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制大诰續編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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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之鑒焉。

    有德有行者至于貴,陰骘無疵者至于富,德行俱無,陰骘杳然,刁頑奸詐至于賤。

    此數說也,宰在天地鬼神,馭在馭世之君,所以官有等差,民有富貧,而至賤者也,豈得易為而用之乎? 逃軍第七十一 诰到之曰:所在有司官吏,往日曾受逃軍财物買囑,不行起發。

    今大诰遍滿天下,兩鄰裡甲不許影射。

    若不早為曉谕有司官吏,必是兩鄰裡甲照依大诰事内拘送赴京,那是有司官吏其罪難逃。

    诰到,肯聽朕言,将境内逃軍省令裡甲親戚人等,或百或千、或十,各各令裡長送赴京來。

    一裡長十名者送十名,五名者送五名。

    當該有司差佐貳官、該吏用前路關文一□程關給食米,不緻逃軍失所,送赴京來。

    若逃軍攺名換姓,影在境内,聞诰到日,三五人自行赴官首告,赴京著役。

    如在京衛分赴在京衛分,各都司衛分赴各都司衛分,雖是在逃,十年、十五年、十七八年、三五年,亦行盡皆出首,與免本罪,仍前著役。

    如不出首,兩鄰裡甲見了大诰,毋得隐藏。

    逃軍雖是至親,必須首告,免緻鄉村良民被捉拿逃軍連累受苦。

    敢有違朕!之言,仍有勾逃軍官吏生事,攪擾良民,其良民中豪傑之士、耆宿老人會議,捉拿赴京,見一名賞鈔五錠。

    如是仍前影射,被人告發,或挨勾得出,兩鄰并影射之家,盡行拿充軍役。

    衆百姓,我說的言語聽著。

    你若不聽,便三家兩家垛一丁為軍。

    比及如此,你衆人隻休隐逃軍在鄉,卻不免緻動了。

    你每戶下人丁,看了我的言語,你每衆百姓将附近逃軍家下影射的逃軍衆人好生撫綏,送出來,各衛軍亦不缺役,你每衆百姓安樂。

    便是你百姓受了逃軍财物,隐藏十年之上,如今送出來,也不問你每要罪。

    嗚呼!因無藉不良之家,心生奸詐,屢次故違号令,影射逃軍,緻令貪官污吏賣遍同名同姓異姓者,亦皆受害。

    嗚呼!朕居京九重,知天下拿逃軍,擾害吾良民,民怨已滿朕耳。

    你影射逃軍之家,如何不将仁心發見,改革前非,坐視群民受害。

    一家父母妻子兄弟,并無一個為善者,皆是同惡相濟之人。

    此诰出後,仍前故違,許令鄰裡耆宿并豪傑之士會議,将隐藏逃軍之家,全家拿赴京來,遷居化外,家私就賞捉拿之人,免緻捉拿同名同姓,逼抑異姓良民。

    朕言至此,耆民豪傑之士必從朕命,方乃是安。

    此患不除,終無甯息。

    智人見之,毋視尋常。

     吏卒贓私第七十二 吏卒贓貪,豈能盡革?然曩古至于近代,吏卒人等,雖要贓私,取于末節,紀綱大法,未嘗敢壞。

    所以紀綱大法,罪之輕重。

    招詞卷宗款詞不異卷宗,分明年月次序日期,題判不紊粘聯,使稽無遺失之患。

    刷無倒判。

    之奸。

    此等大綱大紀既立,贓貪于未節,雖盈滿貫,豈不容誅?是诰再三,豈止刑而說?一切錢糧金帛,諸等事務,當體前說焉。

    智人覺之。

     容留濫設第七十三 容留罷閑,擅便濫設,祗禁吏員等項,律巳有條,所在諸司,往往故違律法,委身受刑,容留此輩,以緻剝削吾民,每每加罪于此等官吏,人誰不知?今洪武十九年,有司仍然故犯。

     一、溧陽縣知縣李臯,容留閑吏在鄉,結黨害民,亵狎皂隸潘富等非為。

     一、蘇州府知府張亨等,将屢犯在逃黔刺之吏,分付常熟縣參充縣吏黃通等五名。

    其吏在逃數次,一得承行文書,結黨下鄉虐民,得錢多少,拆字戲雲。

    其雲且如得錢一萬,乃呼一方;得鈔一千,更稱一撇。

    嗚呼!剝吾良民脂膏,不知足而不知懼,拆字終日以為戲爾。

    是官是吏,其罪可得而免乎? 一、長洲縣丞呂直等,容積年害民野牢子葉清甫等四十三名,營充弓兵,頑民周子能等一十七名,把持縣事,說事過錢。

    周繼先等十二名,專一恃頑,替人出官。

    逃囚朱??等六名,縱容在縣,如此長惡,罪在不赦。

     一、嘉定縣知縣張敬禮等,縱容閑吏陸昌宗匿過,複入衙門,把持官府,以秋糧為由,買批下鄉,騙詐小民。

     一、浙江按察司佥事王翰等,故縱紹興逃軍杜康一等一十四名,在鄉擾民,告發到官,又行遷延不問。

    憲司本以除惡,乃今縱惡,罪将焉逃? 一、高郵州吏顧仲可等并書手一十三名,已經造罪,黥刺回家,仍然在州教唆詞訟,結攬寫??,擾害良民。

     一、南昌府新建縣丞鄭宗道,容留罷閑官吏楊傑。

    等在縣說事過錢一連江縣土著猾吏鄭世環等三十二名,在鄉結黨害民,緻使本縣以狀來聞,各吏罪将焉逃? 罪除濫設第七十四 民有不能修福而造禍者,無如蘇、松兩府市井良民中,刁頑不良之徒,造禍有如是耶?人皆市井之徒,民有四業,此等之徒,一業不務,惟務好閑,結搆官府。

