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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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之弼。

    故谏诤輔弼之人,社稷之臣,明君之所專禮,而暗君以為己賊。

    故明君之所賞,暗君之所殺也。

    明君好問,暗君好獨,明君上賢使能而享其功,暗君畏賢妒能而滅其業。

    罰其忠而賞其賊,夫是之謂至暗,桀、纣之所以亡也。

    詩雲:曾是莫聽,大命以傾。

    此之謂也。

     範蠡行遊,與齊屠地居,奄忽龍變,仁義沈浮,湯湯慨慨,天地同憂。

     鸱夷子事田成子,田成子去齊,走而之燕,鸱夷子負傳而從。

    至望邑,子皮曰:「子不聞涸澤之蛇乎?涸澤蛇将徙,有小蛇謂大蛇曰:子行而我随之,人以為蛇之行者耳,必殺子。

    不如相銜負我以行,人必以為神君也。

    乃相銜負以越公道而行,人皆避之,曰神君也。

    今子美而我惡,以子為我上客,千乘之君;以子為我使者,萬乘之卿也。

    子不如為我舍人。

    」田成子因負傳而随之,至逆旅,逆旅之君待之甚重,因獻酒肉。

     襄子擊殺代王,因舉兵平代地,而迎其姊趙夫人。

    夫人曰:吾受先君之命,事代之王,今十有餘年矣。

    代無大故而主殘之。

    今代已亡,吾将誰歸?且吾聞婦人執義無二夫,吾豈有二夫哉?欲迎我,何之?以弟慢夫,非義也;以夫怨弟,非仁也。

    吾不敢怨,然亦不歸。

    遂呼天而自殺于摩笄之地。

    代人懷之。

     趙簡子病,按史記,簡子病在晉平公十七年,魯悼公之十年。

    召太子曰:「我死已葬,服衰,上夏屋之山以望簡子死,已葬,襄子上夏屋以望代俗。

    」襄子曰:「先君必以此教之。

    歸,慮所以取代,先善之。

    代君好色,以其弟姊妻之。

    所以善代者以萬故。

    」襄子谒代君,請觞之,令舞者置兵羽中,具大金鬥,酒酣,反鬥擊之,舞者孫兵以鬥。

    其妻聞之,磨笄自刺。

    故趙氏至今有磨笄反鬥之号。

     趙簡子薨而未葬,而中牟畔之。

    葬五日,襄子興師而攻之,圍未匝,而城自壞者十丈,襄子擊金而退之。

    軍吏谏曰:「君誅中牟之罪,而城自壞者,是天助之也。

    君曷為而退之?」襄子曰:「吾聞之于叔向曰:君子不乘人于危,不厄人于險。

    使其治城,然後攻之。

    」中牟聞其義而請降。

    佛肸以中牟叛,設祿邑炊鼎,曰:與我者受邑,不與我者烹。

    中牟之士皆從之。

    城北田基一作田卑,亦中牟人。

    獨後至,袪衣将入鼎,曰:「義死不避斧钺之罪,義窮不受軒冕之服。

    無義而生,不仁而富,不如烹。

    」佛肸脫履而生之。

    趙氏屠中牟,得而取之。

    論有功者,田基為始。

    田基曰:「不可。

    一人舉而萬夫俯首,智者不為也。

    賞一人以慚萬夫,義者不取也。

    我受賞,則中牟之士終自慚矣。

    以行臨人,不道,吾去矣。

    」襁負其母,南徙于楚。

    楚王高其義,待以司馬。

    佛肸叛,疑在十七年之前,孔子未卒,故論語記之。

     勾踐已平吳傅:二十二年,吳亡,乃以江北渡淮,與齊、晉諸侯會于徐州,緻貢于周。

    周元王使人賜勾踐胙,命為伯。

    勾踐已去,渡淮南,以淮上地與楚,歸吳所侵宋地于宋,與魯泗水東方百裡。

    當是時,越兵橫行于江淮東,諸侯畢賀,号稱霸王。

     越已勝吳,又索卒于楚而攻晉。

    左史倚相謂楚王曰:「夫越破吳,豪士死,銳卒盡,大甲傷。

    今又索卒以攻晉,示我不病也。

    不如起師與分吳。

    」楚王曰:「善。

    」因起師而從越。

    越王怒,将擊之。

    大夫種曰:「不可。

    吾豪士盡,大甲傷,我與戰,必不克。

    不如賂之。

    」乃賂露山之陰五百裡以贻之。

    越破吳,請師于楚以伐晉。

    楚王與大夫皆懼,将許之。

    左史倚相曰:「此恐吾攻己,故示我不病。

    請為長毂千乘,卒三萬,與分吳地。

    」王聽之,遂取東國。

     越王勾踐使廉稽獻民于楚王。

    楚王使者曰:「越,夷狄之國也,臣請欺其使者。

    」楚王曰:「越王賢人也,其使者亦賢,子其慎之。

    」使者出見廉稽曰:「冠則得以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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