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家鄉的幾位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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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說書,說得有聲有色。

    我沒有上着張先生其他的功課,但在遊唱和聽說書隊裡,常常放了學還不肯回家。

    一向夾在比我年紀大的人中間,隻有這一時期我盡了童興,玩得很夠。

    我不知這個學校的經費來源,亦沒有聽到母親說過我的學費,偶有一次看見政孚先生從裡面出來遞給張先生一個紙包,大概是薪水。

    夢姜大哥的弟弟竹民三哥教我們珠算,三哥經常是在家納福的人,可能敖家董家與這學校都有點關系。

    後來這個學校歸政孚先生一個侄兒接辦,我已經不在那裡。

    君怡進的“養英學堂”就是由此而來,是一普通收費的學校了。

    我在蒙養學堂時,講堂裡最得益的是教文史的沈駕山先生,他常常伸縮國文曆史混合教授,使讀文時見内容,讀史時有文味,将幹燥材料變得引人入勝。

     我們住的一條街柴場灣,因為有了蒙養學堂,成為兒童世界。

    每天出入其間者,女孩不少于男孩,引得年紀大一些的女子亦躍躍欲試起來。

    政孚先生三個女兒志華、志新、志中,甥女吳振華即壽康之姊,侄女文英,我的八姨母敬誠,都曾在家裡&mdash&mdash半從師,半自修&mdash&mdash讀過書,想要合起來照學校的讀法。

    我曾經在吳家附過學,她們都認識我,父親母親正覺我在蒙養學堂玩得多而讀書少,願我加入,于是我又回到一間終日坐着的書房裡。

    書房開始設在文英家,後又搬到吳家,請教師分班次,均由政孚先生做主。

    在吳家時,我們一共七個人,文英沒有參加,七個人共分兩班,志華、八姨和我一班,其他四人為一班。

    國文教師陳蓮史先生膳宿吳家,以吳家大廳的一角為教室,湊現成桌凳,三人二人分坐,我坐在陳先生最近,獨占一條小桌。

     我十二三歲的兩年,就這樣每日在陳先生的座旁,年長的同學都是自動好學,我跟着受提攜。

    政孚先生自己教我們地理,他看我們七人等于自己女兒的擴大,不受一點酬謝。

    逢年節,母親叫我捧隻雞,或者傭人幫我提瓶酒送去,總是推來推去不肯受。

    範拱微先生教我們數學,要走相當一段路而來。

    有一個時期他自己辦一女校,搬在敖竹民三哥家,很希望我們幾人并入,而我們自有其樂不去,他照舊來。

    偶然得到物理實驗用具,不憚帶來試給我們看。

    範先生亦不受酬謝,他就是後來在佛學界聞名,著作很多的範古農居士。

     陳蓮史先生是我在家鄉所從年紀最大的老師,他其時大概有五十多歲,布衣布鞋,神氣樸實。

    他不像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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