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另外一個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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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父親和泰夫菲克叔叔還有我,不知道為什麼去了一個在貝伊奧魯的,不對,不對,是在土内爾的一家新開的飯店。

    飯店很可愛。

    反正那個時候像我們這樣的女人可以去的飯店是屈指可數的。

    你很調皮,你的母親變得很煩躁。

    我說讓我抱一會兒,我就從你母親手上把你抱了過來。

    那天我穿了一件新做的絲綢連衣裙。

    你這個讨厭鬼竟然在我身上撒了一泡尿。

    我擔心你母親看見會生氣,所以一邊把你往我的懷裡摁,一邊……”說到這裡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奧馬爾也跟着笑了起來。

    他斜眼瞄了納茲勒一眼,看見她皺着眉頭,好像是聽了一個醜惡的故事一樣。

    看到納茲勒這樣,他開始憤恨講這故事的傑米萊女士了。

    然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一樣,陰沉着臉站起來說:“我要走了。

    ” 一開始像預料的那樣他們執意留他,後來他們跟着他走到了客廳的門口。

    穆赫塔爾先生在走回客廳時對奧馬爾喊道:“别忘了改革,任何時候都别忘了改革。

    首先為國家,然後再考慮自己的需求!不是這樣嗎?向你的姨媽和姨父問好!” 傑米萊女士也讓奧馬爾向他住在巴克爾柯伊的姨媽和姨父問好。

    她說:“以後經常來,你要是不來我可就要生氣了。

    今天你也是為這個才來的。

    ”她指了指奧馬爾手上的信封。

    然後她又後悔地說:“不,不,我開了一個玩笑!” 盡管奧馬爾在和傑米萊姨媽說話,但他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是在站在門邊懷裡抱着小貓的納茲勒身上。

    他突然嘟囔道:“我要做一個法提赫!”然後他握手和納茲勒道别,還摸了摸她懷裡的小貓。

    下樓時他又嘟囔道:“是的,我要成為一個法提赫!”傑米萊女士在他身後關照說,穿好大衣别着涼了。

    外面刮着刺骨的寒風。

    他看見居穆什蘇尤醫院的門口停着一輛軍車,胳膊架在左右兩個士兵肩膀上的一個士兵正一瘸一拐地爬樓梯。

    奧馬爾上了一輛出租車,他告訴司機要去巴克爾柯伊。

     在車上,他想了想過去的一天。

    早上,他和姨媽和姨父一起坐了一會兒,看了宰羊。

    午飯是在一個朋友家裡吃的,下午去看了雷菲克。

    他覺得,在節日裡的伊斯坦布爾,在那些大家庭裡,在溫暖、寬敞的客廳裡,存在着一種需要遠離的東西。

    他越想一天來發生的事情,越強烈地感到想砸碎什麼東西,打破某些常規的欲望。

    他想:“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麻木、舒适、懶散的溫柔裡,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沒有激情的家庭生活裡。

    不做這些,我做什麼呢?”他深深地打了一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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