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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評傳》科學地曆史地正确評價杜甫而獲得的可喜成果。

    本着這一辯證的觀點,中、下卷在分析若幹脍炙人口的名篇時提出了一些值得重視的見解。

    如第十三章針對有人用極左思想貶低《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的偏激看法,辨析了詩中“盜賊”“寒士”的确切含義,比較科學地掌握了評價這首詩的分寸,為它撣掉了十年思想混亂時期難免沾上的灰塵。

    第十四章認為《遭田父泥飲詩》的背景是杜甫因田父大兒被遣歸一事得知他在《說旱》一文中所提輕賦、敬老的建議得到采納,從而作詩反映嚴武下車伊始初步改革所産生的良好影響,贊其為善,勉其報國,這不止見老杜對待友人的真誠,更見他對待人民和國家的無限熱愛和強烈責任感,其意義不止是顯示杜甫對野老平等相待的精神,更不能說是為封疆大吏塗脂抹粉。

    第十五章指出《喜雨》詩結尾确乎表示希望平定袁晁所領導的農民起義,标志着杜甫同情人民所不能逾越的限度,不應回避這個棘手的問題,但也應看到他能認識到天下動亂、盜賊叢生的本源在于統治者的驕奢淫逸,全詩所憂仍在巴人為天災人禍所困,這是主要傾向。

    《評傳》充分肯定了杜甫與人民大衆在生活遭遇和思想感情上千絲萬縷的聯系,又生動地再現了他與當地官僚豪紳來往的生活圖景和社交氣氛,令人從中具體地感受到杜甫的社會地位和階級屬性,見出他在為人處世中表現的一貫忠厚、耿直、熱誠之外,也有違心地應酬世俗交際、比較世故的一面。

    由于《評傳》不厭其詳地從各個生活側面塑造了杜甫的豐滿形象,因而能夠令人信服地證明這位偉大詩人的一切進步性和局限性都植根于他的時代。

     後兩卷翻譯串講之多也是它有别于上卷的一大特色。

    讀杜詩“十首以前較難入”,因文字較深,典故又多,讀者須有一定的文學修養和人生經驗才能解悟。

    如采用一般的箋釋,既索然無味,又容易将詩意弄得支離破碎。

    《評傳》将注解、典故、賞析、翻譯融為一體,凡是名篇佳作和生活情趣濃厚的詩歌都做了豐富多彩的串講。

    陳先生說詩重妙悟,講究巧于表達,最不喜剔抉入裡、把苦水都摳出來的分析方法。

    認為前人論詩憑直覺印象,今人說詩擅長剖析,二者應當結合起來。

    他在《評傳》中說,解說不外乎順解、斷制二法,“所謂順解就是順着原詩的意思加以串講,所謂斷制就是通過征引、考校、分析斷定詩意應作何理解為當。

    我評杜多兼采此二法”。

    因而他的串講既能準确而又空靈地說明藝術給人的感受和聯想,又能還詩歌以活潑潑的生活氣息。

    杜甫由秦州入蜀的二十四首紀行詩随物肖形,筆力多變,像蜀中山水一樣挺特奇崛、各具特色,說詩者也能屢出屢變,使境界立呈,突現出原詩容易為人忽略的精彩之處。

    如講《萬丈潭》就将一首跳躍性很強的詩演繹成一篇完整的山水遊記,在傳達出原作神秘冥漠、大氣磅礴的意境之時,還鈎稽出詩中并未顯露的山水脈理。

    後兩卷中譯文大都精美确切,富于節奏感,甚至能步原韻,《古柏行》《白帝城最高樓》《禹廟》《旅夜書懷》《秋興八首》《詠懷古迹五首》《奉酬薛十二丈判官見贈》等都有極見文字功力的譯作。

    不少譯文語調口吻因詩而異,畢肖原作,如《絕句漫興九首》《江畔獨步尋花七絕句》《喜觀即到複題短篇二首》等能将杜甫浪漫癫狂的風趣神情摹仿得惟妙惟肖。

    《遭田父泥飲》純用通俗的土話,切合詩中人物聲口,讀來親切有味。

    《百憂集行》原作稍帶漫畫筆觸,譯詩便以諧谑的口氣表達出詩中憶昔傷今、苦樂迥異的悲哀。

    有些詩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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