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午後

關燈
把目光再次移到了現實世界,他嘟囔道:“他們還在說話!早上他們都親了我的手,可是誰都不在乎我。

    ”聽到從琴房傳來了琴聲,他這才發現阿伊謝已經離開了。

    輕輕的琴聲是失衡和冰冷的。

    “尼甘有段時間也彈琴。

    第一次聽她彈琴我很激動,還驕傲地把這事告訴了别人。

    但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鋼琴發出的當當聲!”艾米乃女士端來了茶。

     喝茶的時候,尼甘女士告訴大家,上面有藍色玫瑰圖案的這套茶具是外婆給的結婚禮物。

    其實這些話她在以前的節日裡也說過,但故事依然很吸引人,所有的人都在認真地聽。

    随後,雷拉女士講了一個她母親留下的銀糖缸的故事。

    裴麗漢也插嘴說那樣的銀糖缸她母親也有一個。

    尼甘女士讓阿伊謝多吃一點小餡餅。

    當大家開始讨論廚師努裡是怎麼做這種餡餅時,他們發現廚師就站在面前。

    努裡一邊說已經給郵遞員小費了,一邊把兩個信封遞給了傑夫代特先生。

     傑夫代特先生立刻認出了第一個信封上的筆迹。

    公司會計薩德克習慣在每個節日給他寄一張土耳其航空協會的賀卡。

    傑夫代特先生打開信封,看了看在白雲裡飛行的一架飛機。

    “還是那些玩意兒!”他歎了一口氣,但沒感到傷感。

    他嘟囔道:“我不後悔!隻是我已經老了!”他慢慢地打開了另外一個信封。

    他恐懼地記起了那個向他們全家問好的簽名。

    他說:“他是誰?齊亞·厄謝克基,當然是齊亞·厄謝克基!”他想起兩年前頒布《姓氏法》[1]1934年6月21日土耳其頒布的《姓氏法》規定,每人除了自己的名字還必須要有一個供整個家庭使用的姓氏。

    [1]的時候,齊亞給自己取了一個和他們一樣的姓。

    仿佛看不清紙上的字,他前後晃着腦袋。

    “我讓他走了,當兵去了!是的,當兵去了!”現在齊亞·厄謝克基是一個軍人,但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記憶。

    傑夫代特先生把信紙放進了信封。

    他想:“過去了那麼多年,他為什麼會突然想起我們?”這次他不是前後,而是左右搖頭,每次他想一件想了很多遍的事情時總會這麼做。

    他決定去想點别的事情,讓這些荒唐的東西遠離自己的視線。

     弗阿特先生問道:“賀卡是誰寄來的?” 傑夫代特先生闆着臉回答說:“幾個有良心的朋友。

    ” “啊,你在維法還有熟人嗎?[2]有良心的人,同時也可理解為“維法人”。

    [2]” 傑夫代特先生說:“不,不!你不是知道我早就和維法那邊沒有任何聯系了嘛!”他對這種無聊的文字遊戲很生氣,皺了皺眉毛。

    他決定找些可以讓自己高興的話題。

    終于,他的表情柔和了下來,他說:“黑伊貝利島上的别墅要完工了!”他知道其實這不是一個新話題,但是仍然可以說說。

    “但願月底可以封頂……春天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過去住了,當然你們也要過來!開了新的輪船航班,過橋的話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那裡!” 弗阿特先生說:“我很高興!” 傑夫代特先生說:“是的,這樣一來别墅的事也了結了!”他看了一眼尼甘女士,然後害羞地看了看窗外的尼相塔什廣場。

     天黑下來以後,外面的鈴铛又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

    然後從門廳裡、樓梯上傳來了孩子們的叫喊聲、大笑聲。

     一會兒,一個高高大大、肩膀寬寬的英俊小夥子走了進來。

     透過門縫看到外面的廚師努裡說:“是我第一個看見奧馬爾先生并認出他來的!” 傑夫代特
0.05412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