑、魏敕、昭涉掉尾、季必、朱濞等人統兵征伐。

    大兵一至,叛軍頃刻瓦解。

    九月,叛亂徹底失敗,臧荼被俘。

     臧荼的叛亂,反映了諸侯王的割據勢力同漢王朝中央政權決不能兩立。

    但作為剛剛當上皇帝的劉邦,當時并未認識到這一點。

    所以他在平定了臧荼叛亂之後,并不想消滅燕國,“诏諸侯王視有功者立以為燕王”(《漢書·高帝紀》),準備另立燕王。

    在劉邦的心目中,代替臧荼為燕王的人選早已确定,那就是盧绾。

    盧绾與劉邦均為豐人,他倆不僅同裡,而且是同日所生,自幼極為親密。

    劉邦在參加起義之前,曾被官府追捕,盧绾則忠實地追随其左右。

    劉邦率兵舉事後,盧绾“以客從”,後封為太尉、将軍。

    雖無赫赫戰功,卻被劉邦親幸,封為長安侯。

    連蕭何、曾參這些重臣亦不能不對其另眼相待。

    劉邦初即帝位時,本想封盧绾為王,但由于盧绾無顯著戰功,恐為臣下不服,故未加封。

    這次平定臧荼叛亂,自然是難得的機會。

    群臣也已窺到劉邦的意圖:“皆曰:&lsquo太尉長安侯盧绾常從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

    &rsquo”(《漢書·韓彭英盧吳傳》)。

    于是,盧绾便被封為燕王。

     除掉臧荼,又扶植起盧绾。

    燕國的問題并未徹底解決。

     韓信的被殺 劉邦對韓信的戒心,并未因将其改封楚地而稍減。

    他那雙充滿猜忌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注視着韓信。

    果然,不久劉邦就發現:項羽故将鐘離昧與韓信交往密切,項羽敗亡後,鐘離昧竟亡歸韓信。

    于是,劉邦命令楚捕昧歸案。

    此時,韓信初至楚,出入都以重兵護從,更加引起劉邦懷疑。

    恰值高帝六年(前201年)又有人誣告韓信欲反,這就更堅定了劉邦誅鋤韓信的決心。

    陳平獻計讓劉邦借口遊雲夢,趁韓信不備時擒拿。

    劉邦當即宣稱遊雲夢,并率随從兵将向楚地進發。

    同時下诏要在楚國西界之陳地會諸侯。

     韓信聞劉邦将至,已猜出劉邦此行意圖,“欲發兵,自度無罪,欲谒上,恐見擒”(《漢書·韓彭英盧吳傳》)。

    但終于未發兵反叛,而聽從左右進言,于十二月當劉邦至陳時,将鐘離昧之頭獻上以表白。

    豈料劉邦除韓信之決心已下,獻鐘離昧之頭亦無濟于事。

    韓信被繩捆索綁,載于後車,劉邦向他宣布的罪狀是“人告公反”(同上)。

    到洛陽後,劉邦又将韓信改封為淮陰侯,居洛陽。

     韓信一再被削地奪爵,知劉邦“畏惡其能”,對劉邦愈加不滿,常稱病不朝,羞與周勃、灌嬰等為伍。

    韓信的不滿和輕視劉邦的情緒,當然不可能不流露出來,如有一次在朝廷上議論各人的統兵能力時,韓信竟當面說劉邦:“陛下不過能将兵十萬”,而說自己則“多多益善耳”(《漢書·韓英彭盧吳傳》)。

