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農民戰争與明朝的滅亡

關燈
嚴。

     農民軍大隊抵達鳳陽之前,秘密派遣三百名壯士化裝成商人、僧道、乞丐等潛入鳳陽,在大軍進攻時作内應。

    明朝士兵和當地人民也痛恨守陵太監貪虐,主動為農民軍帶路。

    高迎祥、張獻忠的部隊順利地占領鳳陽。

     農民軍占領鳳陽府後,釋放囚犯,燒毀明“皇陵”和“龍興寺”,殺死留守署正朱國相,殲滅敵軍四千多人。

    起義軍還揭出“古元真龍皇帝”的旗幟,以示推翻明朝的決心。

    崇祯皇帝得到消息後,逮捕漕運禦史兼鳳陽巡撫楊一鵬,處死。

    将巡按禦史吳振纓遣戍。

     農民軍在鳳陽駐了三天,張獻忠與李自成因分配戰利品發生争執,又分裂成兩股。

    張獻忠率所部向東南發展,轉戰于江淮流域。

    李自成随高迎祥西北走歸德(商丘),與羅汝才、惠登相等部會師。

     同年,高迎祥、張獻忠等部又相繼轉戰到陝西境内,擊斃明軍悍将艾萬年,曹文诏戰敗自殺,農民軍獲得一系列勝利。

     一六三六年七月,高迎祥率部經漢中之石泉,出陳倉、子午,打算進攻西安。

    途經周至黑水峪時,遭到新任陝西巡撫孫傳庭伏兵的襲擊,雙方展開激戰。

    明軍祖寬部來援,高迎祥戰敗被俘,就義。

    起義軍推李自成為領袖,繼為闖王。

     二、明軍的反攻 高迎祥死後,張獻忠的實力較為強大,他聯合馬守應、蠍子塊等部二十多萬人進攻襄陽。

    崇祯十年(一六三七年)正月,張獻忠又聯合羅汝才、馬守應、劉國能諸部自襄陽順流東下,與很久以來就在江北英山、霍山一帶活動的“左革五營”中的賀一龍、賀錦會合。

    然後分攻江浦、六合、安慶等城,南京為之震動。

     三月,明朝新任兵部尚書楊嗣昌(楊鶴之子)策劃“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的戰略。

    “四正”是以陝西、河南、湖廣、江北(即今江淮地區)四個地區為圍剿起義軍的正面戰場,由當地四個巡撫負責分剿,“六隅”是以延綏、山西、山東、江南、江西、四川六個地區作為輔助戰線,由這六個地區的巡撫負責協剿。

