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人

關燈
作能力,她的家人為此焦慮不安,大家不斷猜測她身體不好的原因,可是至今仍不得而知。

    原因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那就是舊的煩惱和新的不快。

    我當然不會替她的家人分憂。

    她堅韌剛強,誰有能耐生氣,誰大概也就能克服生氣帶來的後果。

    我甚至懷疑,她表現的痛苦是在裝模作樣,至少部分如此,想以此方式引起世人對我的懷疑。

    坦率地說,她自豪的是我如何以我的存在折磨她。

    以我之見,她不會向他人求援,這樣,她會感到是對自己莫大的恥辱。

    她隻是出于厭惡——一種持續不斷的、永久驅動她的厭惡同我打着交道。

    把這種不體面的事情向公衆說清道明,她感到害臊;但是對此完全沉默,置身于永無休止的壓力之下,她又實在無法忍受。

    于是,她以女人們特有的機靈試圖選擇一條中間道路:她默不作聲,隻是想通過一種悄然痛苦的表情把事情推向公衆法庭。

    或許她甚至期望,如果公衆把全部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這樣就能引起社會對我的公憤,而社會将會用它巨大的威懾手段對我又快又狠地做出最終判決,這種判決比起她那微不足道的個人煩惱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後,她将“收兵回營”,大松一口氣,對我置之不理,她若是真這麼想,那她可就搞錯了。

    公衆不會接受她所扮演的角色,即使大家用最大倍數的放大鏡,從我身上也找不出可以無休止指責的毛病,我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種無用之輩,我無意炫耀自己,更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自吹自擂。

    假如我不是有特殊用途的大好人,那麼我也不會引人注目。

    隻有在她看來,在她那雙眼白幾乎泛光的眼睛裡我才是個窩囊廢,她不能說服任何人去相信她那一套。

    那麼,我能在這一點上無動于衷嗎?不,當然不能!因為說不定這事哪天确實被張揚出去,說她得病是我的行為所緻,另外,幾個傳播消息最起勁的“密探”正準備洞察一切,或者他們起碼會裝腔作勢,似乎她們已經明察秋毫。

    這時世人就會來質問我,為什麼我本性難移地折磨這個小女人,我是否存心要置她于死地,我何時才能獲得理智和常人的同情心從而停止我的所作所為?如果世人這樣問我,我将很難回答,我難道能說,我并不大相信她真的得病,這樣說會不會給人造成一種開脫罪責、怪罪他人的壞印象呢?并且以如此不巧妙的方式?另外,我似乎可以完全坦率地說,我就是沒有同情心(就算我相信她的确有病),因為這個女人我從來就不認識,而且存在于我們之間的關系隻是由她制造的,僅僅是她的一廂情願。

    我不想說,人們會不相信我的話,确切地說,人們又信又不信,他
0.0495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