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随汪精衛往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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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台上。

    那些眼淚可能促成了汪“最後決定”的最後決定。

    流淚是日本軍人傳統的策略。

    眼淚猶如他們的武器。

    犬養和影佐那天在河内圓滿達成了任務。

     4月27日,汪離開了河内。

    5月3日,我離開香港往上海會見汪。

    離港之前,杜月笙來勸我不要去。

    讀過約翰·根室所著《亞洲内幕》⑤的人都知道杜月笙是何許人。

    杜雖然讀書不多,也不曾擔任公職,但許多人尊敬他,許多人也懼怕他。

    他在上海極具影響力。

    ⑥杜拍胸口極力勸我留在香港。

     我跟他說老實話:“我非去上海不可,許多我的朋友已經在途中。

    我們是多年的朋友,因此我也必須去。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

    如果他們去南京做傀儡,我不會跟他們走。

    我不但不會做傀儡,我将采取斷然措施。

    ” 二、在上海 我的夥伴周佛海和梅思平已經抵達上海,住在日租界的虹口,住宅四周把守着中國裝束的日本憲兵。

    接船的日本人企圖勸阻我前往法租界我的房子,說:“你在那邊會被暗殺。

    ”我問道:“你以為解決中日問題的人需要日本憲兵保護嗎?”我也拒絕日本便衣跟随“保護”,雖然周和梅已經被這些人亦步亦趨。

     第二天,我們被告知汪的船已到,但他拒絕下船。

    于是周、梅和我,随着影佐少将上船。

    我們驚訝地發現他在日本貨船“北滿丸”⑦上,圍繞着他的是汪夫人和早一步來迎接她的親友。

    汪曾經說過他拒絕搭乘日本船。

    這是真話,他确實是搭乘一條七百噸的法國船離開安南的。

    那艘五千噸的北滿丸,搭載着犬養健和影佐與汪的船同一天啟航。

    三天之後遇到台風,小小的法國船被吹到一個駐有日軍的小島上。

    一名日本海軍軍官登船檢查,不幸的結局是汪搭上“北滿丸”到了上海。

    命運被日本人擺布了。

     汪見了我們,宣稱他要搭原船續航到日本。

    船上的日本人很“友善”,他們沒有打擾他,沒有打聽他的想法,也沒有套取情報。

    他說:“如果在東京的日本人表示誠意并提供公正的解決方案,我們可以繼續努力。

    ”他轉向我說:“你,宗武,替我決定。

    ” 我自然吓了一跳。

    我看到影佐面有難色。

    最後我說:“你去東京隻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準備在拿到日本的和平條件之後,立刻直接從東京飛往重慶。

    如果沒人願意陪你,我願意。

    否則,你不能去東京。

    ” 汪夫人尖聲插嘴。

    “你要送汪先生去重慶受罪。

    那邊的人要殺他沒殺成,你還要他回去。

    我堅決反對你的主意。

    ” 我堅持除非汪放棄去東京的想法,否則别無選擇。

    “至于去重慶,汪先生與其他人不同。

    我們必須對他的行動特别小心。

    如果有人要殺我們,那我們隻有讓他們殺。

    否則我們不能去東京。

    還有,我不相信重慶會有人要汪先生的命。

    如果他抱着正義精神前去,沒有人會要殺他的。

    ” 我們的小團體氣氛緊張,我們的争論毫無結果。

    最後,汪隻好下船,不顧我要他住入法租界自己的房子的勸告,聽從了日本人,住進了虹口的一幢房子。

    ⑧ 我邀請犬養和影佐來到我家。

    我急切地說:“汪先生的和平運動基于政治理想。

    一些人批評他;另外一些人同情他。

    也許假以時日人們會了解他。

    ” “不幸槍手在河内侵襲了汪的住宅,殺了他的秘書,又傷了幾個人。

    這件事傷了汪的心,促使他改變所有計劃。

    現在他住進了被所有中國人視為敵區的虹口。

    中國人不相信在日本人的保護下做的事情,會對中國有任何利益。

    他在虹口,很難把自己與在北平的那些被中國人稱為漢奸的傀儡們區分。

    ” 影佐對我的說話沒有反應;犬養似乎比較同情我所說的。

     我接着說:“如果日本人要利用汪先生,你們必須了解汪一住進虹口便失去所有價值。

    在那裡他隻能見到一些毫無用處,避居上海的無聊政客。

    由于河内的暗殺,汪先生已經不顧一切地利用和平運動作為報複蔣委員長的手段。

    ” “我堅決反對他來上海,反對他住進虹口,反對他去東京。

    如果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什麼都得不到。

    上海有句俗語:&lsquo他跨過了橋&rsquo。

    意思是跨過四川路橋去到虹口的人,是個沒有原則的人。

    而今天你們居然準許汪先生跨過了那座橋。

    ” 顯然我的大聲疾呼對日本人沒起作用,汪在虹口住了三個禮拜。

    在那期間,許多聲名狼籍的政客穿越門庭,贊美他是中國的救星,向他的耳朵灌輸各種奉承的話。

    也有一些其他的人告誡他,日本人是多麼的不可信任。

     汪時常顯得氣餒,時常要我和他談話。

    我經常毫無保留地和他辯論。

     這時,一個從重慶行政院來的叫做張銳的年輕人來到上海。

    他是清華大學畢業生,曾經留學美國。

    許多美國外交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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