    “四正”加“六隅”,成為“十面之網”。

    (《明史?楊嗣昌傳》)總理六省軍務的熊文燦鎮壓張獻忠為主的農民軍,總督洪承疇和陝西巡撫孫傳庭圍剿李自成部農民軍。

    農民軍與明軍展開了艱苦的戰鬥。

     洪承疇和孫傳庭對李自成東西夾擊,步步進逼。

    李自成幾次激戰,連遭失敗。

    在三原與李自成會合的蠍子塊部投降明朝,使李自成更加勢孤。

    李自成奮力突破明軍重圍,到階州、成縣、西和、禮縣一帶活動,然後帶領過天星、混天星和本部人馬揮軍南下,攻克甯羌(甯強),開始向四川進軍。

     甯羌是由陝入川的咽喉要地,李自成占領甯羌後,接着攻下七盤關,經過朝天嶺,接連攻克廣元、昭化、劍州(劍閣)、梓潼等地。

    然後分兵三路,分别向潼川、綿州(綿陽)、江油三個方向進軍,連下三十多個州縣,進逼成都。

    四川巡撫王維章龜縮在保甯(阆中),不敢與李自成軍接仗。

    李自成帶領農民軍打出敵人的包圍圈,變被動為主動了。

     一六三八年春,李自成領兵北還,在梓潼附近被洪承疇埋伏的重兵伏擊,傷亡慘重。

    李自成軍奮力突破重圍,西走松潘草地,穿過草甸和沼澤地帶,到達甘肅臨洮一帶。

     四月,明軍悍将曹變蛟、張天祿率部尾追而來。

    李自成軍被迫進入西羌地區。

    曹變蛟、張天祿仍然尾追不舍,雙方在羌中遭遇。

    李自成率領農民軍浴血奮戰,連續二十七個晝夜馬不卸鞍。

    當地羌族人民也紛紛起來襲擊官軍,使明軍難于應付。

    李自成乘機率部轉移到洮河流域,繼續戰鬥。

     崇祯十一年(一六三八年)正月,劉國能率五、六萬農民軍在随州(随縣)投敵叛變,當了明軍的守備,參預鎮壓起義。

    張獻忠假用明軍旗号進襲南陽,被左良玉軍擊敗。

    左良玉射中張獻忠眉心,部将孫可望力救脫險,帶兵退據谷城。

     張獻忠退據谷城後,在明軍強大攻勢下,投降明朝,以等待時機。

    他派養子孫可望帶着珠玉珍寶拜見熊文燦部下的總兵官陳洪範,求陳代獻文燦乞降。

    熊文燦曾任福建巡撫和兩廣總督等職,以“招撫”政策平息了東南沿海的動亂,并且接受了巨額賄賂。

    他總理南直、河南、山西、陝西、湖廣、四川軍務後,企圖故技重演,在各城鎮廣散招降文檄。

    張獻忠行賄請降,他便欣然接受。

    張獻忠又派明朝首輔薛國觀的族侄攜帶珍寶财貨到京城活動,利用出入相府的機會廣交上層要人。

    朝中權貴多得獻忠賄賂,同意招降,不予加害。

    一六三八年四月,張獻忠接受了明朗的“招撫”和副總兵官銜,停止了與明軍的戰鬥。

    但是他不改變農民軍的編制,不服從明朝的軍事調遣,把部卒四萬人分屯于谷城四郊,其中精銳士兵三千人分四營駐紮在谷城,各設一員大将率領。

    并且加緊集草屯糧,打造軍器,招兵買馬,訓練士兵,作繼續戰鬥的準備。

     張獻忠降明,雖然仍作繼續戰鬥的準備,但使李自成陷入不利地位。

    這年秋天,李自成部下的祁總管、周山等相繼向敵人投降,使李自成領導的農民軍處境更加艱難。

    李自成遭到明軍曹變蛟、賀人龍、馬科等部的追擊和堵截,打算率軍出潼關,東進豫、皖,和在那裡的“左革五營”會合。

    十月,率領農民軍向東挺進,在潼關南原陷入了洪承疇和孫傳庭伏軍的重圍。

     洪承疇和孫傳庭偵知李自成東進,故意讓開從白水到潼關的道路,引誘農民軍進軍。

    孫傳庭在潼關一帶的山丘、叢林中每隔五十裡設一道伏擊線埋伏重兵,附近地主武裝把守外圍各險要通道截擊。

    洪承疇率領曹變蛟、賀人龍等悍将對農民軍步步進逼,迫使農民軍進入伏擊圈内。

    明軍人多勢衆,不斷縮小包圍圈,向農民軍進攻。

    經過幾天的激戰,農民軍損失數萬人,傷亡慘重。

    李自成與田見秀、劉宗敏、李過等十八人奮力殺出重圍,奔陝西東南的商洛山中。