    此等之類,松江一府坊廂中,不務生理,交結官府者一千三百五十名,蘇州坊廂一千五百二十一名。

    嗚呼!務業者有限,此等不務生理者如許,皆是市井之徒,不知農民艱苦,餘業費心。

    此等之徒,幫閑在官,自名曰小牢子、野牢子,直司主文,小官幫虎,其名凡六,不問農民急務之時,生事下鄉,攪擾農業。

    &種之時,栽種在手,農務無隙。

    此等赍執批文,抵農所在,或就水車上鎖人下車者有之;或就手内去其秧苗,鎖人出田者有之。

    嗚呼!公務有不急者,尚不□農時,況無事乎?今二府不良之徒,除見拿外,若必欲搜索其盡,每府不下二千人,皆是不務四業之徒。

    嗚呼!此等之徒,上假官府之威,下虐吾在野之民。

    野民無知,将謂朕法之苛,野民止知如此,不知此等之徒,上假朝廷,下假官府,朕朝治而暮犯,暮治而晨亦如之。

    屍未移而人為繼踵,治愈重而犯愈多,宵晝不遑甯處,無可柰何。

    設若放寬,此等之徒,愈加昌熾,在野之民豈得而安生?嗚呼,艱哉!刑此等之徒,人以為君暴;寬此等之徒,法壞而綱弛,人以為君昏。

    具在方冊掌中,可見,其為君者不亦艱哉!朕除此無藉之徒,諸處不良之徒,見朕是诰,當戒之哉!勿蹈前非,永保吉昌。

    設否此诰,身亡家破矣。

    戒之哉,戒之哉! 市民不許為吏卒第七十五 今後諸處有司衙門皂隸、吏員、獄卒,不許用市井之民。

    其市井之民,多無田産,不知農業艱難。

    其良善者将本求利,或開鋪面于市中,或作行商出入,此市中之良者也。

    有等無藉之徒,村無恒産,市無鋪,面絕。

    無本作行商,其心不善,日生奸詐,豈止一端,惟務搆結官府,妄言民之是非。

    此等之徒,設若官府差為吏卒,其害民之心,那有厭足?所以良民受害不已者,為市井無藉之位,為簿書之吏,為祇禁獄卒等,其毒甚如蝮蛇。

    诰布民間,有司仍前用此,治以死罪。

    市井之徒見充此役者,見诰即早退去;若仍前擅應此役,及暗搆為是,皆死。

    闾巷鄰裡知而不拿,長成奸惡,自取擾害,治以罪責。

    知此無籍仍應此役,衆耆民及少壯者,拿赴京來,以憑區處,的不虛示。

     慶節和買第七十六 天下府州縣,今後毋得指以慶節為由,和買民物。

    往往指此和買名色,不還民錢者多。

    此弊虐吾民久矣。

    诰出,敢有如此者,許被擾之民或千或百或十,将該吏拿赴京來斬首,以除民患。

    造作買辦第七十七。

    朝廷凡有諸色造作文書,明下有司,止許官鈔買辦,毋得指名要物,實不與價。

    果有違吾令者,許被科之民或千或百或十,赍大诰拿該吏赴京,物照時估給鈔,将該吏斬首,以快吾良民之心。

     議讓納糧第七十八 催糧之時,其納戶人等,糧少者,或百戶,或十戶,或三五戶,自備盤纏,水覓舡隻,旱覓車輛,于中議讓幾人。

    總領根随糧長赴合該倉分交納,就鄉裡加三起程,其糧長并不許起立諸等名色,取要錢物。

    其議讓領糧交納人,既是如三領行,毋得破調不敷。

    若科糧之時,民有頑者,故不依期,刁頑不納,糧長備書姓名,赴京面奏,拿與糧長對問,非是糧長排陷,實是頑民故違,阖家遷于化外。

    糧長捏詞朦胧,奏聞,罪如之。

     斷指诽謗第七十九 蒸民之中,有等頑民,其頑也如是,其好也如是,其愚也如是。

    嗚呼!非頑、非奸,非愚,蓋去古既遠,老壯相傳,為民之道迷矣。

    由相代之帝,敷教而不精,緻令民頗聰明者而作聰明,所以反成至愚。

    今朕不能申古先哲王之道,所以奸頑受刑者多。

    洪武十九年,福建沙縣民羅輔等十三名,不務生理,專一在鄉搆非為惡,心,恐事覺,朋奸诽謗,卻說:如今朝廷法度好生利害,我每各斷了手指,便沒用了。

    如此設謀,扇惑良善,以緻告發,拿捉到官。

    朕謂曰:爾等既斷了手指,諸事艱為,安坐無憂,淩暴為何?輔等默然。

    嗚呼!人皆說人君養民,朕觀之,人君宮室服食器用,皆民所供,人君果将何以養民哉?所以養民者,在申古先哲王之舊章,明五刑以弼五教,使民知五常之義,強不得淩弱,衆不敢暴寡,聚兵積糧,守在四夷,民能從化,天下大安,此人君養民之道也。

    爾輔等不遵治化,造罪淵泉,自殘父母之遺體,是謂不孝;捏詞上謗于朝??,是謂不臣。

    似爾不臣不孝之徒,惑亂良民,久則為禍不淺。

    所以将爾等押回原籍,枭令于市,阖家成丁者誅之。

    婦女遷于化外,以戒将來。

    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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