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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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自己的外交官溫和派都退避三舍。

    在他後面,是一黨訓政而黨自分歧的政府。

    國民不能參與内政,遂指着國難而多所指摘,政府決策愈益仿惶。

    膺白身不在黨,而公誼與私交使他兩不容己。

    他的屢屢南歸,為多所陳述而不擅做主。

    莫說當時緊急,即今事後從容,中國除力自圖強,無更好的路。

    仆仆道途,想望着“多難興邦”,或者讨論出些辦法,使日本人知止境,有覺悟,中國人有目标,亦有覺悟。

    積重難返,他心長力短,資志以殁。

    我在稿中記這段經過,分列幾個題目,下筆猶有當年緊張情緒而詞不盡意。

    僅僅做到為抗戰準備拖長時間,是吾人願望之一。

    為國家整個,吾人的願望是不止于此的。

     我寫稿時住在紐約鄉間,向華府圖書館借書查書,曾煩金純孺、袁守和兩先生及表妹淩蓮達。

    純孺先生指示修訂稅則經過,錢階平先生贈其《中國不平等條約之緣起及其廢除之經過》講集,亦用作參考,均在此緻謝。

     吳相湘先生去年過美,因張嶽軍先生函介,枉談競日,是我晤見年輕一代治現代史的第一人。

    知他是湖南籍,話題從癸醜(一九一三)二次革命開始。

    這件事,宋鈍初先生被刺為主因,而黃克強先生是不主戰,終于到南京舉事;兩公都是湘人。

    我得乘機會測驗己衰的記憶,尚能有多少分寸。

    我述民十四(一九二五)北京關稅會議甚疏忽,吳君提起後來國府财政部談判稅則,此即上述純孺先生所指示。

    我得到兩君的片言提醒,獲益實多。

    吳君又指示保存直接材料辦法及返台寫作得助容易,後來弓起我将有用材料公諸同好之意。

     另一位未曾謀面的沈雲龍先生,在其研究近代人物諸作,幾次注意到膺白的事。

    所搜材料有矛盾而懷疑時,不惜遠道函間,我常因間而獲知所不知的記載,亦記起幾乎己經忘懷的事。

    沈君正編膺白年譜,此我有志而未遂之事,既感其熱心,又恐無能貢獻。

    我因材料不全,故避重就輕而寫回憶。

    曾寄贈幾種直接材料,此在專家眼中當勝我解答千萬。

    昔膺白勸我将父親給我的甘四史送與浙江旅津公學,将到手不久的一部《清史稿》送與北大畢業有意研究近代史的張君聖類。

    他自己不研究曆史,然擁護研究的人,與其他事同,随手割愛。

    我今逢着更新一代,研究他本人的史家,始而謙謝,繼而悉索可能的材料貢獻。

    間接促成此稿完成,附言志謝。

     熙治因我寫稿,請減少其他操作,回家見我操作則埋怨,搶去自做。

    我罵日:“你亦隻一人兩手呀!”晨昏甘旨,她慎無缺。

    同同放學歸,遠喊:“婆婆,我回來了。

    ”走近書桌,間現在第幾章。

    老人遲慢,不堪以告。

    放下紙筆,到廚下做一頓熱的菜飯,晚飯是一家從容同吃的一餐,他們贊好,則溫暖更增加我次日精力。

    昔趙後間觸芒:“丈夫亦愛憐少子耶?”日:“甚于婦人。

    ”我仿佛其間,欲歸而徘徊久不能去此。

     此稿尚在補充修正,畢事後将托之吾弟君恰,他是膺白和我同輩中最年少的一個。

    原草留給熙治,熙治不見我時,聽舅舅的話! 一九六〇年夏 沈亦雲 在紐約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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