    李自成的妻女,都被明軍沖散。

     潼關 明軍得不到李自成的消息,諜報說他已被打死,洪承疇、孫傳庭部被調離陝西,入衛京師。

    駐紮在均州的農民軍羅汝才部是當時起義軍中較大的一支,聽說洪承疇和孫傳庭帶兵出潼關,誤以為是前來圍剿,遂率部向明軍熊文燦乞求接受“招撫”而不受節制。

    熊文燦要授他遊擊官,解散起義軍,挑選精壯從征,被羅汝才拒絕,說“不願受官領糧,願為山農耕稼自贍。

    ”(《懷陵流寇始終錄》卷十一)羅汝才部分屯在房、竹一帶,與張獻忠部成犄角之勢。

    熊文燦隻好容忍他們降明自立。

     李自成部起義軍受挫後,惠登相、王光恩、馬進忠、李萬慶、一丈青、小秦王、一條龍、劉喜才等部或降或走,農民戰争轉入低潮。

     三、張獻忠的再起與信陽之敗 張獻忠接受明朝“招撫”後,用金銀珠寶厚賄明将熊文燦等官員。

    熊文燦受賄替張獻忠向朝廷請關防和饷銀,要求張獻忠選留精銳士卒二萬,其餘遣散還鄉。

    張獻忠拒不解散士兵,并制造器械戰船,積草屯糧,進行擴充,要求明朝發十萬人軍饷。

     張獻忠等以數萬之衆屯據谷城,明朝不能按士兵數額發饷,農民軍便有理由打劫地主豪紳和設卡收稅,開辟饷源。

    這當然要引起官員們的強烈反對,紛紛起而抨擊。

    朝中對“招撫”張獻忠提出異議的人逐漸增多。

    湖廣巡撫餘應桂緻書熊文燦,反複論說不宜優容獻忠,招撫失策。

    農民軍輾轉得知,激憤不安。

    張獻忠與謀士潘獨鳌、徐以顯等日夜研究孫吳兵法,研制三眼槍、狼牙棒、埋伏連弩等武器,用團營、方陣、左右營等操法訓練軍隊,準備再度起義。

    張獻忠秘密布置部下在荊襄一帶散布流言,挑撥湖廣士紳和明朝調來鎮壓起義的滇兵之間不和,湖廣士紳果然奏請撤除滇兵副将龍在田的騎兵。

     這時,河南和江北地區遭受嚴重旱蝗災害的饑民大批逃亡到漢水流域,張獻忠收聚饑民,擴大了隊伍。

    一六三九年五月六日,張獻忠在谷城再次起義,與明軍展開戰鬥。

     張獻忠起義軍殺死谷城知縣阮之钿和巡按禦史林銘球,拆毀城垣,劫庫縱囚。

    明監軍道張大經和馬廷寶、徐起祚等被迫投降。

    離開谷城時,張獻忠在牆上留書,說明他再度起義的原委,并把曾經接受農民軍賄賂的官員姓名和受賄數額詳列于後,給明朝的官員們以沉重的打擊! 張獻忠再起,羅汝才部也起而響應,樹起反明旗幟。

    李自成在商洛山中得到消息,立即重整旗鼓,收聚部衆,沖破陝西總督鄭崇儉的包圍,到谷城與張獻忠合兵。

    張獻忠傲慢不容,李自成隻好到馬守應營中借得一些人馬,在陝、鄂、川邊境活動。

     熊文燦得知張獻忠再起,立即調集左良玉和羅岱領兵追逐。

    張獻忠大軍埋伏在房縣以西的羅猴山中,派出一支隊伍佯敗撤退,引誘明軍入山,伏兵四起圍攻,明官兵一萬多人全部潰散。

    羅岱被生擒,左良玉丢盔棄甲,伏鞍而逃。

    明兵軍用物資和左良玉的印信、軍符等,全為農民軍繳獲。

     張獻忠起兵後,明廷曾逮捕孫傳庭下獄。

    明軍在羅猴山慘敗,崇祯帝又下令逮熊文燦下獄,随後處死。

    左良玉降三級,随軍帶罪立功。

    改派内閣大學士、兵部尚書楊嗣昌督師,總督以下并聽節制,再次展開對農民軍的大規模圍剿。

     楊嗣昌到湖廣襄陽督師後,調遣中官劉元斌、湖廣總督方孔昭、總兵官左良玉、陳洪範等十多萬軍隊一齊向農民軍進攻。

    并責令河南、四川、陝西、鄖陽諸巡撫扼守要沖,堵截農民軍去路。

     崇祯十三年(一六四○年)閏正月,張獻忠在枸坪關被左良玉擊敗,率衆突入四川。

    入川途中,在太平縣(今四川萬源縣)的瑪瑙山受到鄭崇儉和左良玉的夾擊,傷亡慘重。

    接着又相繼遭到湖廣軍張應元、潘之鳳,四川軍張令、方國安,陝西軍賀人龍、李國奇的追擊堵截,連受重創,退據興安、歸州(今湖北秭歸)山中休整,又被左良玉等軍團團圍住,陷于困境。

