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制大诰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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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糞清用多少?曰:一雞子可。

    于是遣人取涼水半碗,糞清一雞子許,候至毒作,方與之解。

    少頃,允堅身不自甯,手搔上下,□□四顧,眼神張皇。

    朕謂曰:毒何爾患?曰:五髒不密,心□□□。

    謂曰:此毒身死,傷何經絡?允堅對曰:五髒先壞,□□□才墨黑。

    謂曰:幾時可解,何時不解?曰:三時候□解。

    朕見毒興。

    令人與之解,本人痛利數番,其毒潔然,人複如初,明日枭令以正其罪。

    嗚呼!昔者古人制藥,惟積陰骘以生人。

    今之貨藥者,惟務生理,善能群隊其藥,不施陰骘,少有逆其意者,即群隊蠱者有之,即時毒者有之,圖利而賣與人,傷生者有之。

    噫!如此不才者犯法遭苦刑,而殺身亡家者,非止一人而巳。

    京師貨藥者往往不戒,蹈襲前非,将柰之何?此诰一出,所在貨藥之人,聽朕言者,推已以及人,永為多福。

    不然,此刑此犯,有不可逃者。

     安慶解課第二十三 安慶府将洪武十七年冬季魚課鈔三萬九百七十四貫,差業戶徐應隆等管解,赴京交納。

    本人解赴京師聚寶門河下,觇視動靜,自十八年三月至十九年三月,計一年之上,不行進納,通同前戶部侍郎張易,意在埋沒,侵欺入已。

    其張易别為賦私,巳行提下,以緻課程一向不曾入官。

    其望江縣吏汪誠接管本縣戶房事,撿驗得文案内有起解課程數目,無實收入卷。

    本吏詢問本鈔在京師聚寶門河下隐藏,其吏徑赴京師,面陳其情。

    朕将本吏擢為戶部司務。

    其作弊意在隐謾三萬課程鈔入已,及至首發,己自用過一千一百二十三貫,所以徐應隆等盡行治以死罪。

    噫!忘生舍死,偃兵息民,辟上開邊,如此功歸,賞不過二十萬文,上者匹不過十表裡。

    今此弊戶部試尚書茹太素,首銜張易,公然作弊,若無餘罪,攪擾被監。

    設使無事而弊成,張易為之弊首,太素未知何如。

    嗚呼!如許大錢糧,豈有聯銜而忘其計者?今張易被誅,太素曲法而免。

     團槽喂驢第二十四 北平布政司經曆董陵雲并府州縣官吏,定酷害良民,計以情推之,雖鬼神亦不忍,聽聞必為之怒,人何不怨?且如大軍北行,朕所調之兵,将及二十三萬,兩兵合腳力驢一頭。

    若使兵全至北平,驢該十萬有餘;兵到者将及一半,十萬有餘,驢該五萬有零。

    朕仰觀乾象,上帝戒焉。

    罷舉兵歸各衛,驢留北平,命布民間,各戶分養,甚便于民。

    莊農雖作生理,帶驢前去,羁絆于郊,不甚妨人,亦無草料之費。

    其經曆董陵雲與府州縣官吏設計,巧取民财,令民入邑團槽喂驢料,民必為之艱,賂必至矣。

    嗚呼苦哉!為民父母,當方面者及牧守一方者,不能造民福而造民禍,有若是耶?且驢在野,各戶分養,草料不赀,入工不妨,役令團槽,每驢妨夫一名,出城取草,歸家取料,往複艱辛。

