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奮鬥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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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地方!”薩麥菲爾德含糊其詞地回答。

    “我不知道。

    我用過不少個美術主任,我不大注意他們。

    ” 溫菲爾德(前參議員,布魯克林的肯楊-溫菲爾德)瞧出一絲反對和輕蔑的潛流。

    “他樣子倒象是個挺聰敏的家夥,” 他說,想岔開這個話題。

     “他是這樣,他是這樣,”薩麥菲爾德回答;“可是跟其他的藝術家一樣,他也挺輕浮。

    他們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人了。

     你不能依靠他們。

    今兒見解很好——明兒就一個錢也不值——我不得不象對付一群孩子那樣來對付他們。

    這世界有時候真是捉摸不定的。

    ” 溫菲爾德認為這倒的确。

    藝術家們在商業界總是一錢不值的。

    但是他仍舊對尤金有個美好的印象。

     薩麥菲爾德在這兒這麼說,在公司和别處也這麼說。

    他開始在公司裡裡外外說,尤金實際上并沒有做得象他原可以做的那麼好,他可能不得不辭掉他。

    這可糟透了,可是所有做美術主任的,甚至其中最好的,都隻有一小段能幹有用的時期,接下來就銷聲匿迹,成了廢料。

    他看不出來為什麼所有這些美術主任都會這樣失敗,可是他們的确是這樣。

    他們從沒有能在公司裡真正維持下去。

    靠了這種方法,他自己的才能可以絲毫不受損害,并且可以顯得奔放、明朗,而尤金就沒法顯得一樣重要了。

    可是這會兒,随便哪一個稍微知道尤金的人都不相信這話;不過他們都相信——在公司裡——他可能會丢掉他的位置的。

    他太聰明——太是一個領袖人物了。

    他們覺得這種情況在一家個人開辦的公司裡不可能繼續下去;這使工作變得困難了,因為這在某些方面引起了不忠實。

    他下面的某些人私自去和對手勾結起來。

     可是過了一陣子,盡管薩麥菲爾德态度有些改變,尤金的自尊心卻越來越強了。

    他倒還沒有自以為了不起——隻是很自信。

    由于他搞的藝術工作,他跟藝術界的關系又恢複了;他跟路易-第沙、查理、盧克-塞委拉斯和一些其他的人又取得了聯系。

    他們現在知道他在哪兒了,都覺得很奇怪,他幹嗎不回到油畫界來呢。

    查理先生覺得很遺憾。

    “這是一個大錯誤,”他說。

    他老向别人談到尤金,說是藝術界的一大損失。

    說也奇怪,在尤金進薩麥菲爾德公司後的那年春天,一幅畫給賣掉了,接下來在冬天,又賣掉一幅。

    每一幅都讓他得到兩百五十塊,一幅是波特爾-佛内累斯經手的,另一幅是哲科-伯格曼。

    這兩筆生意和接下來再要幾幅畫去陳列的請求,使他大為高興。

    他現在覺得很滿意,假使他遭到什麼挫折,他可以回到他的藝術工作上去,随便怎樣總能維持生活。

     有一次,阿爾佛勒德-庫克門先生——薩麥菲爾德以前替他工作過的那個廣告商——找尤金去,可是沒得出什麼結果,因為庫克門一年隻肯給他六千塊錢,而薩麥菲爾德有次告訴過尤金,假使他呆下去,他以後會給他一萬塊一年的。

    他認為那會兒離開薩麥菲爾德也不很好;再說,庫克門的公司這會兒又沒有薩麥菲爾德那樣有魄力,有氣派和聲譽。

    他的真正的機會是在六個月之後才到來的。

    費城的一家出版社要出版一份周刊,于是開始尋找一位廣告主任。

     這個出版社的方針是要選拔年輕人,從所有前來應聘的候選人中選出一個特别适合老闆理想的人,過去還要有很好的經曆。

    尤金對于做廣告主任和做美術主任一樣,并沒有多少經驗,可是替薩麥菲爾德工作了差不多兩年,他對廣告業務知道了不少,而大夥兒卻認為他知道得更多。

    他這會兒知道薩麥菲爾德的業務是怎樣組織的。

    他知道他怎樣使他的力量專門化,把一方面的工作交給一個人,另一方面的又交給另一個。

    憑着參加會議和商讨,他知道了登廣告的人需要些什麼,他們要把商品怎樣表現出來,他們要說點兒什麼。

    他知道新穎、魄力和美觀就是要點;常常,他得在最難堪的逼迫下把這些要點表達出來,所以他知道這是該怎麼辦的。

    他還知道手續費、折扣、長期合同等等。

    他曾經不隻一次想過,隻要他能找到一個誠實的、能幹的營業主任或是合夥人,他就可以自己經營一家廣告公司,賺取巨大的利潤了。

    既然這樣一個人不能立刻找到,他就安心在等待時機。

     可是費城的卡爾文出版公司卻聽說過他。

    這家公司的創辦人奧巴狄阿-卡爾文在找人的時候,通過在芝加哥、聖路易、巴爾的摩爾波士頓和紐約的經理人,審查過了許多人,可是他還沒能決定。

    他向來總是遲疑不決的,老以為等他一選擇定了,他就準會取得很好的結果。

    到他的尋找快要結束時,他還沒聽說尤金,可是有一天,在費城的友聯俱樂部裡,當他跟一個和他做過好多次生意的廣告商閑談的時候,那個人說道: “我聽說您在替您的周刊