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航海用的大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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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兒也不敢出。

    接着它急劇地敲擊着旅店的門,再接下來我們聽到門把手在轉動,門栓嘎嘎作響,似乎那個殘暴的家夥妄圖進來;接着裡裡外外都是一段長時間的靜寂。

    最後,手杖聲重又響起來,令我們無比高興和寬慰的是,它又漸漸地遠去消失了。

     “媽媽,”我說,“全都拿上,我們快走吧。

    ”因為我肯定那插着的門勢必會引起懷疑,會自找麻煩,雖然我慶幸插上了門,這種慶幸是從沒見過那瞎子的人所無法想像的。

     但是我的母親,盡管她也害怕,卻不肯多拿走欠賬之外的一個子兒,同時也固執地不肯少拿一個子兒。

    還沒到七點,她說,還遠着呢。

    她知道她的權益,她一定要得到它。

    她還在同我争辯呢,這時從小山上傳來一聲低低的口哨。

    那對我們倆來說就足夠了,足足夠了。

     “我要拿走我應得的。

    ”她跳起身來說。

     “我要拿這個來抵他的債。

    ”我拾起那個油布包說。

     下一刻,我們兩人都摸索着下樓,把蠟燭留在了空箱子那兒,接着我們打開了門,開始“總撤退”。

    我們動身的那一刻,時候已經不早了。

    霧正很快地消散,月亮在高地上方把兩邊都照得通明,隻有在小山谷的正底部和旅店門的四周尚有薄薄的一層面紗未曾消褪,掩護着我們逃跑的最初幾步。

    離小村子還有一多半路程、剛走出小山谷底部一丁點兒的時候,我們便暴露在月光下了。

    不僅如此,幾個人行進的腳步聲已進入到我們的耳中,當我們回頭向他們的方向巴望的時候,隻見一盞燈前前後後擺蕩着,在快速地向前移動,這表明新的來人中有一個拿着提燈。

     “哦,寶貝兒,”母親突然說,“你帶上錢往前跑吧,我快要暈過去了。

    ” 這定是我倆的末日了,我想。

    我是怎樣的詛咒那些怯懦的鄰居們哪,我又是怎樣的責怪我可憐的母親,由于她的誠實和小氣,也由于她過去的蠻勇和現在的軟弱。

    幸運的是,我們剛好來到小橋上。

    于是我攙着哆哆嗦嗦的母親來到了岸邊,說真的,到了那兒,她歎了口氣便歪倒在我的肩上了。

    我根本不明白是從哪裡來的一股勁,恐怕還不小哩,總之我設法把她拖下了岸,在拱橋下還有點路。

    我再也挪不動她了,因為橋太低,我在下面也隻能爬行了。

    于是我們不得不呆在那裡──母親差不多完全暴露着,而我們倆都在旅店聽得到的距離内。

    

①内裝火絨、燧石及鋼片,用以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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