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關燈
爾督察沉思片刻。

    可能性至少是縮小了。

    隻有三個人陪死者吃早餐:一個是他太太,一個是他女兒,一個是他的兒媳婦。

    可能是她們之中的某一個人伺機在他的咖啡裡加一點“塔西因”。

    咖啡的苦味會掩蓋“塔西因”的苦味。

    當然啦,還有早茶,但是伯恩斯朵夫提過,那種毒素在茶水中聞得出來。

    也可能是大清早感覺還不夠敏銳……他擡頭,發現瑪麗?窦夫正望着他。

     她說:“督察,你問起補藥和藥物,我覺得奇怪。

    這表示是藥物出問題,或者有人在裡面添了東西。

    這兩種情況都不能稱做食物中毒嘛。

    ” 尼爾牢牢盯着她。

     “我并沒有——明确地說——佛特斯庫先生死于食物中毒。

    ” “是某一種毒。

    事實上——就是下毒。

    ” 她柔聲複述“下毒……”一辭。

     看來她既不驚駭也不心慌,隻是好奇。

    她的态度活像要索求新經驗當樣品似的。

     事實上,她沉思片刻就道出了這一點:“我以前從未和下毒案有過牽連。

    ” 尼爾淡然告訴她:“并不愉快。

    ” “不——我想不愉快……” 她思索片刻,突然笑眯眯擡眼看他。

     她說:“不是我幹的。

    不過我想人人都會這麼說!” “窦夫小姐,你曉不曉得是誰幹的?” 她聳聳肩。

     “說實話,他是個可惡的人。

    誰都可能下手。

    ” “窦夫小姐,人不會因‘可惡’而被毒死。

    通常都有相當具體的動機。

    ” “是的,當然。

    ” 她若有所思。

     “你肯不肯跟我談談這兒住的人?” 她擡眼看他。

    他發現對方的眼神冷冷靜靜,似乎覺得好玩,不禁吓一跳。

     “你不是要我作口供吧?不,不可能,你手下的巡佐正忙着打擾傭人。

    我不希望我的話在法庭上宣讀——但我樂意開口——非正式的。

    就是所謂‘不予公開’?” “窦夫小姐,那就請說吧。

    你已經看到了,我沒有證人。

    ” 她的身子往後靠,一隻纖足擺呀擺的,眼睛眯起來。

     “我要先聲明,我對雇主一家并不忠貞。

    我替他們工作,是因為酬勞高,而且我堅持要拿高酬勞。

    ” “我發現你幹這種差事,有點吃驚。

    憑你的腦筋和教育程度——” “我該關在辦公室裡?還是在某一部門管檔案?親愛的尼爾督察,我現在這一行棒極了。

    富人隻要能免除家務的顧慮,什麼代價都肯出。

    尋找和雇用一批人手的工作無聊極了。

     寫信給介紹所,登廣告,拜訪别人,安排面談,最後要使一切工作順利進展——需要相當的能力,很多人都辦不來。

    ” “假如你募集了員工,他們卻跑光了呢?我聽過這種事。

    ” 瑪麗笑一笑。

     “必要時我可以鋪床、打掃房間、煮飯菜并端上桌;誰都看不出有什麼異狀。

    當然我不宣傳這一點。

    這會引發各種怪念頭。

    不過我随時能度過任何小難關。

    難關倒不常有就是了。

    我隻替大富人家工作,他們為求舒服,肯出極高的薪水。

     我付出高薪,所以能找到最好的貨色。

    ” “譬如茶房總管?” 她以好玩和激賞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夫妻檔總有這個問題。

    克倫普能留下來,是因為克倫普太太的緣故,她是少見的好廚師。

    她像瑰寶,大家願忍受許多不便;隻求留住她。

    我們的佛特斯庫先生喜歡吃東西。

     家裡沒有人顧忌什麼,他們有錢得很。

    奶油啦、蛋啦、細油膏啦……克倫普太太想訂購什麼就訂購什麼。

    至于克倫普,他剛剛及格。

    他管銀器還不
0.0495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