     韓信的不滿情緒,不久就發展到謀反活動。

    陽複侯陳豨,是劉邦派往趙、代監軍的相國。

    當他離開首都赴任之前,曾與韓信密謀:陳豨在邊地起兵反漢,韓信從中響應配合。

    陳豨至代後,果然大量養士,積蓄力量,準備謀反。

    高帝十年(前197年)秋七月,劉邦之父太上皇死,召陳豨入朝,豨托病不至。

    九月,豨公開宣布反漢,自立為代王,劫略趙、代。

    劉邦聞訊,親率兵征伐。

    韓信僞稱病不從,待劉邦走後,立即依原計劃準備響應陳豨。

    高帝十一年(前196年)春,韓信部署已定,不料被屬下一舍人向呂後告發。

    呂後與蕭何謀劃,詐稱陳豨叛亂已息,令朝臣入宮慶賀。

    韓信驚悉此訊,勉強入宮。

    哪裡想到,一入長樂宮,就被呂後、蕭何早已布置好的武士斬于長樂鐘室。

    高帝十一年冬,劉邦率軍打敗陳豨叛軍。

    後陳豨投向匈奴,至高帝十二年(前195年)冬,為周勃所斬。

    當劉邦粉碎陳豨叛亂回鹹陽後,聽到韓信已死的消息時,劉邦心情是很複雜的:對于這樣一個曾為自己奪取江山而立過不朽之功的傑出将領,自不免有一點懷戀之情;又因徹底除掉一個威脅自己帝位的心腹之患而高興。

    難怪他“聞信死,且喜且哀”(《漢書·韓彭英盧吳傳》)了。

     對韓信的被誅,曆來有兩種截然相反的評價:有人認為劉邦誅殺功臣“有負于信”(司馬光《資治通鑒》卷12);有人認為韓信“誠反覆小人”(王鳴盛《十七史商榷·信反面攻故主》)死有餘辜。

    還有更多的史學家考證韓信是否真有謀反之舉,以此作為判斷其被殺是否應當的标準。

    其實,對這一類曆史上屢見不鮮的事件,不妨從兩方面分析。

    一方面應當看到像劉邦、呂後這樣,不惜誅殺功臣,以保持自家權位的做法,乃是許多開國皇帝常常采用的。

    這種從人類極為卑鄙的私欲出發而采取的殘忍手段,是應當唾棄和詛咒的。

    但另一方面也應看到,當封建國家處于統一和分裂的岔路口,中央集權和地方割據兩種勢力進行激烈較量的時候,作為嚴重威脅統一和中央集權的一支重要力量。

    韓信的被誅鋤,在客觀上對曆史向前發展是有利的。

    盡管劉邦、呂後誅殺韓信和其他諸侯王時采取的手段不值得稱頌,但其維護封建統一、加強中央集權的結果,則是應當肯定的。

    列甯在評價普列漢諾夫時,就曾對他采用的策略和客觀的效果分别給以不同評價:“他的策略是極其庸俗卑劣的,但在哲學方面他捍衛的是正确的東西”(《給阿·馬·高爾基》,載《列甯全集》第34卷第387頁)。

