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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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而紫和藍色調則類似長笛、單簧管和雙簧管。

    她聽了心中喜不自勝,疑雲随之消散了。

     “那該多美呀!”她一再這樣說。

     繼而,她突然又問道: “那麼,白色呢?我這就不明白了,白色像什麼……” 我立刻意識到,我這樣比喻多麼經不起推敲。

     不過,我還是盡量向她解釋:“白色,就是所有音調交融的最高極限;同樣道理,黑色則是最低極限。

    ”這種解釋,别說是她,連我自己也不滿意,同時我也注意到,無論本管樂器、銅管樂器還是提琴,從最低音到最高音,都能分辨出來。

    有多少回,我就像這樣被問住,隻好搜索枯腸,不知打什麼比喻才能說清楚。

     “這麼說吧!”我終了對她說,“你就把白色想像成完全純潔的東西,根本沒有顔色了,隻有光的東西;反之,黑色,就像顔色積聚,直到一片模糊……” 我在此重提對話的片段不過是個例證,說明我經常碰到這類難題。

    熱特律德這一點很好,從不不懂裝懂,不像一般人那樣,腦子裡裝滿了不确切或錯誤的材料,以後一開口就出錯。

    一個概念隻要沒弄明白,她就坐卧不安。

     就我上面所講的情況,光和熱這兩個概念,起初在她的頭腦裡緊密相連,這就增加了難度,後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分開。

     通過對她的教育,我不斷有所體驗:視覺世界和聽覺世界相去多遠,拿一個同另一個打比方,無論怎樣都有欠缺。

     我隻顧打比方,還隻字未提納沙泰爾音樂會,熱特律德産生極大樂趣。

    那天的節目恰巧是《田園交響曲》。

    我說“恰巧”,這不難理解,因為我希望讓她聽的,沒有比這更理想的作品了。

    我們離開音樂廳之後,好長時間熱特律德還心醉神迷。

     “你們所看到的,真的那麼美嗎?”她終于問道。

     “真的那麼美呀,親愛的?” “真像《溪畔景色》那樣?” 我沒有立刻回答,心想這種難以描摹的和諧音樂,表現的并不是現實世界,而是可能沒有邪惡和罪孽的理想世界。

    我還一直未敢向熱特律德談起邪惡、罪孽和死亡。

     “眼睛能看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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