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源遠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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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的“正妻”。

    孛端察兒的正妻叫什麼名字,今已無考,這位正妻所生的兒子,勇士合必赤,便是成吉思汗的“曾祖的曾祖的曾祖”。

     勇士合必赤的曾孫海都,早年喪父,靠叔父勇士納臣扶立為汗。

     《元朝秘史》說那莫倫是海都的母親,《元史》說她是海都的祖母,《元史》對。

    屠寄根據拉施特的書,也說她是海都的祖母(卻把她的名字寫成莫挐倫)。

    那莫倫遊牧到清朝車臣汗的所在地,定居在諾賽兒吉與黑山之間。

    養了很多的牛羊,一群一群地按照毛色來分别放牧在山谷之中。

    不幸,來了幾十車子的劄剌亦兒族的老人與小孩子(他們的壯丁已為遼朝政府的兵擊潰)。

    有若幹劄剌亦兒族的小孩子在那莫倫的牧地掘草根作食糧。

    那莫倫一怒而駕了車沖去,輾傷了很多,輾死了幾個。

    不久,劄剌亦兒族的壯丁便把那莫倫的馬群完全裹走。

    那莫倫和六個兒子去追,都被劄剌亦兒人殺死。

    隻有納臣幸免于難。

    他不在家,和巴爾虎族住在一起。

    他的嶽父是巴爾虎人。

     納臣從嶽父那裡回來,救出侄兒海都與“十幾個老太婆”,搶回馬群,帶去巴兒虎部;其後輔佐海都,立他為汗,兼有巴兒虎部與怯谷部,并且征服了劄剌亦兒部。

     海都可算是蒙古人的第一個汗(khan),雖則不是可汗(khaghan)。

    汗是王,可汗是皇帝。

    (成吉思可汗是可汗,不是汗;一般書籍中稱他為“成吉思汗”,習非成是。

    ) 海都的大兒子的一個孫子,是合不勒可汗。

    海都的二兒子的一個孫子,是俺巴孩可汗。

    合不勒可汗的第四個兒子,是忽圖剌可汗。

    這三個可汗,是成吉思以前的三個可汗。

     上邊表上的“察”字,代表察剌孩·領忽的全名。

    “想”字代表想昆·必勒格的全名。

    姚從吾先生譯《蒙古秘史》,所據的本子與伯希和所據的相同,以俺巴孩為想的弟弟。

    我這張表,所根據的卻是海尼士所譯的本子。

     察剌孩是一個“領忽”。

    日本那珂通世博士以為這“領忽”是漢文中的“令公”。

    洪鈞以為是遼朝的官名,“詳穩”之下的“令穩”。

    我以為這“領忽”是否與“翎侯”有關系,值得研究。

     想昆·必勒格,據《蒙兀兒史記》的著者屠寄說,是“詳穩·貝勒”:上半段是遼朝政府給他的官,下半段是他在部落内自稱的頭銜。

    喇錫德的書中,說察剌黑·領忽的兒子之一是“莎兒郭圖魯·赤那”。

    莎的兒子是俺巴孩。

    屠寄認為,莎與想是一個人。

    本名叫莎兒郭圖魯·赤那,而官名與稱号是想昆。

     看起來,屠寄的解釋是對的。

    海都雖則貴為一部之長,幾部之霸,尚不曾獲得遼朝政府的重視。

    他的兒子察剌孩,才受封為一世襲的小官。

    察的兒子莎兒郭圖魯·赤那,地位更進一步,作了“詳穩”,差不多等于唐朝羁縻州的都督。

     在莎死後,他的侄兒合不勒當了可汗,成為全部蒙古部族的領袖。

    合不勒死後,才由莎的兒子俺巴孩擔任可汗。

    俺巴孩死後,于是又由合不勒的兒子忽圖剌擔任可汗。

     合不勒可汗的父親,是“聰明的”屯必乃;屯必乃的父親,是“剛強粗暴的”伯·升豁兒。

    總而言之,這兩人似乎均沒有怎樣大的官職。

    合不勒之所以當了可汗,可能是經過推選,正如中古日耳曼人的國王與皇帝,也要經過貴族大會的推選一樣。

    蒙古人的“宗親大會”,叫做“忽裡勒台”。

    《蒙古秘史》不曾說合不勒可汗是經過宗親大會推選出來的;隻說了其後的忽圖剌可汗是如此得位。

     合不勒可汗,《元史》寫作葛不律寒。

    他是不是《遼史》天祚皇帝本紀之中的所謂“谟葛失”?不是。

    王靜安先生認為,谟葛失不是人名,而是“蒙兀”一詞的異譯。

    但是,看天祚皇帝本紀的語氣,谟葛失倒真像是一個“北部”的部長:保大二年(1122年)四月,“上遂遁于訛莎烈,時北部谟葛失赆馬食羊。

    ”六月,“谟葛失以兵來援,為金人敗于洪灰水,擒其子陀古。

    ”保大四年(1124年)正月,“谟葛失來迎,赆馬羊,又率部人防衛。

    &hellip&hellip封谟葛失為神于越王。

    ”這位谟葛失,另有一個兒子,名叫葅泥括失,見于《金史·太祖本紀》,天輔六年(1122年)五月:“谟葛失遣其子葅泥括失貢方物。

    ”憑這兩個兒子的名字,我們已可假定谟葛失不是合不勒可汗。

    合不勒可汗的兒子,《蒙古秘史》說,共有七人。

    這七人的名字,沒有一個與陀古或葅泥括失相近。

    然而,谟葛失雖不是合不勒可汗,他是蒙古的一個君長,卻沒有問題。

     這一位“谟葛”的“失”,很懂得多邊外交。

    遼朝天祚皇帝倒黴,他雪中送炭,并且派了一個兒子幫助作戰。

    金朝太祖皇帝(阿骨打)勢如破竹,他也派了另一個兒子送禮,聊表敬意。

    其後,到了金朝太宗(吳乞買)的天會三年(1125年),他索性“來附”,金朝的大将斡魯代他向太宗請求“授以印绶”。

     他既不是合不勒可汗,是否為想昆·必勒格,或想昆·必勒格的父親察剌孩·領忽?這就有待于新史料的發現,或現有史料的進一步研究了。

     遼朝天祚皇帝于戰敗以後逃往沙漠,其後投奔西夏。

    他不可能被“迎到克魯倫河以北、斡難河源的蒙古國”。

    他所寄居的地方,可能是汪古部。

     《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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