    在人類漫長的曆史中,有的人個人的道德、品質和其在曆史上的作用并不完全一緻。

    評價他們的時候,既不能因其道德、品質或某種手段的卑劣而否定其在曆史上曾經起過的作用;也不能因其在曆史上起過積極作用,而忽視其個人道德、品質的問題。

    用這種分析方法評價曆史人物,才不至于簡單化或臉譜化。

     韓王信的投敵 在韓信尚未被殺前,另一個割據勢力的代表&mdash&mdash韓王信又投降了匈奴。

     原來,韓王信被劉邦封在“北近鞏洛,南迫宛葉,東有淮陽,皆天下勁兵處”(《漢書·魏豹田儋韓王信傳》)的韓國故地。

    高帝六年(前201年)春,劉邦卻将太原郡改為韓國,令韓王信遷到這裡,擔任守備邊境、阻擋匈奴的任務。

    這顯然有排擠韓王信之意。

    韓王信至新封之地後,主動請求将距邊境較遠的國都晉陽(山西太原市南),改為距匈奴更近的馬邑(山西朔州),得到劉邦批準。

    當年秋,韓王信至國,不久即被匈奴所困。

    他曾多次派人與匈奴聯絡,後被漢使得知,漢使回朝向劉邦報告。

    劉邦因而指責韓王信。

    韓王信見事已敗露,即于高帝六年(前201年)九月索性公開投降匈奴,并同匈奴人聯合向太原進攻。

     劉邦聞韓王信叛變,就于十月[104]親率軍前往鎮壓,并在銅鞮(山西沁縣南)大破叛軍,斬其将王喜,韓王信逃往匈奴。

    其部将曼立臣、王黃等又收羅韓王信舊部,立六國時趙國貴族後裔趙利為王,與匈奴勾結,配合韓王信繼續與漢王朝為敵。

     韓王信的叛逃,增加了匈奴對漢的威脅。

    但是,作為漢王朝屬下的一個異姓王國,卻從此消失了。

     彭越之死 當劉邦率兵鎮壓陳豨時,曾令梁王彭越率兵參加。

    但彭越隻派士卒去應付一下,自己卻未去,這使劉邦大為不滿,即派人向彭越問罪。

    彭越受到斥責,甚為恐懼,欲親去謝罪。

    部将扈辄勸道:“王始不往,見讓而往,往即為禽,不如遂發兵反”(《漢書·韓彭英盧吳傳》),但彭越不聽。

    适有梁太仆因犯罪而逃至朝廷,向皇帝揭發彭越與扈辄謀反。

    于是,劉邦派人将彭越逮捕,囚之于洛陽。

    經審訊,有司奏:彭越“反形已具”,應依法論處。

    所謂“反形已具”,隻是因扈辄曾勸越反,越雖不反但亦未檢舉或誅殺扈辄,這在封建專制制度下是與謀反同罪的(見《漢書·韓彭英盧吳傳》引臣瓒曰)。

    劉邦赦其死罪,削爵奪國貶為庶人,流徙至蜀青衣(治所在今四川名山北)。

    彭越帶着傷感、委屈的心情從洛陽出發前往蜀地。

    在途中的鄭(陝西華州東)恰遇到由長安來洛陽的皇後呂雉。

    彭越向呂後哭訴,表白自己決無反意,望呂後為其求情,讓他歸昌邑故裡。

    當時,呂後慨然許諾,并将彭越帶回洛陽,至洛陽後,呂後對劉邦說:“彭越壯士也,今徙之蜀,此自遺患,不如遂誅之。

    ”(《漢書·韓彭英盧吳傳》)劉邦欣然同意。

    呂後就指使彭越舍人誣告彭越又欲謀反,經廷尉奏請,于高帝十一年(前196年)三月,處彭越夷三族,并将其頭高懸于市“枭首”示衆。

     異姓王彭越就這樣被消滅了[105]。

     英布的反叛及失敗 彭越被殺不久,高帝十一年(前196年)七月,淮南王英布(即黥布)就舉兵反漢,進行叛亂活動。

     原來,英布與彭越、韓信在楚漢戰争中各領二萬重兵。

    開始時,與劉邦之實力不相上下,後來才陸續歸附漢。

    劉邦稱帝後,此三人的命運緊密相連,可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當高帝十一年(前196年)韓信被殺的消息傳開時,英布即惶恐不安。

