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女人們在貝伊奧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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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甘女士爬樓梯的時候出汗了,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怦怦的心跳。

    她說:“這哪像十月份的天氣啊,簡直就跟夏天一樣!”其實夏天結束,他們從黑伊貝利島的别墅回到尼相塔什的家裡已經一個月了。

    現在是十月初,但是外面,貝伊奧魯的上空依然高懸着熾熱的太陽。

     尼甘女士看了看裴麗漢說:“是這裡嗎?” 裴麗漢點點頭,按了門鈴。

    這裡是阿伊謝的鋼琴老師家,整個冬天她們每周要到這裡來兩次。

    每次她和裴麗漢都會從土内爾到這裡,爬四層的樓梯,然後在那個滿是黴味和灰塵味的走廊裡等門打開。

    但是尼甘女士對此毫無怨言,她隻是希望女兒可以記住母親為她做的這一切。

     開門的仍然是那個每天在這裡打掃衛生的女人。

    女人把她們讓進了一間牆上挂着幾張外國男人照片的房間,那些優雅的男人都留着幹幹淨淨的絡腮胡。

    她們在椅子上坐下後聽到了從裡屋傳來的鋼琴聲。

    尼甘女士看了看表,四點差五分。

    裴麗漢坐在她的對面,無聊地翻看着手裡的一本雜志。

    沒過多久,她煩躁地站起來走到窗前,無聊地看着外面的行人和來往的車輛。

    尼甘女士感覺自己仿佛是在排隊看病。

    裡面傳出的琴聲一點也沒有要結束的迹象。

    她想:“為了讓這個孩子學鋼琴,我們要受那麼多的罪!現在的人,特别是年輕人不懂得珍惜任何東西。

    ” 1936年10月,尼甘女士四十八歲。

    她坐在嘎吱作響的椅子上看了兒媳一眼,她想:“她還是一個孩子!”裴麗漢正把腦門貼在玻璃上看着窗外。

    “我在她這個年紀……”尼甘女士一邊想,一邊算起了時間。

    “裴麗漢今年二十二歲。

    我在她這個年紀已經生完第二個孩子了!”想到這裡她感到很自豪,眼睛又開始眨巴起來。

    有時她覺得自己是個受了很多罪的人,有時又覺得生活對自己不公平。

    現在她又在為第三個孩子——這個壞脾氣的女兒在這裡受罪。

    為了安慰自己,她對自己說:“接了阿伊謝,我們要去雷彭蛋糕店!”她跟雷拉女士約好四點一刻在那裡碰頭。

     鋼琴聲戛然而止,接着傳出了幾聲小提琴的吱吱嘎嘎聲,随後是一片寂靜。

    再後來就聽到奧地利鋼琴老師那蹩腳的土耳其語和他的腳步聲。

    門開了,首先出來的是一個長得很帥但面色蒼白的小夥子,他手裡拿着一個小提琴盒。

    正當尼甘女士在揣摩他可能是什麼人時,阿伊謝走了出來。

    跟在她後面的是巴拉茲先生,他若有所思地微笑着。

    巴拉茲先生也留着保養得很好的絡腮胡,就跟那些照片上的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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