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序 英譯本“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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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紐約去的時候,賽珍珠就出主意問她要不要寫一篇短的&mdash&mdash 元任,你又搞錯了。

    那一次我并沒有碰見賽珍珠。

    是林語堂太太告訴我說賽珍珠問好不好讓她&mdash&mdash 欵,韻卿,這東西是你在這兒寫還是我在這兒寫呀?要是你老那麼打岔我怎麼&mdash&mdash 何不算倆人同寫的呐?&mdash&mdash 這倒也是個辦法。

    那麼你就打這兒接下去罷,韻卿!&mdash&mdash 好,我接着講。

    那麼林太太說她也許可以給我寫一個短的傳記,也許成一篇文章的樣子。

    她認得了我二十五年了,就隻須知道知道我早年的事情就行了。

    我告訴我丈夫這個話,并且說我既然好些年前曾經寫我自己的事情,最好還是我自己寫完它罷。

     “我已經給你寫了一個傳了嘛。

    ”他說。

     我說:“幾時啊?在哪兒啊?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嘛。

    ” “沒有,我沒說過。

    我是十九年前起頭兒寫的。

    ” 他就拿出了一劄四十張的寫得密密的稿子給我看。

    這稿子當一篇文章太長,當一部書又太短。

    逢是本來不打算發表的。

    他原是留着哪天當個新鮮的禮送給我的,到銀婚日子什麼的。

    可是現在我既然自己預備要寫傳了,他想還是把稿子拿出來罷。

     我看他寫的我倒是我。

    他寫到我的生平,過的像我,覺着也像我。

    可是他用的文字是純粹的國語,不是我說的話。

    還有說到我們認得以前的那段他常常把人弄錯了,把事情前後的次序也弄颠倒了。

    所以我說我最好把它修改一下子。

     他說:“算了罷,我想頂好還是你自己重新起頭兒好好兒寫成一部書罷。

    ” 最後一下推動的是從賽珍珠和他的先生理查·瓦爾施來的。

    有一天在飯局上他們告訴我,說我那食譜剛出版的時候,有個波爾的模的寫書評的說:“欵,這位太太應該寫部書欵!”我說: “好!我打算寫部自傳。

    ”他們就說: “好,你寫了我們就給你印。

    ” 那麼就剩了等亞洲出版社或者戴約翰公司到哪兒找幾十萬鉛字來排版了。

    他們既然沒有中國鉛字,大家想想還是把這東西整個的翻譯成英文還省事一點。

    談到這裡,一桌子客人都回過頭來看着元任。

    現在這英文版就是那一看的結果。

     現在這部書并不是那種某某名人口述某某人筆記一類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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