    且又設計于民,科斂棘針,擅蓋牢牆,其奸計亦如溧陽科荊杖同患,民之殃,不可勝數。

    其官吏董陵雲等,恬然不以民為艱,取财肥已,豈有天災人禍不至者耶?事覺,枭令之,見者戒之,推已以及人,毋蹈此非。

     王子信害民第二十五 嗚呼!民頑難化,富者不能保其富,惟松江王子信頑惡為最。

    本人田地廣有,佃戶極多,若将一年分受私租,本分自用,計其人口豐衣美食,十年不能用盡。

    洪武四年,驗戶點充糧長為事,免死,刺發西河州充軍,至衛,就于本衛交結官吏。

    後詐計多端,私逃還家,又行交結官吏,稱為軍身,常率佃戶四五十名,軍容妝扮,擾害鄉民,欺壓良善。

    事覺,朝廷遣人勾捉王子信。

    本人卻将錢物累次買求拿捉,人多端破調,急不至京。

    及至勾至法司問間,奸僞無??逃。

    又乃設計以家人作親侄,擊登聞鼓妄訴,又令妻妄訴數番,令人頂名到官。

    其詭詐非二十九年六月初五日,拿獲到官,于本貫枭令,家财入官,田産籍沒,人口流移。

    嗚呼!如此富豪,以巨富論之,王子信非上上,必上中不居上下,今無所不為,頑不聽教,執迷不化,身亡家破,巳而後巳。

    嗚呼,富者戒之! 私牙騙民第二十六 軍民有違令而不從教者,莫甚于應天府上元、江甯兩縣民劉二等,軍丁王九兒等一十四名。

    先為天下府州縣及人煙辏集,村店馬頭去處,客商人等,販賣物貨,多被官私牙行等高擡低估,刁蹬留難,使客商不得其便。

    商有強者,本利無虧;才有淳良者,皆被牙行所制,本利俱傷,亦且留難遲滞。

    所以續诰頒行,明彰禁治。

    其劉二等暗出京師百裡地名邊湖,稱為牙行,恃強阻客,以緻拿縛赴京,常枷号令,至死而後巳,家遷化外。

    此诰一出,所在人民觀此,以為自戒。

    倘不奉命,罪同劉二等。

     農吏第二十七 今後諸衙門官,凡有公事能書者,務必喚首領官于前,或親口聲說,首領官著筆,或親筆自稿,照行移格式為之,然後農吏謄真,署押發放。

    吏本粘連卷宗點撿新舊,驗看遲速,知數目之精,未嘗公事主謀。

    在乎。

    吏今往往正官、首領官憑吏立意施行,其事未有不。

    堕于殺身者也。

    此時奸貪猾吏,已行不用,惟以辰人。

    役之。

    凡百公事,若吏無贓私,一切字樣差訛,與稿不同,乃吏謄真之罪。

    設若與稿相同,主意乖違,罪坐官長吏并不幹。

     揭籍點吏第二十八 吏部郎中劉煥等,朕命揭黃冊,照丁數點選吏人。

    其應天府所屬六縣,若每縣點選三二十名,足勾使用,多者六七十名,十分備不缺矣。

    其郎中劉煥等,将溧水一縣選下有丁之戶五千餘家,被給事中張衡奏發。

    以溧水一縣較之,于九州之郡,若此佥黠,不下數十餘萬,以為吏用,何處安插?為此拿下法司,詢問為何一縣點選若幹,奸不能逃,實供在官。

    其詞曰:煥聞揭冊佥吏,故将有丁力之家廣選,書記姓名,聲出在外,故使民知民畏為吏必有賄賂。

    若此吏曹選吏之權,今得揭冊為之,其所賄賂,甚非小小。

    嗚呼,前官屍未朽腐,受誅者血尚未乾。

    煥等一入吏曹,即蹈前非,是其難化也。

     王錫等奸弊第二十九 禮部郎中王錫,系色目人,冒漢姓,而曰王錫掌祠部事,凡大駕、東宮、主駕出入,并諸将征進,有所祭祀牲口,并屬本部收買。

    其王錫通同察院、刑部、子部、光祿司少。

    卿屈圖南,将斷沒豬羊,暗地移文,作收買破用。

    其所支官鈔,或數千,或數萬,抵下入己,緻被主事李顯各因事發,讦出前奸。

    其色目王錫公然肆奸,招殺身之刑。

    大诰遍布臣民,初出,未廣禮部且有一本,員外郎尹岩,時□□讀,色目王錫見之,故藏匿其書,亦被尹岩奏發。

    鳴呼,君子導人為善,惟恐不善,導之再三。

    今色目王錫公然為惡,見人為善,惡人為善,匿其诰,使人不知,诰已布天下矣,何匿之有哉!嗚呼!愚夫為利之所迷,将以奸狡為妙,孰不知殺身速矣。

    色目王錫由是而殺身矣。

     工匠頂替第三十 工作人匠将及九萬。

    往者為創造之初,百工技藝盡在京城,人人上不得奉養父母,下不得歡妻撫子,如此者二十六七。

    年年以來,工多成就,人匠應合省差。

    朕為事繁,一時不能打點。

    其所任工部官吏,惟務貪饕,本無大工,假此作為由,将近九萬人設計勾差一千、二千,方勾到京。

    文案明立到京月日,實不與上工,待一月後、半月後,方許上工。

    及至關安家鈔,并月支食錢,照依文案所立月曰,一槩關支鈔錠出庫。

    及其賞匠也,或萬或千,或數千人,止論上工之日準工,餘虛半月、一月。

    鈔雖關出,諸色匠人不得如此奸弊。

    諸匠雖關食錢、安家錢,工滿,應放回還,不即與批,又行刁蹬留難,直至将安家錢每月食錢勒要賄賂,方才放歸。

    諸匠所得甚少。

    近年以來,愈見工減甚多,無處役使匠人。

    其工部官吏設計将諸色匠人勾至,便賣,得錢便放,來者方到,有錢賄賂即歸,未到者連日發批勾取,被賣去者到家都無半月,親戚鄰裡雖欲面會,不能完全,又乃起程。

    似如此者,九萬工技之人,年年在途者有之,暫到京者有之,方到家者亦有之,無錢買囑,終年被微工所役者有之。

    嗚呼!九萬工技之人,年年在途,在京、在家,皆無甯息,上廢朝廷之供,下殃百工技藝,惟工部官吏肥己為奇。

    智人君子深察至此,豈不恨哉!九萬工技之人至如此艱難跋涉,不得休息。

    朕命進士秦逵職工部侍郎,掌行其事。

    本官到任未久,識此奸詭甚多,躬親來奏。

    其辭曰:創造巳定,工技有勞甚久,雖有此湏未完,所用人匠,甚不湏多。

    臣将應用數目,立定限期,編成班次,使輪流而相代之。

    其九萬之人一班,諸色匠人不滿五千,以此輪之,四年有餘,方輪一交。

    朕見其詞,善,可其奏。

    不月□成,除當□□工者在京,餘有八萬五千,盡皆甯家,各奉父母,保守妻子。

    嗚呼!甚矣哉!秦逵為諸色匠人造福,有如此乎?此系良謀良政,公當無移。

    如此者将一年餘,第四班人匠心生奸計,侮慢朝廷,自取??殃。

    朝廷既除多人,徒勞泛濫工役減省用人。

    其諸技藝人等,必躬親赴工者,乃當人匠減少。

    所來者技藝不精,工有所誤,事多遲滞,責罰焉。

    人匠沈添二等二百七名,中有三名乃親身赴役,餘皆以老羸不堪,幼懦難用,以代正身,緻使工不能就,點出奸頑,将幼丁老者盡發廣西充軍,複于家下,務必要正身赴官。

    如此者,自取不甯,又何恨哉!今後諸色匠人,敢有不親身赴工者,遷發雲南。

     代人告狀第三十一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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