    未過三月,彭越又被殺。

    為殺一儆百,劉邦竟将彭越屍體制為肉醬,分别“賜”給各諸侯王。

    英布收到這一血腥的“賞賜”,驚懼萬狀,即部署軍事力量,以備不測。

    适值其屬下中大夫贲赫與英布幸姬有奸,被發覺。

    贲赫逃至長安,上告揭發英布謀反。

    英布聞贲赫已上告,遂族赫全家,發兵叛漢。

     消息傳到首都時,劉邦正卧病在床。

    他欲令太子率兵前往鎮壓。

    經呂後勸說才決定帶病親自率軍前往,而令張良佐太子留在首都。

     英布初反時,曾預料劉邦年老患病必不能親征,而漢軍諸将中唯有韓信、彭越可與自己匹敵。

    現兩人已死,故英布有恃無恐。

    英布率叛軍渡淮,攻楚地,然後引兵而西。

    不料劉邦親率漢軍迎戰,使英布震驚。

    高帝十二年(前195年)劉邦與英布會戰于蕲縣西會甀鄉。

    結果,叛軍大敗,英布獨與百餘人逃往江南。

    劉邦取勝後率兵回師,另遣别将追剿英布。

    後來,在洮水(廣西全州北)又将英布殘軍擊潰。

    英布逃至番陽,被當地人殺死。

     淮南王英布的叛亂,也以失敗而告終。

     趙王張敖被奪國 趙王張敖,娶劉邦長女魯元公主,可謂親幸無比。

    即使如此,也不免被劉邦猜忌。

     高帝七年(前200年)劉邦經過趙時,趙王張敖對劉邦執禮甚恭,但劉邦對其十分傲慢,“箕踞罵詈”(《漢書·張耳陳餘傳》),使趙相貫高、趙午甚為不平。

    他們主張殺死劉邦以洩憤,張敖堅決不準。

    次年,劉邦擊韓王信歸而過趙,貫高等欲刺殺劉邦,未得下手。

    高帝九年(前198年)貫高的仇人向朝廷揭發貫高陰謀。

    劉邦下令将張敖及貫高、趙午等逮捕。

    至長安,貫高一口咬定謀反與張敖無關,雖被“榜笞數千,刺爇,身無完者”(同上),終不改口。

    最後,劉邦乃赦趙王,尚魯元公主如故,然奪其國,改封為宣平侯。

     對于貫高,劉邦因尊崇其信義,乃免其罪。

    但貫高自己則以為替張敖辯白之責已盡,又有“篡弑之名”,無顔“事上”,遂自殺而死。

     張敖的趙國也被罷廢了。

     盧绾之叛逃 盧绾原與劉邦情同手足,又在臧荼被消滅後才被封為燕王。

    但最後他也發展到公然叛逃的地步。

     當陳豨投向匈奴以後,燕王盧绾奉劉邦之命進擊。

    在戰争過程中,盧绾派至匈奴中的使者張勝,遇到陳豨派至匈奴求援的王黃。

    王黃勸張勝說服盧绾緩擊陳豨。

    他指出:燕王盧绾得以幸存,皆因“諸侯數反,連兵不決”(《漢書·韓英彭盧吳傳》),一旦陳豨被滅,燕國也将難免被滅。

    不如與匈奴聯合,緩攻陳豨以自保。

    張勝回來說動盧绾,與匈奴、陳豨等勾結,在戰場上則連兵不決,敷衍劉邦。

     高帝十二年(前195年)十二月,陳豨兵敗被斬後,降将向劉邦揭發盧绾與陳豨勾結之事。

    劉邦即令人迎盧绾來朝。

    盧绾不來,并對其左右說:非劉氏而王者,現在隻剩我和吳芮二人,目前劉邦病重,呂後專以殺功臣及異姓王為事。

    劉邦得知盧绾言行,又探得盧绾屬下之張勝果在匈奴中,斷定“绾果反矣”(同上),于是,在高帝十二年(前195年)春二月,劉邦令樊哙、周勃率兵擊盧绾。

    盧绾率家屬及宮人逃離國都,至長城下觀望。

    據稱欲待劉邦病愈後入朝謝罪。

    但就在這一年四月甲辰,劉邦死于長樂宮。

    盧绾得此消息後,遂逃往匈奴,被匈奴封為東胡盧王。

    一年以後死于匈奴。

     這樣,至劉邦死時,先後分封的八個異姓王中,有七個被除滅。

    剩下來就隻有一個地處南方的小國&mdash&mdash以吳芮為王的長沙國了。

     對異姓諸侯王的削除,乃是封建統一的大勢所趨,是應當給以肯定的。

    不過,在消除異姓王勢力的同時,劉邦又大封其同姓子弟為王。

    因此,加強中央集權的曆史任務,在劉邦統治時代并沒有徹底完成。

     劉氏同姓王的出現 在消滅異姓王的過程中,劉邦錯誤地總結了教訓,認為分封劉氏子弟為王能屏藩皇室,也無離心背德之虞。

    所以,他曾殺白馬為盟,立誓“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史記·呂太後本紀》)。

    這樣,他一面消滅異姓諸侯王,一面又分封劉氏宗室子弟為諸侯王。

    至劉邦死時,被封為諸侯王的劉氏子弟共有九個: (一)荊王劉賈,為劉邦從父兄(即劉邦叔父之子),随劉邦起事,在楚漢戰争中,曾率兵入楚地,焚燒楚軍積聚的糧貯,并參與垓下之戰,誅項羽。

    高帝六年(前201年)十二月,劉邦囚禁韓信後,将楚“分其地為二國”,立劉賈為荊王,“王淮東五十二城”(《史記·荊燕世家》),高帝十一年(前196年)英布叛時,劉賈被英布殺死。

