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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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既以生,莫愛其賜。

    故曰譬子産之與夫子,猶浸水之與天雨也。

    」按左哀十六年:孔子卒。

     宋景公時,熒惑在心,懼,召子韋而問曰:「熒惑在心,何也?」子韋曰:「熒惑,天罰也。

    心,宋分野也。

    禍當君身。

    雖然,可移于相。

    」公曰:「相所使治國也,而移死焉,不祥。

    寡人當自請也。

    」子韋曰:「可移于民。

    」公曰:「民死,将誰君乎?甯獨死耳。

    」子韋曰:「可移于歲。

    」公曰:「歲饑民餓,必死。

    為人君欲殺其民以自活,其誰以我為君乎?是寡人之命固盡矣,子無複言矣。

    」子韋還走,北面再拜曰:「臣敢賀君。

    天之處高而聽卑,君有仁人之言三,天必三賞君。

    今夕,星必徙舍,君延壽二十一歲。

    」公曰:「子何知之?」對曰:「君有三善,故三賞,星必三舍。

    行七星之當一年,三七二十一,故曰延二十一年。

    臣請伏于陛下以司之,星不徙,臣請死之。

    」公曰:「可。

    」是夕也,星三徙舍,如子韋言。

    史記年表宋熒惑守心在十五年。

     楚太宰子朱侍飯于令尹子國。

    子國啜羹而熱,投巵漿而沃之。

    明日,太宰子朱辭官而歸。

    其仆曰:「楚太宰未易得也,辭官去之,何也?」子朱曰:「令尹輕行而簡禮,其辱人不難。

    」明年,伏郎尹而笞之三百。

    子國,白公亂後十七年。

    見傳子西子。

    越王問于大夫文種曰:「吾欲伐吳,可乎?」對曰:「可矣。

    吾賞厚而信,罰嚴而必,君欲知之,何不試焚宮室?」于是遂焚宮室,人莫之救。

    乃下令曰:人之救火死者,比死敵之賞;救火而不死者,比勝敵之賞;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

    人塗其體,被濡衣而赴火者,左三千人,右三千人。

    此知必勝之勢也。

    按傳哀十七年,越伐吳,敗之。

    越王慮伐吳,欲人之輕死也,出見怒蛙,乃為之式。

    從者曰:「奚敬于此?」王曰:「為其有氣故也。

    」明年之戰,以頭獻王者幾十餘人。

     石益謂孫伯曰:「吳将亡矣,子亦知之乎?」孫伯曰:「晚矣,子之知之也,吾何為不知?」石益曰:「然則子何以不谏?」孫伯曰:「昔桀罪谏者,纣焚聖人,剖王子比幹之心。

    袁氏之婦絡而失其紀,其妾告之,怒棄之。

    夫亡者豈欲人知其過哉?」越王勾踐好勇,教其士臣三年,以其知為未足以知之,焚舟失火,鼓而進之,其士驅前列,伏水火而死,有不可勝數也。

    當此之時,不鼓而進也。

     越伐吳,乃先宣言曰:「我聞吳王築如皇之台,掘深池,罷苦百姓,煎靡财貨,以盡民力。

    餘為民誅之。

    」 曾從子善相劍者也。

    衛君怨吳王,曾從子曰:吳王好劍,臣相劍者也,臣請為吳王相劍,拔而示之。

    因為君刺之。

    衛君曰:「子之為是也,非緣義也,為利也。

    吳強而富,衛弱而貧,子必往,吾恐子為吳王用之于我也。

    」乃逐之。

    隰斯彌見田成子,與登台四望之,面北暢南望,隰子家之樹蔽之,田成子亦不言。

    隰子歸,使人伐之,斧離數創,隰子止之。

    其相室曰:「何變之數也?」隰子曰:「古者有諺曰:知淵中之魚者不祥。

    夫成子将有事,事大而我示之知微,我必危矣。

    不伐樹,未有罪也;知人之所不言,其罪大矣。

    」乃不伐也。

     陳成子謂鸱夷子曰:「何與常也?」對曰:「君死吾不死,君亡吾不亡。

    」陳成子曰:「然。

    子何以與常?」對曰:「未死去死,未亡去亡,其有何死亡矣。

    」從命利君謂之順,從命病君謂之谀,逆命利君謂之忠,逆命病君謂之亂。

    君有過不谏诤,将危國殒社稷也。

    有能進言于君,用則留之,不用則去之,謂之谏。

    用之可生,不用則死,謂之靜。

    比和同力,率群下相與強矯,君雖不安,不能不聽,遂解國之大患,除國之大害,成于尊君安國,謂之輔。

    有君之命,任君之事,竊君之重,以安國之危,除主之辱,攻伐足以成國之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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