     張獻忠利用楊嗣昌和左良玉的矛盾,派馬元利攜重寶賄賂左良玉,說:“獻忠在,故公見重。

    公所部多殺掠而閣部猜且專。

    無獻忠,即公滅不久矣。

    ”(《明史?左良玉傳》)張獻忠瓦解左良玉的鬥志,乘機收集散亡,在山區居民的幫助下,走出興安,與羅汝才等部農民軍會合。

     明軍統帥楊嗣昌驕傲自用,滿以為明軍已把張獻忠、羅汝才等包圍在鄂、川、陝三省交界地區,勝利在握。

    但明軍的狀況是“總督之令不能行于将帥,将帥之令不能行于士卒”,上下之間矛盾重重(《懷陵流寇始終錄》卷八引侯恂語)。

    左良玉懷恨明朝對他的處置,有意養敵自重,不受楊嗣昌節制。

    張獻忠和羅汝才乘隙擊潰巴霧河守将劉貴,由魚渡溪渡江,結營于萬頃山。

    楊嗣昌命令四川巡撫邵捷春專守夔門,放棄川楚交界的三十二隘口和大甯、大昌以誘起義軍,然後進行環攻。

    邵捷春懷疑楊嗣昌要以失地罪陷害他,不接受指揮,并派楊茂選和覃思岱扼守三十二隘。

    楊、覃二将不和,覃思岱谮楊暗通起義軍,邵捷春殺楊茂選,楊部逃散。

    張獻忠乘機斬關而入,連下新甯、大竹,大敗張應元,擊殺潘之鳳,然後攻下大昌,屯紮在開縣。

     張獻忠入川後,楊嗣昌率師追擊。

    因厭惡左良玉不聽調遣,私許賀人龍代左良玉為“平逆将軍”。

    左良玉在瑪瑙山與農民軍作戰獲勝,不能易帥。

    賀人龍怨楊嗣昌不實踐諾言。

    左良玉也對楊嗣昌更加懷恨。

    左、賀二将所部是明軍的主力,他們不受楊嗣昌約束,不肯出力作戰,使張獻忠得到緩沖的時機。

     張獻忠避免和明軍打陣地戰,用“以走緻敵”的策略,快速流動作戰。

    明軍将要追到時,即迅速轉移,有時一晝夜馳走二百餘裡。

    楊嗣昌難以鎮壓張獻忠部,便在崇祯十三年(一六四○年)十二月再度對農民軍“招撫”,宣布赦羅汝才“罪”,歸降者授予官職,隻不赦張獻忠,能擒獲張獻忠者賞萬金,封侯爵。

    次日楊嗣昌駐地的牆壁上,有人塗寫:“有能斬閣部(楊嗣昌)來者,賞銀三錢。

    ”(《綏寇紀略》卷七)農民軍對楊嗣昌的“招撫”,針鋒相對地給予回擊。

     崇祯十四年(一六四一年)正月,張獻忠部在開縣黃陵城被明軍左良玉部追及。

    左部參将劉士傑連續行軍四十日,追到農民軍,立即出兵作戰。

    張獻忠部以逸待勞,派遣軍兵繞到明軍後方出擊。

    左良玉逃走,劉士傑被殺,明軍将士死傷過半。

    張獻忠獲得全勝,随即領兵東下,迅速抵達當陽。

    明兵來援,張獻忠留羅汝才部阻擋,親自率領大兵,疾行八晝夜,于二月初到達襄陽。

    襄陽是明朝的軍事重鎮,軍需饷銀,都聚集城内。

    張獻忠先派部将李定國僞稱奉督師楊嗣昌命調兵,賺開城門。

    潛伏城内,化裝成商販的農民軍起兵響應。

    張獻忠率大兵順利攻下襄陽,奪得軍饷數百萬兩,以十五萬兩赈濟饑民。

    又在城中得到被俘的農民軍謀士徐以顯、潘獨鳌和獻忠的妻女。

    農民軍俘獲明宗室襄王。

    楊嗣昌在夷陵,上疏請罪,絕食而死。

    左良玉被削職,戴罪領兵。

    農民軍奪得襄陽,軍威大振! 張獻忠奪取襄陽後數日,又渡江攻下樊城
0.09071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