     (二)楚王劉交,為劉邦同父少弟[106]。

    滅秦後被封為文信君,“常侍上,出入卧内”(《漢書·楚元王傳》),與劉邦關系最密切。

    後與劉賈一起被封,為楚王,都彭城,王二十六縣。

     (三)齊王劉肥,為劉邦長庶男[107]。

    高帝六年(前201年),在封劉交、劉賈之同時,“以膠東、膠西、臨淄、濟北、博陽、城陽七十三縣”(《漢書·高帝紀》)封給劉肥,為齊王。

     (四)代王劉喜及吳王劉濞。

    喜為劉邦次兄,原封為宣信侯。

    高帝六年(前201年)同前三人一起被封為王,“以雲中、雁門、代郡五十三縣”(《漢書·高帝紀》)立為代王。

    [108]不久,匈奴伐代,劉喜棄國逃回洛陽,被劉邦廢為合陽侯。

    高帝十一年(前196年)劉賈被英布打死,無後,劉邦遂立劉喜之子劉濞為吳王,“王三郡五十三城”(《漢書·荊燕吳傳》)。

     (五)淮南王劉長,為劉邦少子。

    高帝十一年(前196年)淮南王英布叛,劉邦立劉長為淮南王。

     (六)趙王如意,劉邦子,為其寵姬戚夫人所生。

    高帝九年(前198年)張敖被貶為宣平侯,另封如意為趙王。

     (七)梁王劉恢,劉邦子。

    高帝十一年(前186年)劉邦誅彭越後,即以劉恢為梁王。

    [109] (八)淮陽王劉友,劉邦子。

    高帝十一年(前186年)被立為淮陽王。

    [110] (九)代王劉恒,劉邦子。

    高帝十一年(前186年)劉邦鎮壓陳豨後,立劉恒為代王。

     以上九王均系劉邦親封。

    這樣,當異姓諸侯王一個個被消滅的同時,同姓諸侯王又被一個個地立起。

    所以,中央集權同地方割據勢力之間的矛盾,并未得到徹底解決。

     高帝十二年(前195年)十月,劉邦以重病之身率兵征英布,作戰中又為流矢所中,病情惡化。

    至當年四月甲辰,53歲的劉邦死在長安之長樂宮。

    開西漢一代基業的漢高祖就如此匆匆地離開人間,還沒有來得及完成的加強中央集權的使命,隻好待他的後繼者們去完成了。

     第二節 “無為而治”下的西漢王朝 自漢高祖劉邦死後,至漢武帝即位之前,西漢統治階級奉行“無為而治。

    ”[111]在這半個多世紀内,西漢社會經濟得到較快的恢複和發展,為武帝時期的鼎盛奠定了基礎。

     一 “與民休息”的統治政策 “無為而治”的提出和實行 西漢王朝建立之初,各種制度大都因襲秦代。

    對于如何治理這樣一個國家,劉邦本提不出什麼理論和方針,他自己沒讀過多少書,開始的時候還鄙視讀過書的儒生。

    然而他善于采納别人的意見,樂于改正錯誤,所以不久就改變了對讀書人的錯誤看法。

    當皇帝以後,陸賈對他的影響很大。

    劉邦不少政治主張,都來自他周圍的謀士,特别是治國的政治原則、理論方針,大部分是陸賈替他設計的。

    陸賈在《新語》這部專門為劉邦寫的書中提出:“夫道莫大于無為,行莫大于謹敬”(《新語·無為》),“君子之為治也,塊然若無事,寂然若無聲,官府若無吏,亭落若無民”(《新語·至德》),這裡已有“無為而治”的原則。

    劉邦實際上已接受了這一原則,采取“與民休息”(《漢書·景帝紀》贊)的政策。

    不過,在劉邦統治的數年中,西漢政權初立,朝廷忙于封王、廢王,東征西讨,于為政方面顧及甚少。

    所以,明确地以“無為而治”作為一種施政原則,是在劉邦死後,惠帝時才開始的。

     惠帝之所以能繼劉邦而成為西漢王朝的第二代皇帝,也是經過幾次反複才确定下來的。

    劉邦共有八個兒子,長子劉肥,因其母曹姬是劉邦的“外婦”(情婦),故不能立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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