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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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其昌乎!夫憂所以為昌也,而喜所以為亡也。

    勝非其難者也,持之其難者也。

    唯有道之主能持勝。

    」 石乞侍坐于屈建。

    屈建曰:「白公其為亂乎?」石乞曰:「是何言也!白公至于室,無營。

    所下士者三人,與己相若臣者五人,所與同衣食者千人。

    白公之行若此,何故為亂?」屈建曰:「此建之所謂亂也。

    以君子行則可于國家,行過禮,則國家疑之。

    且苟不難下其臣,必不難高其君矣。

    建以是知夫子将為亂也。

    」處十月,白公果為亂。

     白公勝慮亂,罷朝而立,倒杖策,??上貫??,血流至地而不知也。

    鄭人聞之曰:「??之忘,将何不忘哉!」 齊人有子蘭子者,事白公勝。

    勝将為難,乃告子蘭子曰:「吾将舉大事于國,願與子共之。

    」子蘭子曰:「我事子而與子殺君,是助子之不義也;畏患而去子,是遁子于難也。

    故不與子殺君,以成吾義;契領于庭,以遂吾行。

    」 楚有申鳴者,在家而養其父,孝聞于楚國。

    王欲授之相,申鳴辭不受。

    其父曰:「王欲相汝,汝何為不受乎?」申鳴對曰:「舍父之孝子而為王之忠臣,何也?」其父曰:「使有祿于國,立義于庭,汝樂,吾無憂矣。

    」吾欲汝之相也。

    申鳴曰:「諾。

    」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

    居三年,白公為亂,殺司馬子期。

    申鳴将往死之,父止之曰:「棄父而死,其可乎?」申鳴曰:「聞夫仕者,身歸于君而祿歸于親。

    今既去父事君,得無死其難乎?」遂辭而往,因以兵圍之。

    白公謂石乞曰:「申鳴者,天下之勇士也。

    今以兵圍我,吾為之奈何?」石乞曰:「申鳴者,天下孝子也。

    往劫其父以兵,申鳴聞之必來,因與之語。

    」白公曰:「善。

    」則往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鳴曰:「子與吾,與子分楚國;子不與吾,則子父死矣。

    」申鳴流涕而應之曰:「始吾,父之孝子,今吾君之忠臣也。

    吾聞之也,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祿者畢其能。

    今吾已不得為父之孝子矣,乃君之忠臣也,吾何得以全身?」援枹鼓之,遂殺白公。

    其父亦死。

    王賞之金百斤。

    申鳴曰:「食君之食,避君之難,非忠臣也。

    定君之國,殺臣之父,非孝子也。

    名不可兩得,行不可兩全也。

    如此而生,何面目立于天下?」遂自殺也。

    葉公諸梁問樂王鲋曰:「晉大夫趙文子為人何若?」對曰:「好學而受規谏。

    」葉公曰:「疑未盡之矣。

    」對曰:「好學,智也;受規谏,仁也。

    」江出汶上,其源若甕口,至楚國,其廣千裡,無他故,其下流多也。

    人而好學受規谏,宜哉其立也。

    詩雲:「其維哲人,告之話言,順德之行。

    」此之謂也。

    子羔為衛政,刖人之足。

    衛之君臣亂,子羔走,郭門閉,刖者守門,曰:「于彼有缺。

    」子羔曰:「君子不逾。

    」曰:「于彼有窦。

    」子羔曰:「君子不隧。

    」曰:「于此有室。

    」子羔入,追者罷。

    子羔将去,謂刖者曰:「吾不能虧損主之法令,而親刖子之足。

    吾在難中,此乃子之報怨時也,何故逃我?」刖者曰:「斷足,固我之罪也,無可奈何。

    君之治臣也,側傾法令,先人後臣,欲臣之免于法也,臣知之。

    獄決罪定,臨當論刑,君愀然不樂,見于顔色,臣又知之。

    君豈私臣哉?天生仁人之心,其固然也。

    此固臣所以脫君也。

    」孔子聞之曰:「善為吏者樹德,不善為吏者樹怨。

    公以行之,其子羔之謂乎!」按左傳:衛辄出奔在襄十六年。

    子路死,子羔出。

     季康子謂子遊曰:「仁者愛人乎?」子遊曰:「然。

    」「人亦愛之乎?」子遊曰:「然。

    」康子曰:「鄭子産死,鄭人丈夫舍佩玦,婦人舍珠珥,夫婦巷哭,三月不聞竽瑟之聲。

    仲尼之死在十六年,吾不聞魯國之愛夫子,何也?」子遊曰:「譬子産之與夫子,其猶浸水之與天雨乎?浸水所及則生,不及則死。

    斯民之生也,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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