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〇 路、府、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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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一個能辦事而聽話的漢人當實際上的主管,便把地方行政的基本問題解決了。

     依照至元二年二月的規定,各路以漢人充總管,回回人充同知。

    漢人充總管的,的确不少。

    回回人充同知的,見于《元史》的極少。

    我隻找到一位,廉惠山海牙。

    此人在英宗碩德八剌的至治元年(1321年)擔任順州(河北順義)的同知。

    然而順州是州,不是“路”。

    廉惠山海牙是布魯海牙的孫子,廉希憲的侄子,家世久已漢化,實際上等于是一個漢人。

     為什麼回回人擔任“路”的同知的,竟然如此之少,也許一個也沒有呢?我想,有能力的回回人早就當了路的達魯花赤,沒有能力的回回人即使充當一個同知,也未必能勝任。

    所謂能力,包括蒙古語文或漢語漢文的說與寫。

     在回回人之中,畏吾兒的人最重要。

    《元史》有時将畏吾兒人稱為回鹘人,或是稱他們為高昌人。

    高昌國早就在唐太宗的時候被消滅了。

    不過,元朝自身封過所謂高昌王,很像是恢複了高昌國,雖則這些元朝的高昌王并非唐朝高昌國國王的後裔,而是畏吾兒國歸順成吉思可汗的那位亦都護,巴而術·阿而忒·的斤的後裔。

    (元朝的第一代高昌王是此人的玄孫,紐林·的斤,受封于元仁宗愛育黎拔力八達可汗延祐三年(1316年)。

    紐林·的斤及其子孫對畏吾兒境内仍稱亦都護,在“漢地”則稱高昌王。

    ) 畏吾兒人之擔任過“路”的達魯花赤的,據劄齊斯欽教授所列舉,計有兀魯失海牙等十三人。

    擔任過散府的達魯花赤的,有八丹等四人。

     畏吾兒以外的回回人,或是來自花剌子模的舊壤,或是來自“西域”其他各地。

    這些回回人擔任過路的達魯花赤的,似乎僅有忽賽因等六人。

     欽察人也信伊斯蘭教,卻不在所謂回回人之内。

    欽察人擔任過路的達魯花赤的共有苫徹·拔都兒等三位。

     西夏的遺民被稱為唐兀人。

    其實唐兀或唐兀惕(Tang'ut)隻是西夏的部落之一。

    唐兀人有四位當過路的達魯花赤:小钤部在大名路,立智理威在嘉定路,昔裡钤部在大名路,昔裡钤部的兒子愛魯先後在大名路與中慶路。

     契丹人多數都已漢化,事實上被元朝政府視作漢人,隻有其中未曾漢化、不懂漢語的才被給以與蒙古人相同的待遇。

    他們之中有兩位當過真定北京兩路的達魯花赤:石抹查剌與他的兒子石抹庫祿滿;又有兩位當過中都路的“也可”達魯花赤:耶律綿思哥與他的兒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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